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不大不小，带着檀木香味，绿色的台灯在桌上，旁边就是钢笔，以及翻开的书籍。
茶放在手边，陈启山笔直坐着不动，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视整个书房，卓老亲自关上房门。
他手里还拿着陈启山送的礼物，缓缓打开，是一幅字，一幅画，装裱精致。
“你的字画，独成一派，”卓老走到书桌前，也没看他，“知道我最喜欢哪一点吗？”
“细腻？”陈启山说道。
“是精准，每一道笔触都无比的合理，却没有匠气，这点非常难得。”卓老说道，“每次欣赏都不会腻，反而会心静。”
“每一次下笔都很专注，强迫自己不带情绪，或者说不必外放那么浓烈的情绪。”陈启山说道，“所以才有这种风格。”
“是的，克制情绪。”卓老把书画放在桌上，走到陈启山面前，在左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就像你自己，明明有通天的本事，结果一步步克制，收敛锋芒，绝不会尽情地展示。”
“您谬赞了，我只是普通的村舍子弟，好运碰到恢复高考，成为了一名大学生。”陈启山连忙解释，“哪来的通天本事？”
“怎么没有？”卓老似笑非笑，“驾驶本领，书画天赋，学习能力，酿酒本事，如果这些都不算，那么山神集团呢？”
陈启山面色没有变化，但听到山神集团的瞬间，他还是有些惊诧，有种拨开云雾的明悟。
卓老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山神集团崛起的很快，也很突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成为了庞然大物。”
“我们的人进行调查，一开始没有任何头绪，直到有人发现了你的照片。”
“你可能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注意到了，准确的说是酒水第一次出现在你叔伯手里的时候，你的照片就已经出现在桌上，所以触发了预警。”
“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你非常敏锐，任何调查行为都可能惊动你，所以没有在港岛盯梢，只在你走之后进行调查。”
“还真发现了不少痕迹，从商店，到元朗，从别墅区，到人员聚集，可以确定你的行为轨迹，甚至还有广府的痕迹。”
“直到去年年底，发现了你的人手，从广府进香江的货物，京城仓库出现香江的物资。”
“最终才确定，你就是山神集团的幕后之人。”说到这里，卓老把一份档案放在陈启山的面前，上面有绝密的字样。
“有什么想辩解的？”卓老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启山问道。
“就因为一张照片？”陈启山看着他，“世界上相似的人有很多，不能这么草率吧？”
“草率？”卓老轻笑一声，“服务你的小组有五个，其中一个留在溧羊，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广府，一个在香江，还有一个就在这里，你还觉得草率吗？”
“好吧，是我草率了。”陈启山叹口气，“我没想到自己会暴露，甚至这么彻底，是我小瞧了大国力量，太自信了。”
话是这么说，他其实也没太多的惊讶，暴露是迟早的事情，不能小瞧任何人，他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让他无奈的是，如果他在香江，有人调查肯定会发现，纳米飞虫不是吃干饭的。
可他离开之后，香江那边才开始调查，这就没有办法了，陈启山能保证自己没有破绽，但手下的破绽太多了，根本无法保证，以大国力量调查也不难。
甚至不仅是香江，哪怕是在京城，或者在溧羊，如果有人出现在他身边，肯定会第一时间被发现的，可偏偏他们就不在。
在陈启山离开之后，他们才会调查，才会出动，陈启山鞭长莫及，自然无法遮掩。
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在京城，他的人手辐射开来，居然还能调查到，可见出动的不是一般的人，真就让他心服口服了。
“这么说，你承认是山神集团的创始人？”卓老目光灼灼。
“你们不是已经有证据了吗？非得从我口里确认？”陈启山平淡地说道。
“你知道这个事实会影响多少人吗？”卓老看着他，手指点了点绝密档案，“你以一己之力，放了一颗巨大的卫星。”
“好事，还是坏事？”陈启山看着卓老笑了笑问道。
“那要看你自己，”卓老说道，“如果你向着祖国，自然是好事，如果不向着就是坏事。”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陈启山耸耸肩，整个人放松下来，翘着二郎腿，“如果我有坏心思，你们早就动手了吧？”
“没错，”卓老目光深沉的看着他，“如果你真有什么坏心思，见到的就不是我了。”
陈启山没有吭声，拿起档案袋，翻看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就是人物调查报告，从出生年月日，到每一年发生过的事情，包括陈大根的事迹，关联人物等全都记录详细。
甚至包括老三和小七参军的事情，当然这份档案是以陈启山为主，并没有太多的扩充。
从他搬到溧羊上班，和秦胜利以及蔡文龙等人的接触等，全都有记录，甚至还有交易详情，包括干笋运往东北。
然后就是陈启山和卓越来往，卓越和刘美丽结婚，陈启山开始显露书画天赋，酿酒等。
尤其是酒水。
来源虽然是一些收集的旧书，但推演和酿造的是陈启山的个人，多方力量拿到了酒水想要复刻，却无法成功。
这就吸引了很大的注意，只是陈大根的战友们庇护，才没有让陈启山的生活发生改变。
原本事情到此为止，结果去年陈启山出现在香江，还和山神集团的崛起有关系，就引起了重视，开始进行细致的调查。
直接配备了五个小组，在不同的地区对陈启山的人物关系进行摸排，很多事情都暴露出来。
包括南方老陈家大学生们建立的仓库，通过物资源头，找到了秦胜利和蔡文龙的渠道。
很自然的，调查出了蔡文龙的网络，秦胜利那边虽然也调查出来了，但有人背书反而没事。
蔡文龙这边投靠了卓家，也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不扰乱秩序，有卓家背书也没事。
唯有陈启山，他建立的仓库，和香江打通了运输通道，货物走私进来，关键没人背书。
陈启山看完之后，内心没啥波澜，这里面少了他的手下，显然他们并不清楚陈启山手下的问题，毕竟仓库都是招收本地人。
陈启山的手下都是为了钱，核心还是老陈家的人，至于香江那边为什么卷动那么大的风云，也是没有调查出来的问题之一。
他把目光放在最后一页，上面有结论和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