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陈启山抱着双胞胎出门拜年,和大哥等人一路,走遍了整个村子。
随后,陈启山开大解放带着大家去外公外婆家拜年,陈启强开着边三轮带陈大根去走老亲。
陈启强以前就学过,后来在县城也有几次骑车来回,加上陈启山的指点,骑边三轮没问题。
除了他和陈大根之外,还带上了虎头,一家祖孙三代上门走亲戚才是正常的。
至于陈启山和陈启刚以及陈启发三兄弟,除了去外公外婆家之外,就是自己和朋友走动了。
反正老亲这边和他们没多大关系,以后这些人情也都是陈启强的事情,在陈启山看来反倒是好事,省去了很多麻烦。
初二这天一大早,黄一雄就登门拜访,显然是迫不及待了。
陈启山也没在意,开着大解放带着他,以及一家子去公社,陈启强带着孩子去了柳翠娥家,陈老四两口子和陈老三一家,包括李秀菊等人留在家里。
老三和老四都没娘家可去,也就不必麻烦了,正好留在家里帮忙招待上门拜年的客人。
陈启山开车把彩云等人送去了老房子,正好让江小渔过来和她作伴,尹老五跟着拜年去了,她有孕在身不能回娘家。
让黄一雄在老房子等着,他先把大姐一家送去樟树村,今年还是让牛伯和伯娘跟着,反正两人在家也没事,人多也热闹。
从樟树村回来之后,陈启山没开大解放,而是骑着牛大力的自行车,带上黄一雄坐客车回县城,从县城车站下车,直接骑到了新厂这边找人办理入职。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提前让人打了招呼,陈启山一过来就有人事科的人专门负责办理入职。
陈启山不是陌生面孔,反而是县城名人,就算没见过也认识,毕竟报纸流传很广。
何况,他还是牛大力的小舅子,新厂这一批的核心人员基本都在招待所居住,陈启山去招待所打过几次电话,都很面熟。
帮黄一雄办理入职之后,陈启山带着他去办理落户,别看是初二,都有人值班的。
也是提前安排好,所以有专人帮忙,领了户口簿,再去领粮本,最后还给黄一雄安排了房子,就是翻新的老街房。
房子在二楼有九十多平,一楼两户的格局,通了水电,没选择靠街,所以关好门窗很安静。
签了租赁合同,拿了钥匙,黄一雄坐着自行车跟陈启山一起回去,他得到初七才能去报道。
新厂还在建造,但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厂子的各部门都已经搭建起来了,办事的人都不少。
而且车间早就能投入使用,开春之后,新厂会边建边用,要不然怎么会对外招工呢。
黄一雄是下车间还是其他岗位,暂时还没定,得看怎么安排,陈启山也没有干涉。
就看黄一雄怎么选择了,之前说好是让他下车间的,但或许是看在陈启山的面子上,人事科说了,黄一雄可以自主选择。
坐客车返回公社,陈启山让黄一雄骑着自行车回去,把自行车推到老屋就行了。
也没理会黄一雄的千恩万谢,他直接返回老房子,豆腐坊这边的人都去了老房子。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但自从彩云把老房子买下来之后,基本上这一天都在老房子用餐。
抵达老房子的时候,苏兰在厨房里忙活,尹老五在帮忙,老丈人不在,估摸着中午不回来。
“没去湖西公社?”陈启山直接去厨房掌勺,一边炒菜一边问尹老五,“五嫂不能去,你还不能去呀?别被埋怨。”
“我去了,又回来了,”尹老五笑呵呵的说道,“丈人心疼闺女,不让我在那边吃饭喲。”
“那明天你得和老丈人好好喝一顿。”陈启山说道。
“当然,”尹老五点头,又问道,“明天帮我接人呗,老丈人一家人不少呀。”
“行吧,”陈启山点头,“正好要去接几位姐夫。”
明天初三,家族聚会。
所以今天几位堂姐没回娘家,而是等明天一起过来,陈大树提前招呼了,让陈启山接一下,主要是心疼孩子们。
有驴车的自然不用管,但顾姐夫和沈姐夫没驴车,骑自行车很遭罪,今年天气依旧很冷。
不像去年暖春,今年正月里还在下雪呢,虽然只是下雪粒子,但出远门依旧很困难。
若非如此,尹老五也不会求陈启山接人了,有面子是一回事,关键老人小孩真遭罪。
中午大家好好吃了一顿,罗伟和刘阳都回家了,老尹头去了姑姑家拜年,估计留下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丈母娘苏兰说,初五就和尹老五两口子一起回县城,早点去郝晓丽那边。
今年春节,两口子去了老大家过年,并没有在豆腐坊,尹老二,尹老三,尹老五都是在自己家过年,虽然没以前热闹,但生在安稳,自由。
期间,还聊起了杏婶家。
“她儿子女儿倒是来找过,被你爹打发了。”苏兰说道,“就算知道杏婶在县城,他们也不敢找过去,除非杏婶乐意回,否则他们也勉强不了。”
“他们没那么好说话吧?”陈启山倒是不奇怪,消息总不能一直保密,肯定会泄露出去。
“还不是仗了你的势,”苏兰轻笑,“老头子说,他们要是敢在豆腐坊闹事,就把你请过来,他们就没有任何话说了。”
“我还有这么大的震慑力?”陈启山极其不解。
“妹夫,小瞧自己了不是?”尹老五到是知道内情,“你以前那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何况咱姐夫还是副科,外面盛传你能量很大,起码在咱们县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
不止如此,还传说陈启山和公社主任关系密切,以前混的也很好,手下还有人。
村里人啥都不知道,自然各种脑补猜测,一番传播就变了味道,而杏婶的孩子们都是村里人,公社都没什么关系。
自然就把听到的各种消息当真,以前二狗就是大混子,认识公社不少人,后来咸鱼翻身,越发的厉害,甚至还牵扯到樟树村送走的知青,说是陈启山的功劳。
反正怎么厉害怎么吹,哪怕陈启山啥都没做,单单是这些丰功伟绩,离谱的传闻,就足够杏婶的孩子们退避三舍了。
“这话以后别说了,”陈启山摇头,“也别对外解释,都解释不清楚,能震慑屑小就行。”
他也不在乎什么名声,反正在这边待不了两年,都要离开了,能帮助豆腐坊也不错。
当然,如果杏婶的孩子们真想闹事,陈启山也不会坐视不理,真就让大家看看自己的能量。
见陈启山不在意,苏兰暗自松口气,尹老五也笑着点头,大家都怕陈启山在意,毕竟不是什么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