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很久没有放松下来,陈启刚不仅喝多了话也比较密,有很大的倾诉欲望。
众人吃完之后,就剩下陈启山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话,给他倒了最后一杯酒。
陈启刚喝完,整个人就犯晕,陈启山把他架着进入客厅,放在榻榻米上休息。
“三弟的酒量不行啊。”彩云皱眉道。
“家里就他酒量低,何况在部队能喝什么酒?”陈启山摇头。
“也是。”彩云挑眉道,“我看你行李挺多的,又准备了什么?”
“礼物。”陈启山笑着说道,“给爹娘买了个收音机,丈人和丈母娘也有。”
“什么?”苏兰在一旁瞠目结舌,“你给我和你爹买了收音机?”
“正好换到了票,就全买了。”陈启山点头,从卧室里把收音机拿出来。
他原本只想把收音机给自己爹娘,毕竟这东西贵重。
但回来之后,看到苏兰辛苦带孩子,心中就有些惭愧了。
毕竟他给老丈人和丈母娘买的礼物比不上收音机。
关键他又不缺这个,所以就偷偷的拿了一个新的收音机和爹娘那个一样。
苏兰还以为陈启山在说笑,没想到真就看到陈启山拿出了一个新收音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太贵重了?”彩云微微皱眉,“票很贵吧?”
“你男人我是天才,”陈启山笑道,“知道什么叫天才吗?五周拿下三本驾驶证。”
“所以?”彩云挑眉看着他。
“有一张票是奖励,”陈启山耸耸肩,说谎不打草稿,“一张票是和人换的。”
“那也不行,”苏兰开口道,“这个收音机就放在家里你们自己用。”
“不行,”陈启山摇头,“家里两孩子在学习,要是有收音机她们连看书的欲望都没有。”
书房里的两个丫头听到这话,顿时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陈莹莹是觉得二哥真大方,不过想到爹娘也有,她也没什么意见。
陈萍萍早就见惯了陈启山的大手笔,何况去年二哥去市里回来给爷奶带了收音机。
现在就比上次多一个,她也就没有大惊小怪了。
“娘,收下吧!”彩云笑了笑,“就当是女儿孝敬你们的,回去和爹高兴高兴。”
“这。”苏兰看看陈启山,又看看彩云,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不该接。
“拿着。”陈启山把收音机放在丈母娘怀里,“有个收音机说不得还能吸引一些客人呢。”
“收下吧,”彩云说道,“也是山哥的一份心意,对外就说我花钱买来送给爹娘的。”
“不是,凭什么这么说?”陈启山不乐意了,“明明是我的心意。”
“你给爹娘买的,是你学车奖励的票据,”彩云慢条斯理道,“我爹娘的这一份是我买的。”
“对对对,”苏兰连忙说道,“这是我女儿卖给我们的,二狗你千万要记住。”
“行吧!”陈启山叹口气,“送个礼还要找借口。”
“这不是怕公婆心里不舒服吗?”彩云笑了笑,摸了摸山哥的脑袋,“你理发了?”
“嗯,和三弟去澡堂,理完发泡了个澡,”陈启山点头,又抱怨道,“你是不知道住宿条件有多差,八个人住在大通铺上,房间又小,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完全放屁磨牙的声音都听得见。”
“辛苦了。”彩云轻笑,“不过也是物超所值,还有奖励呢。”
“何止,”陈启山笑道,“今天上午还和公交公司的领导们拍照,估摸着会上报。”
“真的?”苏兰在一旁抱着收音机,忍不住开口,“你能出现在报纸上?”
“大概率,”陈启山笑着点头,“不过就算登报,也得是下周了,本地报纸。”
“我下周去所里找一找。”彩云忍不住开心,“要是真的,我们就把报纸裱起来。”
“是要裱起来,”苏兰在一旁连连点头,“到时候多拿两张,我也拿回去挂在豆腐坊里。”
“哪有那么夸张?”陈启山哈哈一笑。
二妮突兀的从书房的门口探出脑袋,不知道陈启山在笑什么。
只是赤着脚,从书房里小跑出来,抱着陈启山的腿。
陈启山把二妮抱起来,继续分发礼物。
从包里把带来的点心,零食,拿出来分发给陈萍萍和陈莹莹。
同时那拿了一些发夹,发绳,手串等,让彩云和两个丫头一去去分。
彩云对此很感兴趣,和两个小姑子一起挑挑拣拣。
就连苏兰,也把收音机放在床上,和她们一起。
陈启山则抱着二妮去打水,给二妮洗脸洗脚,然后带着二妮去午睡。
彩云这边,挑了一些中意的小玩意,也去主卧睡觉。
陈萍萍和陈莹莹看了一会书,带着礼物,去了自己的房间。
午睡时间,家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陈启刚在榻榻米上睁开眼睛,翻身朝上,双眼看着天花板。
作为一名守卫边疆的战士,他不可能醉的不省人事,哪怕是在二哥家里也保持警惕。
刚才陈启山和苏兰等人的谈话,他全都听见了。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会信陈启山的鬼话。
可现在,他对陈启山刮目相看,何况那三本证件是他亲眼看到的。
一切都说明,陈启山把日子过的很好,以前那个老是被娘和大嫂嫌弃的二哥真的翻身了。
这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陈启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快乐,也没有羡慕嫉妒,就是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让他难以入眠。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宁心静气,调整呼吸。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他才陷入梦乡。
主卧,
陈启山很轻松的把二妮带入眠,二妮抓住陈启山的手指不放。
“她很想念,你走的那天她就哭个不停。”彩云低声道。
“那你呢?”陈启山抚摸她的脸,轻声问道,“想我吗?”
“做梦都想,”彩云微微哽咽,“一个月好长好长,我是一天天硬撑着过去的。”
“所以我拼命学习,早点回来,”陈启山握住她的手,“我说过会提前回来的,我做到了。”
“嗯。”彩云低头亲吻,只是没有太激烈,怕吵醒二妮。
从年前的两个月到现在,是她最幸福最甜蜜的时光。
习惯了陈启山的好,享受陈启山细心的照顾,哪怕亲娘过来都不及陈启山的万一。
骤然离开一个月,彩云是真的不适应。
不仅是她,其实两个妹妹也很不适应,就连早起锻炼都没人敦促了。
所以何止是二妮呢。
大家都想念陈启山。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初时不见威力,融入生活之中的点滴之后,就让人无法忘怀。
无法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