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昆龙,你二人随我进宫见驾!”
“郑伦、陈奇,你二人带五十人,再带上派太子尸首,前去回援王府!”尹峻望着下面死不瞑目的尹嵩,心中虽然有些沉重,但表面上却依旧无比冷漠地道。
不是他不舍得给郑伦和陈奇太多人,而是今天事情还没有结束,他还给不出太多人。
“末将得令!”几个人纷纷领命道。
与此同时,汉王府之前,双方战斗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汉王府的大门早就已经被撞开,王猛手持弓箭,有些狼狈的指挥着留守的亲卫们,依靠汉王府之内的建筑层层阻击。
但双方的兵马实力差距太大,始终还是寡不敌众。
王妃安氏与侧王妃王氏,也亲自披上铠甲,提着把弩领着王府的奴仆宫女们协助作战。
安氏面色微白,却深吸一口气,厉声道:“王府存亡,在此一战!诸君奋力,本宫与你们同在!”
她的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可贵为汉王妃的她却亲自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极大地鼓舞了残余守军的士气。
至于王清越,在太子卫率攻过来的时候,她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玄武门之事,事关重大,王府众妃之中,除了安曦元一人之外,其余不管是作为侧妃的王清越,又或者是在王府之中没什么存在感的郝葭与阮思思,尹峻全部都一丝一毫的风声,都没有向她们透露。
不过,这件事情,尹峻虽然没有透露给王清越。
但聪明如她,当太子卫率杀过来的时候,也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在两位王妃的带领下,王府内所有能动弹的人,不管是宦官又或者是奴仆,再或者是侍女,全部都化身成了战士。
“保护王妃!”
“跟这群逆党拼了!”
汉王府的防线被不断压缩,已经退到了最后的主殿台阶前。
王猛且战且退,来到安氏和王清越身边,脸上满是血污和焦急:“王妃!不能再退了!请速从密道……”
就连六剑奴也有两人从阴影之中露出的身影,准备带着王妃进行突围。
他们此前只有在王妃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并没有正式参战。
他们是杀手,不是正面搏杀的战士。
不管是太子卫率也好,或者是皇宫卫率也好,不说他们的实际战斗力如何,可至少他们装备却足够的精良!
一个个都是身披铁甲的,他们的长剑又能砍死多少人?
战场,和江湖之间的厮杀完全不同。
他们必须要保存好体力和功力,以便在最后万不得已的时候带着人突围。
“不行!”
听到王猛的建议,安曦元断然拒绝,目光决绝道,“本宫若走,军心立溃!今日,本宫与王府共存亡!”
她知道,自己一旦逃离,这最后的抵抗意志将瞬间崩塌,整个汉王府将会直接失守。
王猛无奈,只能够率领残存的甲士,做着最后的抵抗,然而,敌我力量对比终究过于悬殊,防线崩溃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最危急的关头,郑伦和陈奇二人终于带领着援军杀了。
“逆党听着!太子已伏诛!”郑伦声如洪钟,扬手将一个染血的包裹奋力掷入敌群最密集处。
那包裹在地上翻滚几下散开,赫然露出太子尹嵩双目圆睁,血迹斑斑的首级!
刹那间,所有仍在拼杀的太子卫率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动作僵住,惊恐地看着那颗曾经尊贵无比的头颅。
主帅已死,顽抗何益?
“太子死了!”
“我们败了!”
绝望的惊呼如瘟疫般蔓延,原本凶猛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残存的太子卫率或呆立当场,或弃械跪地,斗志彻底崩溃。
郑伦、陈奇带来的援军与王府守军里应外合,迅速控制全场。
汉王府的危局,也因太子授首的消息传来,顷刻逆转。
………………
大新皇宫,皇帝尹玄身上裹着层薄被,有些呆怔的坐在那里。
这明明是大夏天的,他的身上还裹着一层薄被,可是,他却依旧感觉无比的冰冷,冻彻心扉。
当玄武门的喊杀声隐隐之间传过来的时候,他的心中就是不由得一个咯噔,隐隐之间,他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如果是外敌,就算是能够突然杀入京都,但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杀入皇宫之后,才被他察觉。
不是外敌的话,那就只能是内部自己人了。
他第一时间就派出自己的心腹老太监带着他的令牌,以及一队人前去查看情况,甚至是如果真的如他那样所想的,直接就当场阻止。
可是,这名宗师级的老太监,还没有到达玄武门,一名手持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古怪兵刃之人突然杀出。
仅仅只是几招,这名宗师级的老太监就已经被人一刀削首。
内力化罡,周身几与天地相合,无不说明此人的武道很可能已经达到天人。
这一人的出现,让皇宫之内的其他禁卫或者是高手不敢轻动。
一旦他们离开的话,皇帝这边的安全就可能会出问题了。
出手的这人,自然是韦青青青。
内功宗师对应的是外功的天级武者,而天人则是对应到了神级猛将。
但这毕竟是两条不同的武道之路,没有绝对的对应关系。不代表天级和神级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宗师和天人之间的差距就有多大。
天级武者和神级武者之间的差距很大,可宗师和天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只会更大!
韦青青青以一己之力,让皇宫之中的众多高手,以及众多的皇宫近卫,不敢轻易动弹。
虽然韦青青青出手之后就一直没有再露面,但却没有人敢赌这名疑似天人的高手已经不在了。
几名宫中高手,想要带着皇帝的令牌外出宫城调动京城大营的兵马,可是,却至今毫无音讯。
寝殿之中,尹玄仿佛一下子苍老到了极致,他坐拥整个大新,可这个时候却只能像个瞎子聋子一样,甚至都不知道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能够这样胡乱的猜测,被动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