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峰,暮色渐沉。
天边的云霞被落日染成一层层深浅不一的橘红,像被谁泼了一砚朱砂,又用水晕开,漫成一片。
陈易推开院门时,叶珊珊正背对着他,弯腰给那株紫罗兰浇水。
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回来了?”
陈易迈步走进院子,在她身后两步处停住,没有上前。
“干爹给了我任务,不日便要离开宗门。”
叶珊珊的手微微一顿。
就那么一顿,大约两息的时间,然后她才转过身来。
暮光落在她脸上,映出淡淡的暖色。
沉默了片刻,她轻声说:
“知道了。”
“嗯”。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暮色从檐角滑落,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地面上几乎要叠到一起。
陈易看着叶珊珊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酸。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的腰身纤细,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
陈易的手掌贴在她腰侧,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声道:
“等我成了元婴大修士,就带你去见见这天地的广阔。
到时候,你想去哪儿都行。”
叶珊珊抬起头,暮光落在她侧脸,映出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她看了陈易两息,唇角微弯:
“好。”
接着,陈易没有再多说,将叶珊珊稳稳地抱了起来朝屋内走去。
屋门在身后合上,将最后一丝暮色隔绝在外。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纸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将一切都染成朦胧的灰蓝色。
陈易的吻不急不缓,一点一点地深入,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
“三姐……”
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
叶珊珊没有应声,只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屋内只剩下.....
他的动作时而温柔,时而猛烈,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一夜的纠缠里。
叶珊珊的身体在他身下柔软地舒展着,迎合着,像是水一般包容着他的一切。
灵灯的火光晃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陈易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
他侧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俯身靠近她耳畔,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三姐,今天怎么比往常主动?”
叶珊珊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仰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闷闷地应了一句:
“怕你出了门心思散,惦记这个惦记那个,回来就不记得我了。”
陈易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再问,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许久之后,叶珊珊伏在他肩头,声音带着懒洋洋的倦意:
“什么时候走?”
“过两日。”
“哦。”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睛。
夜还很长......
麻了
第二日清晨,陈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下山,而是先绕去了一趟天工峰。
王林坐在院子里,正低头教王腾在一张阵图上勾画纹路。
那阵图摊在石桌上,边角卷起,上面用朱砂标了好几处注释,笔迹端正。
王腾握着笔,咬着嘴唇盯住纹路,额头冒汗,旁边的王林时不时伸手点一点阵图某处,轻声说几句。
陈易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王林察觉到了,抬手拍了拍王腾的肩:
“自己先把这道纹路走通。”
然后站起身朝院门走来,脚步不紧不慢。
“师兄来了。”
他拉开院门,侧身让陈易进来,“今日是?”
陈易跨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过两日便离开宗门,去东海。归期不定,怕是有一阵子不能来指点小腾了。”
王林在他对面坐下:“无妨,师兄已经教会他许多了。剩下的路,他自己慢慢走也行。”
接着,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阵盘,放在桌上,推到陈易面前。
陈易低头看了一眼:“瞬发阵盘?”
王林点了点头:“侥幸成功的杀阵,以师兄的灵力催动,可以在三息之内展开一座覆盖十丈范围的困杀之阵。
金丹中期的修士,入阵即困,必定重伤!”
陈易没有推脱,伸手将阵盘收入怀中:
“那我便不客气了。”
“师兄说这种话。”
王林笑了一下,目光落向院子里正在低头画阵的王腾,少年抓耳挠腮,笔悬在半空不敢落,
“师兄保重。路上小心。”
陈易应了一声,没有多留,起身朝院门走去。
回到五行峰时,天色尚早。
陈易推门进了洞府,二毛正团在蒲团上,脑袋埋进尾巴里,圆滚滚的一团缩在蒲团凹陷处,尾巴尖偶尔动一下,睡得正香。
陈易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它的背。
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二毛,我要去东海了,打算将你留在宗门。”
话音刚落,那只毛球猛地弹了起来。
二毛的脑袋嗖地从尾巴里抬起来,两只小耳朵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次也要丢下鼠鼠了吗?!”
二毛的声音又尖又急,两只前爪扒在蒲团边缘,小身子往前倾,一副要扑过来的架势。
说着还摇了一下刚长出来的尾巴。
“鼠鼠马上就突破二阶后期了!鼠鼠不会拖后腿!”
二毛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窜到陈易脚边,两只前爪抱住他的脚踝,仰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那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易低头看着二毛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狡猾的耗子,居然也给我来这一套。”
他弯腰将二毛从脚踝上摘下来,托在掌心里。
陈易伸出手指,在它的小脑袋上弹了一下:
“不带你是怕你出意外。既然这般,那就乖乖待我怀里,别乱跑。”
二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勒,老大!”
二毛闻言,嗖地一下窜进了他怀里,只露出一双小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后满意地蜷成一团。
陈易拍了拍胸口那团暖乎乎的毛球,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早些年的时候,他也是经常这样把这小东西揣在怀里的。
“行了,那就走吧。”
......
你们不要诬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