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玄三境第一境,金刚不坏,力可拔山!
这是真正超越凡俗,踏上超凡蜕变的开始!
张远抬头,看着那金甲战将虚影,面上透出一丝明悟。
这就是大道同归?
哪怕是妖法,修到洞玄层次,也能化为武道金身法相?
“破!”
邢道荣声如惊雷,与身后那尊金色战将法相同步动作!
手中乌黑长枪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虹,带着无坚不摧的意志悍然横扫!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爆发!
围攻他的五位宗师境大妖,如同被无形的太古神山撞中,联手布下的妖力屏障瞬间破碎!
金岩的岩石甲胄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玄阴闷哼一声从水汽中跌出,青翎的四翼羽毛纷飞,阴骨的白骨杖发出哀鸣。
连最强的木魁那庞大的妖躯都猛地向后滑退,周身藤蔓寸寸断裂!
五人竟被邢道荣这一枪之威,硬生生震退十数丈,气血翻涌,妖力紊乱!
“嗡——!”
佛像仅存的半张慈悲面容,瞬间化为彻底的狰狞!
一只由纯粹妖力凝聚、覆盖着幽暗龙鳞的遮天巨掌,带着覆灭一切的威压,无视空间距离,朝着刚刚震退五妖、气机略有回落的邢道荣当头拍下!
掌风未至,整个大殿的地面已寸寸龟裂!
“来得好!”
邢道荣战意冲霄,身后金刚战将法相光芒大盛,手中巨枪迎着那龙鳞巨掌悍然刺出!
枪尖一点金芒浓缩到极致,仿佛要将虚空都刺穿!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碰撞发生了!
仿佛两颗星辰在狭小空间内对撞!
刺目的金芒与幽暗妖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狂暴到极致的冲击波呈球形轰然炸开!
距离最近的黑色精钢囚车首当其冲!
尽管有黑鳞军煞气护持,其表面铭刻的镇压符文疯狂闪烁,依然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掀飞,翻滚着撞向大殿角落!
“噗——!”
“呃啊——!”
靠得较近的张远、王子腾、陈子敬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鲜血狂喷,身体不受控制地被狠狠抛飞数丈之外,重重砸在断壁残垣之上,筋骨欲裂!
张九妹身形如电,在张远落地的瞬间扑至,将他护住,自己却也被震得嘴角溢血。
金光与妖光缓缓散去。
只见邢道荣单膝跪地,以长枪拄地支撑身体,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气息剧烈起伏,显然那一记硬撼消耗巨大。
而那由佛像发出的龙鳞巨掌,已被他那一枪彻底洞穿、崩碎!
佛像本身也在反噬之下轰然炸裂,化为漫天碎石齑粉!
“昂——!”
一声充满无尽威严与暴怒的龙吟响彻天地!
一道凝练无比、头角峥嵘的青色蛟龙虚影从破碎的佛像基座中冲天而起,盘旋于残破大殿的上空,冰冷无情的竖瞳死死盯着下方的邢道荣和囚车。
“邢道荣……金刚境……好,很好!”
蛟龙虚影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一丝意外与更深的杀意。
“区区镇武校尉,竟能与本王一道精魄分魂拼到这一步,大虞镇武卫,果然有些门道!”
它巨大的龙眸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和被掀翻的囚车,最后定格在囚车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笑:“哈哈哈!云铮小儿!真当躲在这人族打造的乌龟壳里,本王就奈何你不得吗?”
“将你温养多年的血脉肉身乖乖交出,看在你母妃份上,本王或可留你一丝真灵转世!”
话音未落,青色蛟龙虚影猛地一个俯冲,如同天外陨星,带着毁灭性的气势狠狠撞向那侧翻在地、符文剧烈闪烁的精钢囚车!
“轰!”
“轰!”
“轰!”
每一次撞击都地动山摇,囚车表面的金色符文疯狂亮起,形成一层坚韧的光膜死死抵挡。
蛟龙虚影的撞击虽然让光膜剧烈波动,甚至出现裂痕,却始终未能将其彻底击碎!
这囚车显然被特殊炼制过,对妖魂之力有着极强的克制!
“哼,雕虫小技!”
覆海妖王分魂怒哼,龙尾再次狠狠抽击在光膜上,激起漫天符文碎光,囚车翻滚,却依旧顽强。
不远处,邢道荣缓缓站直身体,他身上那有些萎靡的气血与妖纹之力,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新升腾、凝聚。
金刚战将虚影虽黯淡却未消散,显然在准备更强的反击!
囚车中,云铮挣扎着抬起头,透过栅栏缝隙看着空中徒劳撞击的蛟龙虚影,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抹快意而讥诮的惨笑:“覆海老妖!省省力气吧!这‘禁魂玄钢’打造的囚笼,专克神魂精魄!”
“你这道没有凭依的分魂,根本穿不过来!想要我的血脉肉身?痴心妄想!待邢校尉恢复,你这道分魂就是他的战功!”
覆海妖王分魂的撞击果然再次被符文挡回。
它巨大的龙眸中暴虐之色更盛,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最终,猛地锁定了不远处刚刚挣扎着坐起身、正焦急望向囚车方向的王子腾!
“禁魂玄钢?这有何难!”
青色蛟龙虚影发出一声狞笑,在空中一个诡异的腾挪,放弃了囚车,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青光,朝着王子腾电射而去!
“子腾小心——!”
张远瞳孔骤缩,嘶声大吼!
王子腾听到张远的示警,下意识地抬头,只看到一道毁灭性的青光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恐惧的情绪都未升起,只是出于本能,猛地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扑向旁边的张远,似乎想将他推开!
“躲开啊——!”
然而,他的动作在覆海妖王分魂的速度面前,慢如蜗牛。
青光无视了他徒劳的阻挡,瞬间没入了王子腾的胸膛!
王子腾飞扑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如同被瞬间冻结,僵直在原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王子腾”的身体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慢慢抬起头,目光投向那侧翻的囚车。
那双原本属于王子腾的眼睛,此刻已完全被冰冷、漠然、充满无尽威严的幽绿竖瞳所取代!
一个苍老、霸道、与王子腾声线截然不同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带着一丝满意与残忍:“现在……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