第二天,陈易就独自出发了。
出发前,他做了一件事。
将千金阁直接分给了手下。
不是卖掉,不是转让,而是分。
“易哥,这……这怎么行?”
手下们目瞪口呆。
“赌坊的账上还有不少银子,地契在这里。”
陈易将账本和地契放在桌上,“你们跟了我几年,这些,是你们应得的。”
“易哥,您要去哪儿?”有人问。
陈易没有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赌坊。
没有回头。
既然有仙,那他这辈子都要死在这上面。
用尽一切办法修仙。
这是他作为一个中国人,对修仙的执念。
这种执念,深植于血脉,源于无数个深夜读过的仙侠小说,源于对长生、对超凡、对挣脱凡俗枷锁的渴望。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第一天,他走了四十里。
官道还算平坦,偶尔能遇到几个行商或农夫。
中午时分,他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休息,啃着干粮。
干粮很硬,得就着水才能咽下去。
但是他不在乎,选择干粮能就是因为他能保存的久。
一个赶着驴车的老农经过,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去哪儿啊?”
“西边。”陈易含糊道。
“西边?”
老农摇摇头,“再往西就是深山了,那地方不太平,有狼,甚至据说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谢谢提醒。”陈易点头。
老农赶着驴车走了,嘴里还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死活……”
陈易没在意。
不干净的东西?
他在赌坊五年,见过的最不干净的东西,是人。
为了几两银子就能出卖兄弟的人。
为了翻本就能押上妻儿的人。
为了活命就能跪地求饶的人。
人,比鬼可怕多了。
傍晚,他在一处破庙过夜。
庙里供着一尊看不清面目的神像,香火早已断绝,蛛网密布。
陈易生了一堆火,烤热干粮,就着热水吃下。
夜里,庙外传来狼嚎。
一声,两声,越来越近。
陈易握紧短刀,靠在墙边,眼睛盯着庙门。
等了很久,狼没有进来。
也许是被火光吓退了。
也许……是在等更好的时机。
陈易一晚没睡,天亮后继续出发。
离开破庙,他沿着山路往西走。
路越来越难走,树木越来越密。
中午时分,他进入了一片深山。
四周都是参天大树,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林子里阴森森的。
第二天,他遇到了狼。
一头灰狼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吼。
陈易停下脚步,缓缓抽出短刀。
狼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围着他转圈,寻找破绽。
陈易背靠着一棵大树,眼睛死死盯着狼。
对峙。
时间一点点过去。
狼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扑了上来!
陈易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划在狼的侧腹。
狼吃痛,更加疯狂,再次扑来。
这一次,陈易没有躲。
他迎着狼扑上去,短刀狠狠刺进狼的咽喉!
狼的爪子在他手臂上留下三道血痕,但他不管。
捅!再捅!继续捅!
直到狼彻底不动了,他才松开手,大口喘气。
手臂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
他迅速剥下狼皮,割下几块肉,生火烤了。
狼肉很难吃,但他吃得很香。
因为这是他用命换来的。
第三天继续前进,结果他发现迷路了。
周围都是参天大树,看起来都一样。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但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周围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树,一样的石头,一样的藤蔓。
他停下脚步,看着手中的青云令。
难道走错了?
不。
不能怀疑。
怀疑,就会动摇。
动摇,就会放弃。
他不能放弃。
陈易收起令牌,继续往前走。
没有放弃,一直往前走。
走到死,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