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没有人选，等几天再说，”陈启山笑道，“供销社消息灵通，就算我不开口，也会有人求到我这里的。”
“那这个学徒工要卖多少钱？”彩云问。
“最少五百元，”陈启山说道，“虽然是学徒工，但未来可是驾驶员。”
努力的话，按照正常的成长时间，学徒三年，拿证两年，就可以定为副五级驾驶员，工资直接定四十二元。
如果去大厂，福利好，工资还会更高，如果获得名额的学徒十八岁，那他奋斗五年完全值得，可以胜过许多人。
在三十七块五都能满足的年代，四十二的工资已经很高了，何况驾驶员有补贴，苦是苦了一些，但还能赚外快啊！这里面的好处，是个有脑子的人就能想明白，五百元绝对划算！
“五百，这么贵？”彩云开心的说道，“这次上报纸是真的值了。”
“秦主任最后的照顾吧！”陈启山轻声说道，“我得在本月之前，确定好学徒工，否则等温主任上位，怕出意外！”
“要不让美丽帮忙打听一下？”彩云说道，“和同事们也说一下，看看她们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早交易出去也早安心！”
“哪有上杆子买卖？”陈启山笑道，“先不着急，还有两周时间呢，等老三他们离开再说，有人比我们更急！”
别看黑市里有工作名额交易，但没有任何一个工作能比得上他手里的工作，这可是能成为驾驶员的学徒工，含金量十足。
所以陈启山现在是稳坐钓鱼台，压根不怕没人，他不需要去宣传，没听到消息的就是实力不足的，直接就筛选掉。
彩云听陈启山这么说，聪明的脑袋瓜总算转动起来，也很快想明白这一切，乐滋滋的给陈启山一个么么哒。
吓得陈启山立马坐起来，生怕彩云有什么好歹，结果倒是二妮给乐的咯咯笑不停，陈启山没好气的教训了母女两人一顿，狠狠的呵斥。
周四，陈启山在家做木工，他在给爷奶做摇椅，除了爷奶，外公外婆那边也不能错过，牛伯和大娘也不能漏。
为此他都没准备用旧材料，从晶体空间拿出裁好的新木料制作，依旧是把零件制作出来，刷上桐油打磨好。
然后找个空闲的时间，把东西送回去再拼装。
因为有了经验，这次制作起来更快也更标准，下午陈小六上门的时候，陈启山已经做好了两把摇椅的部件。
“三哥，两件事。”陈小六开门见山，“工作名额的事情已经落定，周六就能带人来交易了，鸭头和鸡毛那边我来负责，小叔和满仓哥，你带人过去？”
“可以，”陈启山点头，“仓库管理员的名额给谁了？他也交给你吧，反正一个厂里的。”
“是长毛哥，”陈小六说着，压低声音，“族老们到我家，关着门商讨的，听说族里出钱，得到这个名额的人以后要出来顶事。”
“陈长矛啊，”陈启山微微皱眉，“他们家七兄弟吧？我记得他排老三，比我大一岁，大哥结婚生了一个儿子，老二找了个寡妇，生了一儿一女。”
“对的，”陈小七点头，“长毛哥的爹也是修水库时候没的，族里考虑到这一点，把机会给他们家，但拿不出钱。”
化肥厂的仓库管理员，要价四百元，对没有分家，男人又多，又没了老爹的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
和满仓家一样，如果不是陈启山去年来村里大采购，又让陈小六建立采购点，陈长矛家也会过的很困难。
家里男人多，吃的也多，就算每天满工分，手里也没几个钱，老娘看病吃药都不算什么，关键还有五个弟弟要结婚呢，可他们家连房子都不够住的。
“给他也好，”陈启山微微点头，“至于顶事，这也就说一说，咱们正经工作，合理合法，真要出问题了也不是他能顶的，你告诉长毛让他好好工作，争取把钱还给族里，以后赚钱娶媳妇。”
“那对族里怎么说？”陈小六迟疑道。
“老实说，”陈启山没好气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人品过关，不是白眼狼，如果不是和族里说好了，这钱我就出了，以后不要这样搞，你直接和大伯说。”
“我知道了。”陈小六点头。
他对这种事情看的很开，再说反正顶事人也不是自己，抛开族人情分不谈，他反而觉得挺公平的！
毕竟陈长毛啥都没有，能交易的就这一条命了，就怕这条命的交易价值都没有，那才是一辈子在烂泥坑里出不来。
陈长毛答应顶事，不仅能获得工作，家里人也会被族里照顾，真要顶事成功，族里还会保证陈长毛这一脉不断绝，好处是很多的，他并不吃亏。
“还有什么事？”陈启山问道，“有人找我打听你手里学徒工的名额，猜猜是谁？你绝对想不到！”
“总不可能是方主任吧？”陈启山挑眉。
“你怎么知道？”陈小六纳闷。
“你都说我绝对想不到了，”陈启山淡淡的说道，“最不可能的那人就是。”
“还得是三哥，”陈小六翘起大拇指，“方主任上午找我，打听你手里名额的事情，说可以用六百买下，条件是你认真教，保证两年内拿证。”
“不可能，”陈启山一口回绝，“你告诉他，我这边已经有人选了。”
“真的？”陈小六瞪大眼睛。
“假的，”陈启山平淡的说道，“你知道两年拿证的含金量吗？需要我日夜指点，还得带着他开车，手把手的去教，你觉得我能当这个冤大头？”
“那不能，”陈小六摇头，开玩笑，谁都可以当冤大头，就三哥不行，“我马上回绝他。”
“不着急，”陈启山说道，“知道要买这个工作的人是谁吗？”
“听说是他侄子。”陈小六想了想，“一个初中毕业生，好像还是个知青，在玉林县那边下乡劳作呢！”
“那就更不能给他这个名额了，”陈启山想了想，“这样，你偷偷把消息泄露出去，也不要让人知道是你开口的，也不着急回复方主任，就拖着。”
“拖着？”陈小六点头，“那我回村。”
“可以，”陈启山点头，“你下午就走，过几天再回来，我估摸着就没问题了，方主任问你，你就老实说就行。”
方天明和秦胜利是连襟，陈启山有工作指标，绝对瞒不过方天明，这人到现在才开口，不过是在等机会而已。
这人当上主任了都不缺小家子气，陈启山压根看不上，对陈小六叮嘱一番，就目送陈小六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