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只是家庭小作坊,一个月赚的都比正式工半年工资都要多。”刘影感慨道。
她全程见证,从刚开始制作萨其马,到后来萨其马大卖,甚至她都吃到腻,到现在分钱。
她没觉得有多么不容易,只感慨着钱来得太容易,比她辛苦上班赚工资都要多很多。
也幸亏她有代理金,存折里的钱每年都在增加,也不是依靠工作生活的人,否则真要嫉妒。
“死工资永远都无法让人富裕,只是让人活下去。”陈启山挑眉,“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拉供销社背书的原因,你们都别往外说,消息传出去麻烦会不小。”
“放心吧,我们都不说。”彩云点头,“连娘都不说,这事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是啊,消息传出去,大家心里怎么能平衡?”黄亦玫语气很复杂,“太不公平了。”
在村里种地赚工分,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真正的钱,到县城当工人,半年工资比不上卖萨其马一个月,给她带来很大冲击。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搞合营,为什么……黄亦玫最近在学习高中知识,对很多事情有了思考,但今天这事感受到巨大冲击,她想到了自己那不堪的生活,心里酸楚的很。
“我觉得很公平,”陈莹莹挑眉说道,“我们每天都在工作,你也看在眼里,甚至也付出劳动,怎么能说不公平呢?”
“只是对比其他人或者其他职业觉得不公平,”黄亦玫摇头,“我不是说你,抱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陈莹莹点头,“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我们都是在规则内做事,旁人怎么说我不管,你得知道自己也是受益者,一个月也有好几块钱进账呢,可不能脱离立场。”
黄亦玫点头,没有吭声。
她和陈莹莹虽然都是从小在村里长大,但家庭背景不同,经历的事情不同,角度自然不一。
陈莹莹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从小学到高中,度过了完整的学习时期,现在还有陈启山宠着,帮忙规划未来。
与之相比,黄亦玫就差了很多,陈莹莹是生活,她就是单纯的为了生存了。
获取的知识越多,想法就越多,感受自然就不一样,这点是很正常的,但黄亦玫也不是没良心的人,她知道陈莹莹说的是正确的,她没有立场说什么。
毕竟她也是既得利益者。
陈启山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分钱,居然能引起两姑娘的言辞争锋,虽然很快结束,但的确让他感到了小小的惊讶。
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中午陈萍萍和陈莹莹准备吃大餐,向陈启山花钱买了食材,还请他去接程佳欢和李秀菊,陈大根等人过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陈启山没答应,因为程佳欢的肚子大起来了,不方便来回跑,劝说以后再请客,现在自家人吃一顿就行了,省得招惹是非,他理解但不赞同。
陈萍萍赞同,她不希望自己赚钱的消息传回家里,就像当初小婶想要买工作让她出钱,这件事她一辈子都过不去。
陈莹莹心情回落,只能答应下来,有钱都没花出去,她倒是没气馁,反而松口气。
有钱也不想多花啊,好不容易想请客,二哥居然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了,很符合她的想法。
她把钱藏在了陈启山给打造的木匣子里,然后去厨房帮忙。
这天过后,陈莹莹对制作萨其马更热情,但和陈萍萍聊过之后,还是保证每天百斤的量。
一方面是面粉和鸡蛋的消耗很多,柴木的消耗也是问题,另一方面也是很疲惫。
当然,最重要的是怕积压货物,陈启山也没想着存在空间里,所以萨其马都是一周一次送货,不会积压存货。
维持每天百斤的量也能让两女减少工作量,至少早点结束,有时间看书学习呢。
接下来几天正常度过,因为不需要去酿酒,陈启山就留在家里,要么帮忙制作萨其马,要么就带着孩子们玩游戏。
答应给彩云的画作,早就绘制完成,甚至还绘制了很多画,有刘影的,也有黄亦玫的,更有杨雨琪等人的。
时间来到十月十六号周六,这天是新厂第二批招工的时间,早上天刚亮就有大批人坐车来县城,都是一群年轻人。
陈启山早上送杨雨琪和珍嫂子去新厂上班的时候,还没出厂门,就看到有不少人聚集在门口,都在焦急的等待招工开始。
他没着急离开,而是和老陈家的人碰面,聊了几句之后,又鼓励了他们,这才走人。
至于黄家和孙家人,他们都不和老陈家一起,陈启山自然不会主动接触,直接开车离开。
回到家里,李秀菊和陈梅香都在,看到陈启山回来,连忙询问情况,显然也在关注招工。
“人太多了,比第一批招工的时候都要多,”陈启山摇头,“我回来的时候,还没开始呢,等着吧!等小六回来再说。”
“大姐,姐夫那边就没什么消息?”彩云询问道。
“考核内容方面没有,倒是知道有关系的,基本上在九号那天安排人进厂了。”陈梅香说道,“你姐夫也不是新厂的,只是消息广,接触的人多而已。”
“不必担心,咱们老陈家的人,准备够充足,不会有问题的。”陈启山安慰道。
“爹呢?”刘影问道。
“在家听收音机,”李秀菊说道,“他还想去新厂看看,又拉不下脸,就在家里待着,佳欢身子重,也需要人守着。”
“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吧,”陈启山说道,“虽说佳欢不是怀的双胞胎,但毕竟是头胎,去医院还是保险一点。”
“她不想去,说是受不了那味,”李秀菊说道,“老四也觉得医院比不上家里舒服,准备等到月底再说。”
“老弟有空去给佳欢多号脉,”陈梅香说道,“你现在也是有经验了,你要是觉得需要住院,那就直接安排,相信老四是不会拒绝的。”
“对对对,”李秀菊也赞同,她可是知道陈启山医术有一手,不然也不会有酒水生意,彩云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好,“二狗,你要有时间就多去看看,这丫头又是新媳妇,我真不好多说什么,怕她生气啊。”
“到底是小儿媳妇,”陈启山啧啧两声,“娘,你对其他三位儿媳妇可不是那样的。”
“哪样?”李秀菊没忍住,对他翻白眼,“我是打过她们,还是骂过她们?怎么就不一样?我可是一视同仁的。”
“至少三位儿媳妇怀孕的时候,你都是说一不二,可容不得儿媳妇多说什么,”陈启山淡然说道,“对佳欢的态度就不一样,你都没舍得说重话。”
“毕竟是干部家庭出身,何况咱爹娘跟佳欢的父母也有交情,”大姐陈梅香递了台阶,“你就别说这些话了,现在就带着娘回去,给佳欢号脉。”
“对的,”李秀菊连忙起身,“现在就走,早看早完事,省得让人担心。”
陈启山点头,也没继续说下去,开着边三轮带着李秀菊离开。
而两人离开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彩云和刘影对视一眼,都露出笑容。
“你们啊,”陈梅香无奈道,“别光顾着看些,给娘一个面子啊,她改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