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峻出了袁府之后,便径直向着县衙而去,刚一来到县衙,就正好撞上了前来交令的新文礼兄妹。
“启禀陛下,末将等奉命追剿袁氏残部,袁绍、袁熙、袁尚父子率亲卫负隅顽抗,皆力战而亡,首级在此!”
“谋士沮授、审配,将领鞠义、牵招,力竭被擒,现已押至衙外听候陛下发落!”
在新文礼汇报的同时,一旁亲兵随即呈上了几个覆盖着石灰的木匣。
尹峻端坐于帅案之后,目光扫过木匣,并无多少波澜。
“辛苦了,二位将军且先下去歇息,论功行赏,容后廷议。”尹峻目光扫了一下桌上的木匣,而后温声开口道。
“谢陛下!”新氏兄妹行礼退下。
昨天晚上忙活了一晚上,他们这会也疲惫无比。
“带沮授、审配、鞠义、牵招。”尹峻的声音平静地传出堂外。
这几个,可都是人才呀,算上昨夜大战的时候,被郑伦和陈奇二人联手擒下来的颜良和文丑,当初袁绍出世的时候携带的这些人,最为精华的一批就是这几个了。
沮授、审配,在三国之中,差不多是和田丰一个段位的模士,相互之间就算是有差距也差不了太多,算是袁绍手底下谋士之中的牌面了。
鞠义,在东汉末年,他的先登死士,可是直接踩在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他身上起来的。
当然,尹峻对于公孙瓒的操作还是相当的迷惑的,手握白马义从把仗打到了这种程度,从古至今都找不出多少来。
不管是弓箭手,弓弩手,又或者是什么勾镰枪,再或者是陌刀,都有对抗骑兵的作用,但也仅限于此了。
骑兵在于冷兵器时代的威慑力,永远是毋庸置疑的,他们对抗步兵就是有天然的优势。
不管是什么步兵兵种,哪怕是所谓的陌刀真的可以做到人马俱碎,但是,骑兵只要不和他们正面冲撞,步兵也永远不可能拿骑兵什么办法。
公孙瓒手握白马义从这样的轻骑兵,而且还是都拥有骑射水平的轻骑兵,不得不说,白马义从的悲剧,最大的因素绝对不是在他们的敌人,而是在于他们的指挥官。
当然,即便是如此,也不能否认先登死士这支兵马的水平。如果自身没有水平的话,白马义从这样的部队,就算是来送人头,他们自己都接不住。
也幸好,袁绍出世没多长时间,尹峻的大汉就直接发起了这一场大战,根本就没有给袁绍和鞠义时间训练出先登死士这样的精锐兵马。
像这种顶级的精锐,他们从选拔人手到彻底成型,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以年为单位的。
不过,袁绍没有鼓捣出一支先登死士,但是他大汉未尝不可以。
至于颜良、文丑,再加上之前就已经被他们擒拿的高览,以及本就在大汉军中的张郃,双组合技的加持之下,足以让他们两个人联手之后去碰撞一下初阶神将了。
而随着尹峻的命令下达,片刻的时间之后,四名被除去兵器,绳索加身的俘虏被禁军押入大堂。
这几人虽衣衫破损,面带疲惫甚至伤痕,却都竭力挺直脊梁,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叮,沮授,统帅45,武力52,智力96,政治90,魅力90。”
“叮,审配,统帅82,武力57,智力95,政治90,魅力88。”
“叮,鞠义,统帅92,武力85,智力66,政治52,魅力78。”
“叮,牵招,统帅92,武力80,智力82,政治88,魅力82。”
通过系统检查了一下它们的属性之后,尹峻也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这几个或许不见得是李靖以及诸葛亮这种擎天白玉柱的存在,但是,却一个个都是难得的骨干型人才。
尹峻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最终先落在了沮授身上。
“沮公与,别来无恙?元皓在朕麾下时,曾多次来信,盛赞公与之才,邀公与共扶汉室,奈何公与当时已入曹敬幕府,阴差阳错,殊为可惜。”尹峻一副遗憾的口吻开口道。
在系统的植入身份之中,田丰与沮授二人乃是旧识,只不过一个人到了大汉之内,而另一个则是入了曹敬的幕府。
听到尹峻提到了故友田丰,沮授身体微微一震,睁开眼看向尹峻,嘴唇翕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道,“败军之虏,阶下之囚,何劳陛下提及故人?田元皓……他……可还安好?”
“元皓亦在前线,朕已手书一封,先生不日即可与故友重逢。”
说到这里之后,尹峻顺势继续开口说道,“如今天下板荡,正需俊杰协力安定,公与可愿助朕,一展平生所学,亦不负元皓昔日相邀之义?”
对于尹峻的相邀,沮授一时间有些为难,声称要考虑一段时间,给尹峻一个准确的答复。
对此,尹峻并不在意。
沮授说是要再考虑一段时间,但其实已经在表明他的态度了。
或者说,只要没有第一时间彻底说死,本身就说明这件事情有得商量。
毕竟,如果一被擒了之后,就直接迫不及待的投降,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那他沮授的名声也就坏了。
尤其是,这个时候的旧主曹敬还没有彻底败亡。
沮授的植入身份,终归是曹敬的下属,而非是袁绍的下属,顶多也就是像许攸那样,和袁绍的关系相熟罢了。
沮授的回答,本身也是在求一个台阶。不出意外的话,等到这一战彻底结束,曹敬败亡的时候,就是沮授正式进入大汉的时候。
处理完最可能归顺的沮授,尹峻又看向了鞠义与牵招,这二人和沮授的情况相同,虽然没有直接降汉,可是,并没有彻底说死,给双方留足了余地。
自然,尹峻也乐得顺势给他们递下台阶。
直到最后,尹峻的目光这才落在始终一言不发,挺立如松的审配审正南的身上。
尹峻的声音平稳道,“审正南,君之高义,刚烈之名,朕虽在汉地,亦有所闻,曹敬得君为辅,幸甚,然大厦已倾,独木难支。君之才学,若肯为朕所用,于国于民,皆有益处,朕,愿虚席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