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两天两夜,到十二月三号早上才停下来。
全新的边三轮让两个孩子满意极了,去上学的时候,叽叽喳喳聊个没完。
珍嫂子和杨雨琪也很满意,特别是珍嫂子,她坐在车斗里没经历风雨,安全感满满。
杨雨琪和刘影轮番坐在珍嫂子旁边,也不影响坐在陈启山后面,虽说是两个车架子,但连体的,并不影响说话。
三号这天,小六来陈启山家蹭饭,第一次看到改造之后的边三轮,开出去一会就连连夸赞。
本来就稀罕的边三轮,有了铁壳子就更完美了,能遮风挡雨,和小轿车也没差别了。
当然,酷暑的夏天肯定要拆掉的,否则太过闷热。
这也是陈启山没有焊死而用螺丝的原因,拆卸起来很方便,陈启山力气大,没影响。
十二月第一个周六,刘美丽的信以及程弘毅的电话一前一后到来,信是上午到的。
陈启山用自己的章盖了帽,从邮递员手里拿了信,和彩云一起翻阅,彩云拆开之后,把信一分为二,少的交给他。
依旧是小两口一同来信,刘美丽给彩云的是私密话,彩云还不让陈启山看呢。
“卓越这小子又在哭穷,不仅要酒水,还要更多的酒水。”陈启山说道,“还说美丽不喜欢去医院,脾气也变大了,动不动生气,他甚至睡沙发了。”
“没办法,卓越打呼啊,”彩云哭笑不得,“美丽的孕反严重,上次去医院调理好了,现在很难入眠,卓越回来的晚,又打呼,把她吵的睡不着。”
“她还在信里抱怨?”陈启山好笑道,“小两口真是有节目啊,卓越也在信里诉说委屈呢,他都后悔继续要孩子了。”
“美丽也后悔,估摸着不会再生了。”彩云叹口气,“除了孕反严重之外,美丽说自己学不进去,还莫名的烦躁。”
“现在怎么样了?”陈启山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胃口大开。”彩云点头,“现在每天就想着吃,想着外面走一走,不想看书,甚至只想躺着又睡不着。”
“没去医院?”陈启山挑眉,“卓越的母亲呢?应该会插手才对,不可能无动于衷。”
“说是回家了,有事情要处理,”彩云看着信上的内容说道,“另外,美丽还给佳欢准备了礼物,估计已经到了,你得去邮局领取。”
“分开寄的吗?”陈启山看完信之后,说道,“我现在去,另外你要写回信吗?”
“嗯,等我写完你再去。”彩云点头,起身去桌案前写回信,陈启山上前帮忙找出信纸,还拿出了钢笔吸墨。
彩云写了不少,分享自己在家的经历,主要是带孩子,继续维持的围读会,还有读书心得。
还讲了程佳欢生孩子的事情,说了一下边三轮弄了个铁壳子,以及新厂招工等等。
给彩云写完之后,陈启山给卓越写了几句话,他一直都是这样,卓越唠叨好几张信纸,陈启山一张信纸都用不了。
“直接回绝?”彩云好笑道,“我都能想到,卓越看到这封信的抓狂场面了。”
“没办法,”陈启山淡然说道,“酒水产量就这么多,除了老三那边定时定量不变,其他人的量都要减少,材料和时间都是影响因素。”
“那你什么时候去酿酒?”彩云说道,“别忘记还有干笋和冬捕,你应该很忙吧?”
“下个月才会采购干笋,本月会完成壮阳酒,以及开封酿造黄金液。”陈启山说道,“估摸着会忙三周,都是定好的。”
定量之后,酿造任务就没那么困难了,就怕不知节制的酿造,那样浪费时间又忙的很。
“那就行。”彩云点头。
把信装好,陈启山拿着信就开车离开,去邮局之后,领了美丽邮寄过来的包裹,把信寄回。
回到家里,陈启山和彩云一起拆封包裹,包裹里不仅有给程佳欢的,还有给刘影的,以及萍萍和莹莹的,自然少不了二妮的,彩云和陈启山的也有。
每个人的礼物都不一样,刘影和程佳欢的都是婴儿用品,像是尿不湿,爽身粉,全新的奶粉等,这些东西对旁人来说很困难,但对美丽来说没难度。
刘美丽家这些东西都不用买,很多人会送过来,她家的小子都吃不完,都会邮寄过来。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刘聪给陈启山准备的礼物,有一双皮手套,以及烟酒,都很难得。
“没想到刘聪还想着你呢,”彩云笑道,“美丽说,那小子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工资加福利已经快五十元了。”
“关键是身份,”陈启山看了看手里的茅台,轻声说道,“那小子是干部身份呢,可不是工人身份,未来是要为人民服务的,现在只是在积攒资历。”
“有卓越这个姐夫,那小子也是造化了。”彩云点头,“十月份的时候,美丽的信里说,她婆婆准备给刘聪找对象呢。”
“这些事听听就得了,具体怎么样别胡乱打听。”陈启山说道,“这些书到是不错,二妮她们肯定很喜欢。”
家里的连环画和故事书不少,美丽送了几次礼物,除了书就是画笔,或者玩具。
反正二妮的玩具不少,真正喜欢的就是那些带图片的故事书和连环画,连牛家兄弟都羡慕。
把礼物整理了一下,陈启山就开车把东西送去程佳欢。
到老四家的时候,李秀菊正在洗尿戒子,陈大根在听收音机,程佳欢还在卧室照顾孩子。
得知是刘美丽寄过来的,李秀菊到是感到意外,没想到美丽还能想着佳欢呢。
都是好东西,寄过来的自然不能推辞,李秀菊连忙收了起来,把奶粉之类的送去卧室。
陈启山没在多待,看了一眼孩子,通过纳米虫群感应一切正常,他才告辞离去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陈启山提前去学校接孩子,今天又是二妮爽玩的一天,路上他还听二妮说,带着大妮揍了一个男孩子。
“为什么要揍人呢?”陈启山好奇的问道,“老师知道吗?还有他哭了没有?”
“没有哭,他老是拽人头发,还霸占桌子。”二妮一脸认真的说道,“他还不让人去厕所,堵在门口不让我们出去。”
“他比你强壮吗?”陈启山问道,“你打他,他没反手?还是你也被打了?”
“他打不过我,他没我力气大。”二妮得意的扬起小脑袋,鼻孔抽了抽,“我一下就能把他推倒在地上,他差点哭出来了,虎头哥哥还过来踢了他两脚。”
陈启山有点绷不住了,“打人是不对的,你不能随便打人,你要好好和他说……”
“可是老师说我做的对,不然我女同学就要尿裤子了。”二妮不满的瞪着老爹,“他还不让画三八线,一个人霸占桌子。”
“好吧,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陈启山说道,“我告诉过你的,出门在外……”
“要保护自己,我知道。”二妮握紧拳头,“我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大妮姐姐。”
“做的好。”陈启山只能夸奖,当下这个时间的老师们,居然如此善恶分明吗?
这和他前世的经历不一样,前世两儿子在学校打架都是两边都有错,没有明确的分对错,不可能夸奖人,这实在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