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体内金光轰然爆发!
九道与他本体气息相连的虚影,刹那间在他身后凝实、重叠,最终全部融入他躯体之内!
一尊凝练到极致、仿佛亘古存在的金甲虚影在他身上一闪而逝!
皮肤之下经文流转,金光璀璨,整个人瞬间化作了镇压地狱、万法难侵的不坏金身!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炸开!
韩瑛那蕴含龙象伟力的手掌,狠狠地印在了张远全力运转、九化身合一加持的金身镇狱之上!
金光剧烈震荡,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张远脸色瞬间煞白如金纸,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如同被太古神山撞中,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
然而,就在他身体被击飞离地的瞬间——
“寂渊!”
他在心中一声厉喝!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璀璨与死寂的剑光,自张远倒飞的身影中迸射而出!
这道剑光出现的毫无征兆,仿佛跳过了空间与时间,带着燃烧一切的决绝意志——那是千年寿元瞬间化为燃料点燃的寂灭之光!
“噗嗤——!”
剑光精准无比,无声无息,却又快到了极致,在韩瑛因击中目标而力量转化的微小间隙,在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刹那,洞穿了她的护体罡元,深深刺入了她的左胸!
【叮!】
【以寿元燃剑,寂渊一击,斩杀龙象境韩瑛!】
【斩获寿元:两千一百八十载!】
冰冷的提示音在张远意识中响起。
同时,一股庞大温和的生命能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飞速修复着濒临崩溃的伤势,更充盈着寿元池。
他知道,这位龙象大修的修为根基不稳,乃是秘法催生,故反哺寿元不足真正龙象。
“轰——!!!”
也就在寂渊仙剑刺入韩瑛胸膛的同一刹那,韩瑛身前那隔绝空间的领域壁障骤然崩碎!
三位金刚境统领怒吼着,裹挟着滔天怒火与全力爆发的罡气,悍然撞入小院!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韩瑛临死前爆发的最后一波恐怖力量!
“嘭!嘭!嘭!”
三声闷响!
赵崛、石明武、周战城三人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狂涛,身形巨震,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倒飞而出,狠狠撞在院墙之上,碎石飞溅!
韩瑛,依旧保持着出掌的姿势,立在原地。
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那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却散发着寂灭气息的剑痕。
她眼中的冰冷、漠然迅速褪去,只剩下巨大的惊愕与一丝茫然。
随即,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这位名震北齐、手段狠辣的锦衣司毒蝶宗师,龙象境大修,身躯晃了晃,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无声息。
“噗——!”
张远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殷红刺目,染红了胸前的锦袍与身下的霜地。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只觉五脏六腑如同移位,筋骨欲裂,眼前阵阵发黑,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喘息急促。
“张远——!”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响起。
真正的周成猛地从旁边的车厢中冲了出来,踉跄着扑到张远身边,看着他胸前刺目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与恐惧,声音颤抖:“张远!你怎么样?!你,你吐血了!你别吓我!”
另一边,裴琰的车厢内。
御史裴琰透过车窗缝隙,将小院内惊心动魄的一幕尽收眼底,特别是最终那倒飞吐血的身影与韩瑛倒毙的景象。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深处却翻涌着复杂的波澜。
他身边,吴渊盯着跌坐在地的张远,低沉的声音对裴琰道:
“龙象境面前不死,这小子,当真是,不简单。”
风雪呜咽的柳荫镇驿站,血腥气尚未被寒风彻底卷散。
驿站小院内,韩瑛冰冷的尸体静静躺着,龙象境陨落的余威仿佛还在冻结空气。
院墙下,赵崛、石明武、周战城三位金刚境统领口角溢血,虽勉力站起,周身罡气却忽明忽暗,显然是脏腑受创,内息紊乱,短时间内战力大损。
张远盘膝坐于角落,面色惨白如金纸,胸前锦袍血迹刺目,气息微弱却竭力维持着平稳。
十二磐石少年人人带伤,互相搀扶,强行站定,警惕的目光扫视着狼藉的四周。
驿站之外,风雪弥漫的阴暗角落、屋顶残破的瓦檐之下、远处枯树林立的雪坡之后,数道几乎与风雪融为一体的气息微微波动着。
不远处的楼阁之上。
“死了……韩瑛死了!”一道压抑着惊骇的低语在回荡,“情报确认,大虞三位金刚境统领合力,硬撼龙象,将其斩杀当场!韩瑛……尸身就在院中!”
楼阁一片死寂,旋即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沉寂良久,一个沙哑阴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三位金刚……斩龙象?!这等战绩……百年未有!”
“上一次……还是大虞那位‘铁壁’赵虎牢在落鹰峡,以金刚巅峰之境,燃烧本命精血,配合镇武卫秘传军阵‘修罗焚血’,才拼掉了重伤的北莽龙象境萨满‘鬼哭’!”
“那赵虎牢战后也油尽灯枯,没多久便去了……”
“此三人,竟能联手做到?”另一个声音充满了质疑与寒意。
“亲眼所见!虽然离得远,但那瞬间爆发的领域破碎、龙象陨落的特殊悸动错不了!”
“赵崛的‘不动如山’巨盾罡墙硬撼正面,石明武的双刀‘裂风’绞碎了韩瑛的护身罡煞,周战城的‘穿云’枪芒精准破窍……配合无间,悍不畏死!”
“大虞的百战精锐……当真可怖!”探子声音急促,带着心有余悸的恐惧,“消息传开,各方震动!大虞强者,怕是又要让北地胆寒三分!”
“胆寒?”沙哑声音的主人冷笑一声,带着刻骨的怨毒与一丝隐秘的兴奋,“胆寒才好!但你看清楚了?他们三人状况如何?”
暗探犹豫一下,回想片刻道:“赵崛塔盾碎裂,虎口崩血,气息不稳!”
“石明武双刀光泽黯淡,握刀的手在抖!周战城拄着长枪才能站稳,嘴角的血就没停过!三人……皆是重伤!强弩之末!”
“还有那裴琰呢?”沙哑声音透出一丝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