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是一大家子坐一桌,刘影也带着双胞胎过来了。
今天没人做工,叔伯们都等着二十九号上梁。
陈老四的房子那边需要晾晒,所以今天中午只有自家人一起吃饭。
“爹娘,我手里还有几个工作名额。”陈启山说道,“你们在族里问问谁感兴趣。”
“啊?”李秀菊立马上心,“具体是什么工作?要多少钱?”
“废品站一个正式工,需要三百元,”陈启山说道,“粮管所一个正式装卸工,二百五十元,还有铸造厂的保卫科需要一个体魄健康,最好是接受民兵训练的人,也是正式工,需要三百五十元。”
“这三个工作名额,你都准备交给族里?”陈大根端着碗看着二儿子问道。
“之前和大伯提过的,”陈启山点头,“我的意思是交给族里,其他两家想闹就让他们闹。”
“大伯已经站稳脚跟,闹倒是没事。”陈老大说道,“就是怕过火。”
“怕什么?”李秀菊高声道,“这工作名额是咱老二弄来的,他们就算闹过火也没理。”
“娘说的对,”陈老四沉声说道,“这工作是二哥找来的,族里想怎么分配其他人管不着。”
“先吃饭,”陈大根说道,“吃完饭,咱们去你大伯家唠一唠。”
众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只有刘影慢吞吞的,陈莹莹还要照顾二妮,旁边是程家欢。
饭桌上,大家还聊了聊房子的事情。
陈老四的房子会逐步装修好,家具之类的不用担心,陈大根早就准备好了。
陈老二的房子也就等上梁了,之后就是封顶以及内部装修。
陈启山要求对主卧和次卧吊顶,所以要用的木料不少,也更费时间。
等陈老二的房子改造完成之后,老屋也要改造了,到时候全家都住老四那边。
这么一看,估摸着得等到年底,老屋房子才能改造完成。
接着是水井的事情,按照陈启山的意思是请打井队过来。
陈大根不同意,因为他自己就懂怎么挖,李家村和上柳村都有他挖的水井。
关键是樟树村不缺水源,地下水资源丰富,选好地方直接开挖就行。
陈启山对此没反对,只是说自己院子的水井自己打,不会劳烦陈大根。
最终确定,陈老四的院子和老屋院子各打一口水井。
“老屋改造的时候,顺便把老三的屋子一起收拾了,”陈启山对刘影道,“到时候弟妹住到我家来,三儿走之前把你们屋改造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到时候你带好孩子就行,有意见也直接提。”
“知道了,多谢二哥!”刘影顺从的点头。
“老三是怎么跟你说的?”李秀菊忍不住问道。
“老屋和老三的房屋中间得留一条排水沟,方便两边共同排废水,”陈启山说道,“也要打口井,不过得放在后院,厨房和厕所也放在后院,整体房屋结构不会改动,只是往后院扩张一点。”
相比老屋改造,陈启刚的房屋改造更容易,因为单门独院,前后都有院子。
不管是房屋扩大,还是结构调整都很容易。
李秀菊的意思是在后院开个门,可以对接陈老四新房的左边厢房。
以后左边厢房是陈大根和李秀菊养老的房间,也方便老两口去陈老三家串门。
这件事陈老三走之前是答应了的,陈启山问了刘影的意见,表明没有问题。
众人就在边吃边聊之中,结束了这顿午饭。
留下二妮,陈启山跟着老爹和老大与老四一起来到了大伯家。
大伯家里,也刚吃完饭。
陈大树一听是关于工作名额的事情,他立马叫小六去请几位族老过来。
六位族老有的拄着拐杖,有的龙行虎步,都在自家儿子的陪同下过来。
他们先去问爷奶的好,又回到陈大树家的客厅里坐好。
简单的寒暄并表扬了陈启山之后,他们就开始讨论三个名额的事情。
陈启山明确表示,目前手里就三个名额,能拿到族里的也就这些。
以后有没有工作名额,他并不保证。
陈小六在一旁补充,按照规矩介绍工作的人是要有一笔介绍费的。
二哥什么钱都没拿,都是让大家自己和人交易,钱不过手。
这次也是机会难得,有这么些名额,以后有没有机会就不好说了。
意思很明显,工作名额以后大概率是没有的。
这话一出,不仅是族老们,就是陈大树都没有把工作名额分出去的想法。
若是还有机会,让孙黄两家沾点好处没问题。
可现在就这三个工作名额,那肯定是自家人紧着来。
陈家人这么多,主脉不需要,支脉可是有不少生活过不去的人家呢。
铸造厂保卫科的工作名额直接定下来了,给陈爱国。
也是应字辈,和陈满仓同辈分,比陈满仓小两岁。
祖孙三代猎人,他爹跟陈大根打过鬼子,伤了一条腿,变成瘸子。
修水库那年,陈爱国的老爹去送饭,被山上爆破的石头给打死了。
整个樟树村为了修村后的大水库,三大族都有死人,这是不可避免的。
那时候条件有限,单纯是用人力修出来的。
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村里人都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水库,才有现在的茶山和果林。
每五年一次,水库还会抄底捕鱼,到时候家家都能吃上鱼。
陈爱国因为老爹的去世,初中第一年就辍学回家,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
辛辛苦苦养活老娘,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
目前已经结婚,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两个弟弟都上完初中,在家赚工分。
两个妹妹还太小,小学上完之后,就没去读书,在家里帮忙。
村里照顾他们家,让陈爱国成为民兵,有额外的工分。
生活方面,李秀菊也会送点吃的,或者给他们家帮忙。
日子是能过的下去,尤其是陈小六在村里采购之后,他们家也开始多养鸡。
陈爱国也是陈启山的发小,从小一起玩到大。
自从陈启山成为懒虫之后,他也和陈启山渐行渐远。
但每次陈启山进出村子,不管多晚陈启山都能进村,本身就说明问题。
陈启山此前有想过照应一番村里的发小或者过去的朋友,但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族里分更公平,也不会惹麻烦,他能找来工作名额就已经足够了。
选定陈爱国之后,大家都没有意见。
至于接下来的两个名额,六位族老的意见都不一样,都开始吹胡子瞪眼睛了。
他们都没有私心,也不是为自己的后代争取,纯粹是符合条件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