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历,天授二十五年正月中旬,刚刚十八岁的尹峻于大婚当夜,出奇兵,秘密出新入金。
到了现如今,实际上也才不过是到了三月份下旬,满打满算,从他洞房花烛夜出征到现在,其实也只不过是两个月出头的时间,甚至连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曾经的九朝联盟,金、莹、黛三国,已经落入了大新的掌握之中。
而且,金、黛两国,这在九朝联盟之中可算是强国。
余下诸国,胭、丹两小国,已经彻底落入了大新的包围之内,完全是朝不保夕,灭亡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至于此后的霁、苍、墨三国,在这种局势之下,最后又能够自保吗?
对此,就算是霁、苍、墨三国,他们都毫无信心。
大新的攻势之猛,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甚至,他们收到大新那边的消息之后,相互之间进行沟通,他们几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都还没有来得及谈拢,可大新就已经先后再灭两国。
消息传来,霁、苍、墨、胭、丹五国的朝堂之上一片死寂,各国君主们各自瘫坐在他们的王座上,面色灰败,臣子们相顾无言,唯有深深的无力感。
大新这一代出了一个尹峻,是他们大新最大的幸运,但却是九朝联盟其他八国最大的不幸。
霁、苍两国,他们在此之前,确实是唯大新马首是瞻。
但是,那只是一种生存的需要,却这不代表他们就愿意亡国,这完全是根本性的矛盾与冲突。
四月初,尹峻带领兵马由莹国出发,做出西进胭国之势,胭国大将罗坦率军前来抵挡。
然而,尹峻其实早期已经采用王猛之计,表面上带领着主力部队缓缓前进,可早就有檀道济带领这一千龙骧军深入敌境,以骑兵突袭率军前来的罗坦。
此战檀道济虽然杀伤的敌军不多,但在混战之中,大将新文礼却在万军之中斩杀敌军主将罗坦,直接依靠这一颗人头立下了这一战最大的功劳。
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怕是胭国兵马损失的不多,主力犹在,可他们本就不怎么强烈的抵抗意志,也因为这一战彻底给打散了。
莹、胭两国,国家的风气,本来就明显相对来说比较柔和,不像是最北边的大苍和大墨,国内多骁勇之士,民风强悍,到了要玩命的时候,那是真的敢和你玩命的。
再加上,不管是曾经的金帝元晟,又或者是主动投降的莹国皇帝江协,如今都已经被大新册封了国公之位,分别被册封为金国公和莹国公。
至少,表面上的荣华富贵是给出来了,大新也给出了他们的态度。
在种种的情况之下,四月末,胭国上下,面对已经杀进来的尹峻兵马,举国而降。
至此,九朝联盟,再收一国,仅仅只剩下最后的墨、苍、霁、丹四国。
尹峻这边,由于诸葛亮身上还挂着金城府刺史的职位,在无皇令的情况之下,不可能在其余府郡之内久留,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带队返回到了金城府之内。
故而,尹峻暂时将长孙晟留在了胭川府之内,由他来带兵坐镇管理胭川府,同时,等待皇帝尹玄派来管理这里的官员。
长孙晟允文允武,以他的能力,管理一府,可以说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此后,尹峻又将所有的兵马交给刚刚到来的尹崐,皇帝下令,以大皇子尹崐为主,六皇子尹峥为副,代替他接掌兵权,完成之后的伐丹一事。
九朝联盟,才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被尹峻拿下了一半,显然,倚此战功,尹峻的威望更加是如日中天。
也正是因为如此,京都之中有些人更加坐不住了,甚至,还不只是一个!
正是这些人,最终促成了这一件换帅的事情。
丹国,这个国家目前在九国联盟之中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前些年的时候,因为丹国皇室之中出现了一些变故,再加上丹国先皇膝下无子。
此外,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因素,结果,以至于在阴差阳错之下,如今的丹国出现了一位女皇。
丹国的文化传统,相比其他几国,女子的地位本来就相对较高。
有了这么一名女皇上位之后,女子的地位更是进一步提高,国内赘婿成风,男风不振。
丹国这种特殊的文化习惯,且不去评论。但是,这在一定程度上,对于他们军队的战斗力,确实有一定的影响。
再加上丹国国力弱小,且在加上拿下了四国之后的大新,已经将丹国从四面完全包围。
在这种局势之下,就算是放一头猪上去,只要不玩什么骚操作,老老实实的稳步前进,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产生。
更不要说,老大尹崐,在尹峻出道之前,就向来有大新第一战将的美誉,就更加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有人都已经递过来梯子了,皇帝尹玄也当然不介意顺水推舟,换一个儿子分润一下这一次的战功。
就算是无法摆脱尹峻一家独大的局面,但也要争取再往起推上一个,能推多少是多少。
对于尹玄来说,尹峻这把开疆拓土的刀,好用是好用,但这么锋利的刀,也同样有可能伤到自己,让他有时候也寒芒在背,不由得左右为难。
反正,这个时候就是换一个儿子上去,也不会影响到这一战的结果,不会影响到大新统一九国联盟的结果。
对于尹玄而言,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一举多得。
而尹玄换帅的理由也很简单,尹峻本来就是带伤出战,甚至还是在新婚之夜出战,如今战事渐稳,将其召回京中修养,不仅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反而更显父子之情。
只不过,尹玄这里,将换帅之事,当成了一举多得的美事。
然而,他却不会料到,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尹峻归京,一定程度上加快了大新局势的发展,甚至让一切走上了一个不受控制的,他绝对不想看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