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新纪元 第46天 06:00】 【地点:天空之城 - 停机坪(阳台)】
天刚蒙蒙亮,雾气弥漫。 一夜未眠的众人围在阳台上。米天正在给回声穿戴装备。
那个昨晚截获的诡异“嘶嘶”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强烈的不安。那绝不是简单的野兽咆哮,那种有韵律的音频,像是一种低语,一种沟通。
“如果是恐龙,就算是霸王龙我们也能躲。”苏筱顶着黑眼圈,手里拿着一本生物笔记,“但我最怕的是……群体性智慧狩猎。”
“让回声去吧。”米天摸了摸回声毛茸茸的脑袋,喂了它一条最好的小鱼干,“它是天空的霸主,只要它不想打,没人能抓得住它。”
【侦察装备:回声 Mk-I】 米天给回声做了一个特制的轻量化背心(蛛丝棉制成,仅重50克):
挂载一:定位粉包。 如果回声遇到攻击剧烈挣扎,粉包会破裂,撒下显眼的荧光粉,方便后续追踪。
挂载二:拾取袋。 一个带有魔术贴的密封小袋子。米天训练过回声,让它把那个区域里“最特别”、“有人味儿”的东西带回来。
挂载三:信息素瓶。 林有有在里面放了一块那个人留下的破衣服碎片。回声的嗅觉极其灵敏,它会顺着这个味道去找源头。
“去吧,回声。” 唐可儿抱了抱大猫的脖子,“找不到就回来,千万别逞强。要是有人打你,就飞高高!”
“喵呜——!” 回声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啼叫,四只宽大的云翼展开,像一只白色的滑翔机,猛地跃出阳台,瞬间消失在晨雾中,直奔河流下游的石林区。
……
【上午 10:00 漫长的等待】
等待是煎熬的。 为了缓解焦虑,大家都在疯狂干活。
米天和江清月在加固防御工事。他们在通往山顶的必经之路上,埋下了昨晚做好的黑火药地雷。 林有有和唐可儿则在整理急救包,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那个石林区,我以前在望远镜里看过一眼。” 苏筱指着地图上的红圈,“那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石柱林立,洞穴密布,地形极其复杂。如果那里真的有某种生物筑巢,那将是一个天然的迷宫堡垒。”
“易守难攻。”米天脸色凝重,“也是伏击的绝佳场所。”
……
【中午 12:30 归来的猎手】
突然,空中传来了一声急促而尖锐的猫叫。 喵嗷——!!!
“是回声!”唐可儿第一个冲上阳台。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个小黑点正在摇摇晃晃地飞回来。 它的飞行姿态非常不稳,像是受了伤,或者……负重过大?
“接应!” 米天抄起一张毯子冲了过去。
回声重重地摔在阳台的地毯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它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显然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幸运的是,它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迹,只有几处被树枝刮伤的痕迹。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它的爪子上。 它的双爪死死地抓着一个东西,抓得那么紧,以至于米天费了好大劲才把它的爪子掰开。
“这是……” 看着那个东西,米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清月的手瞬间握紧了刀柄。 唐可儿直接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
回声带回来的,不是那个“灯塔小组”的求救信,也不是无线电设备。
那是一个**“图腾”**。
一个由人类的大腿骨打磨而成,上面缠绕着漆包线(显然是从收音机里拆出来的),顶端插着几根艳丽的恐龙羽毛的……图腾。
最恐怖的是,在大腿骨的顶端,用某种黑色的焦油,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图案。 那不是文字。 那是一个红色的眼睛。
……
【下午 13:00 恐怖的分析会】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那个“骨头图腾”被放在桌子中央,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审判书。
“这根骨头……”苏筱戴着手套,检查着切面,声音发颤,“切口很整齐,是被利器砍断的。骨膜上有牙印,但不是撕咬,更像是……啃食。”
“上面的漆包线。”米天指着那些铜线,“这证明他们确实找到了那个‘灯塔小组’。他们拆毁了无线电,把铜线当成了……装饰品。”
“最关键的是这个。” 江清月指着那个红眼图案和骨头上的钻孔。
“野兽会吃人,恐龙会撕碎猎物。” 江清月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 “但野兽绝不会做手工。” “它们把骨头打磨、钻孔、缠线、绘画。” “这代表了——工具使用、审美意识、甚至……宗教信仰。”
“我们面对的不是野兽。” 米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文明。” “一个处于石器时代、食人、且极度残暴的异种文明。”
……
【推测:它们是谁?】
苏筱翻开她的生物图鉴,手指在几个物种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种生物上。
“在白垩纪晚期,有一种恐龙,脑容量极大,拥有双手,且具有群体协作能力——伤齿龙(Troodon)。” 苏筱脸色苍白,“古生物学家一直有个假说:如果恐龙没有灭绝,伤齿龙很有可能会进化成**‘恐人’(Dinosauroid)**。”
“五千万年……”苏筱喃喃自语,“这足够它们进化出语言和部落了。”
“昨晚那个嘶嘶声,就是它们的语言。”米天补充道,“它们占领了石林,吃掉了幸存者,发现了无线电。虽然它们不懂无线电原理,但它们似乎知道……这东西能‘说话’。”
“它们在向我们示威?”林有有问。
“不。”米天看着那个图腾,“这更像是一种……标记。” “就像猎人在猎场插上旗帜。它们在告诉这片森林里的其他生物:这里归‘红眼部落’所有。”
……
【尾声:战争的阴云】
米天将那个骨头图腾扔进火盆里。 火焰吞噬了那个狰狞的红眼图案,发出噼啪的爆响。
回声躲在唐可儿怀里,还在瑟瑟发抖。它看到了什么,没人知道,但能把丛林霸主吓成这样,石林里一定也是尸山血海。
“我们不用去救人了。” 米天看着燃烧的火盆,声音冷硬。 “灯塔小组已经全军覆没。”
“但这事没完。” 米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河流下游的方向。 “它们既然发现了无线电,甚至可能通过某种方式(比如追踪气味、或者回声留下的痕迹)找到我们。”
“这是一场物种战争。” “如果不把这群‘食人恐龙’灭了,天空之城永远不得安宁。”
“苏筱,你的毒药还要加大剂量。” “清月,把刀磨快点。” “我要把我的蒸汽机弩炮,改成连发的。”
雨林深处,一阵风吹过。 仿佛有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这座孤独的人类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