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芳是个比较传统的农村女人,不嫌弃尹老三年龄大,反而感激尹老三对家里的付出。
尤其是娘家的变化,全都是嫁给尹老三才有的,虽然是她嫁人换来的,但刘芳芳依旧感激。
所以,她和尹老三约定好了,以后会多生孩子,只要能养得起,就不会拒绝生。
这一点非常让尹老三满意,因为结婚晚的关系,尹老三以前很有压力,甚至觉得会断了香火,所以对子嗣非常看重。
刘芳芳怀二胎之后,尹老三现在动力十足,就连采购的事情,他都主动帮忙。
不仅去刘芳芳的娘家运送物资过来,他还去外婆家里,帮忙采购物资,把货物送来。
他是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每次都带一点东西,谁都无法说什么,一来二去,每月都有不菲的收入,家里条件好很多。
也有钱凑去翻建豆腐坊,尹老三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和解机会,他要想办法消除大家对刘芳芳的偏见,兄弟几个也没必要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陈启山听完,自然是支持的,没道理以前要好的五个兄弟,成家立业之后感情就淡了,缺少的是聚在一起的机会。
至于对刘芳芳的偏见,其实不是偏见的问题,而是刘芳芳和刘母自己缺人情世故。
尹大嫂是个好的,换做其他人做大嫂,绝对没那么容易过去,也没有那么大的肚量。
虽然外人看不是什么大事,却打破了婆媳之间的平衡和默契,更让自家兄弟妯娌有了疙瘩,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至少彩云都对刘芳芳没多大的好感,也只是看在尹老三的面子上,能走动就走动罢了。
所以对尹老三的美好愿景,陈启山就只能表示支持,暗地里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采购结束之后,陈启山也给沈老爹,江老爹和顾小弟等人送了一斤多点的萨其马。
然后就让柳飞开车离开,去李家村看望外公和外婆,送来了三十斤萨其马,外公和外婆留着给小孩也好,招待客人也罢,自己也可以吃,他们牙口不错的。
毕竟纳米虫群维护身体,胃口都不差,当然不能当饭吃。
在大舅家里坐了半个多小时,大解放才回村,陈启山把萨其马送去爷奶,两嫂子家,大伯家,还送去了一些给族老们。
就这一趟回来,李秀菊都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来了,陈启山接过铲子开始炒菜。
“你怎么想到要做萨其马了?”李秀菊和陈大根坐在厨房的长凳上看着儿子炒菜,尝了尝忍不住点头,“还挺好吃。”
“都是好东西,还有葡萄干,当然好吃。”陈大根说道,“还甜香的呢。”
“这个月酿造酒水的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陈启山笑着解释,“我这不是想给萍萍和莹莹找个事干,顺便赚点钱吗?”
“没风险吧?”陈大根问。
“没有。”陈启山摇头,“都让姐夫和小六收走了,每天赚个十几二十块的。”
“这么多?”李秀菊倒吸一口凉气,“都赶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这能行吗?”
“放心吧,”陈启山解释道,“小六和姐夫都有采购权,这就像当初我采购芝麻糖饼一个道理,只要不是私人交易,对公交易是没有问题的。”
连小作坊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家里制作点东西,然后被公家单位采购,手续齐全。
别说没人会举报,就算有举报也没任何问题,毕竟萍萍和莹莹还是村里户口,谁也说不上什么,这点事要上纲上线,其他工作怎么做?
何况陈启山也不是普通人啊,谁不想要他的酒水?都不需要陈启山说什么,自然会有人帮忙遮掩,这事普通人都够不上。
李秀菊和陈大根现在是相当信任陈启山,听陈启山说的这么笃定,两人也是放下心来了。
特别是李秀菊,她听说能赚这么多,高兴的同时也想着要不要去一趟县城,帮陈莹莹把钱收起来,但一想到小女儿财迷的样子,她就知道很困难。
“莹莹和萍萍这个暑假多赚点钱,有钱傍身以后做什么都有底气。”陈启山说道,“娘你可不能向莹莹索要,更不能收钱,要是缺钱直接跟我说。”
“知道了,把老娘想成什么人?”李秀菊不高兴的说道。
陈启山笑了笑没说话,莹莹的财迷属性从哪来的?还不是遗传自老娘,李秀菊可是个大财迷,不然账目算那么清楚呢。
接下来就没说太多,陈启山拉着爹娘一起用餐,聊了聊大家姐建房的事情。
因为有充足的建筑材料以及人手,大姐家的房子建造的很顺利,没有建两层,而是和之前的房子一样,三合院的模式。
炎热的夏天,水泥干的快,还得时不时的浇水,就这也可以在二十号完成上梁。
之后就是室内慢慢装修了,这个倒是不着急,陈大根和大舅一起慢慢干就是了。
毕竟九月一号,陈梅香就得带着孩子们回县城读书的。
吃完饭之后,陈启山也没立马去休息,而是看着老娘洗碗,不是他不上前,而是老娘不让。
李秀菊聊起了村里的变化,自三月份招工到现在,时间也过去了五个月。
那些进厂的人领了五个月的工资,不说家家户户吃肉,至少有钱有票了。
村里谁谁谁给孩子买了新衣服,谁谁谁舍得买带滤嘴的烟等等,老娘是门清。
老陈家还好,进厂的年轻人都比较孝顺,买的第一份礼物都是给父母或者爷奶的。
家里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孙黄两家的人,孩子多的闹着分家,还有想娶媳妇的,想在县城重新租房子的,想买自行车的等等,反正只要回来了就吵架。
陈启山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哪怕是一家人,看着自己兄弟去县城上班领工资,自己在村里赚工分,心里没嫉妒是不可能的。
就算上班领工资吃公粮,也不想被原生家庭拖累,都想把日子过好,分家是早晚的事情。
以前大家都是一样的,现在一个人去了县城上班,打破了平衡,利益冲突之下矛盾自然激发,就是苦了大伯陈大树。
谁家有矛盾都要去调节,好在孙黄两家都有队长和族长,陈大伯去了几次之后,直接让孙黄两家自己解决,他只负责老陈家,就这样才歇了一口气。
老陈家虽然也有矛盾,但并没有闹起来,就算有闹的,陈大树去调节,该分家的分家,没有闹的太难看。
更多的还是相互帮助,比如陈大力,他在粮所当搬运工,有零工就找弟弟一起去去。
这就是老陈家和其他两家的差别,家族凝聚力很强,不是其他两家能比的。
毕竟孙黄两家没有主脉,没有主心骨就注定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