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完整的功法,而是《九岳镇狱经》中关于“镇岳”之力的核心修炼法门。
是沉渊武宗分裂后所保留的残篇精华,与张远之前获得的核心奥义完美契合,如同钥匙插入了锁孔!
“此乃我沉渊一脉,自上古分裂后,所能保存的《九岳镇狱经》核心残篇。”
莫问心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一丝遗憾。
“可惜,真正的完整传承,尤其是那‘引动九岳、镇锁幽冥’的无上神通‘九狱篇’,当年随着宗门分裂,核心部分被磐石武宗带走。”
他目光深邃,看向磐石武宗的方向:“欲得完整,重现上古荣光,非两宗重聚,合力参悟不可。”
“此乃天数,亦是劫数。你……好生参悟此篇,待机缘至时,或可窥见那无上大道。”
信息烙印完毕,老者收回手指,气息重新归于平凡,仿佛刚才的惊天气势只是幻觉。
他再次佝偻起腰,拿起鸡毛掸子,慢悠悠地走向书架深处,只留下一句飘渺的话语:“去吧,再去看看那链子。你与它有缘,或许能得见一丝‘神通’之影。”
张远深深一揖,这是对一位修行数百年的前辈的尊重。
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绝壁。
手掌再次坚定地按在冰冷粗糙的镇岳链上。
“轰——!”
识海再次被拉入那苍茫的古战场幻境。
这一次,他化身的巨人虚影更加凝实,手中镇岳链舞动,崩山裂岳,镇压八荒。
攻守之间,拳意刀意,皆与山岳共鸣。
就在他沉浸于那浩瀚力量意境,将《九岳镇岳篇》残卷奥义与自身感悟疯狂融合印证之时——
异变陡生!
幻境中,那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在挥动锁链镇压一片滔天妖云时,动作骤然变得无比缓慢、沉重。
锁链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亮起,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了一片绝对凝固、万法沉寂的领域!
【镇!】
一个仿佛源自大地深处、蕴含无上威严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在张远灵魂深处炸响!
刹那间,幻境中汹涌扑来的妖云、肆虐的妖气、乃至翻腾的空间乱流,在这股意念笼罩下,竟如同被无形的琥珀封存,瞬间凝固、静止!
虽然这“静止”只持续了微不足道的一瞬,幻境便轰然破碎,但那一丝“凝固万物”、“镇压时空”的恐怖意境,却如同烙印般刻入了张远的灵魂!
【叮!】
【感悟‘镇岳链’本源意志!】
【获得神通雏形:镇域(残)!】
【当前效果:可引动一丝‘镇岳’真意,于极小范围内(周身三尺),形成极短暂(一瞬)的‘力场凝固’效果,极大迟滞、削弱范围内目标行动与能量运转。消耗巨大,慎用!】
张远猛地抽回手,脸色微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眼中却爆发出比星辰更璀璨的光芒!
神通雏形!
虽然只是残破不堪、范围极小、持续时间极短的一丝雏形,但这已不再是“技”或“法”,而是触摸到了“规则”的门槛!是真正属于“神通”范畴的力量!
是《九岳镇狱经》修炼到高深处方能展现的伟力!
他之前的“望气术”是洞察类神通雏形,而这“镇域”,则是实打实的战斗类神通雏形!
其价值,无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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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沉渊谷山门处。
人声鼎沸。
前往清剿铁剑庄余孽的援军,终于凯旋而归。
虽经历血战,折损了些人手,但整体气势高昂,满载着斩获与荣耀。
弟子们围拢上去,议论纷纷,眼中满是羡慕。
“快看!那是内门郭煌师兄!他腰间挂着的,是铁剑庄长老才能有的佩剑吧?灵光闪闪,至少是上品利器!”
“赵烈阳师兄才厉害!听说他亲手格杀了一名妖化的铁剑庄护法,得了那护法的护心镜,防御力惊人!”
“啧啧,这次宗门赏赐肯定丰厚!听说镇武卫那边也下了嘉奖,王威指挥使亲自签发的!”
“何止!我听说那位新任的庐阳府掌令使大人,对此次行动非常满意,特意从自己的份额里拨出了一批上好的丹药和灵石,厚赐给有功之人!连殷长老都得了重赏!”
“掌令使大人厚赐?天啊!那得是多大的机缘!”
人群之中,蒋庆、孙启等几个曾与张远有过冲突的外门弟子,也侥幸活着回来了。
他们身上带着伤,神情疲惫,眼神躲闪,早已没了出发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人群中心,只想默默溜回住处。
就在这时,赵大川和几个与张远交好、刚与张远重逢不久的新弟子正聚在一起议论。
赵大川一眼瞥见了蒋庆等人。
想到他们出发前对张远的刁难,又想起张远在战场上经历的凶险,他心中不忿,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
“哼,有些人倒是命大回来了!张师弟那般人物都差点折在蛇鳞峡,你们倒溜得快!”
他声音不大,但在略显嘈杂的环境里,恰好传到了蒋庆几人耳中。
蒋庆脚步一顿,本就因战场残酷和未能立下显赫功劳而憋闷的怒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向赵大川,脸上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倨傲与戾气:
“赵大川!你他妈说什么?活腻歪了是吧?一个连战场都没资格上的废物,也敢嚼老子的舌根?”
疤脸孙启立刻跟上,撸起袖子,露出狰狞的伤疤,狞笑道:“就是!蒋师兄在前线拼杀,你这废物在这说风凉话?皮痒了想松松骨?”
其他几个跟班也面色不善地围了上去,将赵大川几人堵在中间,一股压抑的恶意弥漫开来。
赵大川和几个新弟子脸色瞬间煞白,被蒋庆一伙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周围的喧闹也安静了几分,许多弟子投来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
蒋庆看着赵大川等人惊惧的模样,心中那股因战场受挫而郁结的憋闷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
历经血战,他身上有煞气弥漫。
赵大川几人只觉得被猛兽盯住一般,浑身哆嗦。
步步后退的赵大川猛地抬起头喊道:
“蒋庆!你敢动手?!张师兄不会放过你的!他早就回来了!!”
“张九?!”
这个名字如同九霄惊雷,毫无征兆地在蒋庆脑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凶狠和戾气瞬间凝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嚣张跋扈的神情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他没死?!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