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铸造厂,陈启山找到了靳东来。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陈启山就拿到了工作介绍信,也没过多的客套,他率先告辞离开了。
这份工作名额是陈启山提前花钱买下来的,多亏了靳东来帮忙,否则有钱都买不到,何况还不是厂里员工的陈启山。
这份工作介绍信就是入职凭证,拿着这份介绍信就可以直接来铸造厂办理入职手续了,是正式工,进厂做锻工学徒。
当然,入职的时候得陈启山或者陈小六陪同过来,否则光凭一封介绍信,靳东来这边都不让进。
这就防止这封介绍信落入其他人手里,算是一个不错的保障。
和靳鹏到处跑不同,靳东来日常打卡上班。
他有时候甚至会来陈启山家里喝酒,还会给二妮带礼物。
两人聊的不错,主要是聊军事,聊以前的战役,然后就是交流武术。
特别是擒拿格斗,这方面陈启山造诣很高,靳东来哪怕有经验都不是对手。
一开始靳东来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后来慢慢相处下来,关系就越来越好了。
陈启山还给他按摩推拿,治疗暗伤,没用纳米虫群,纯用陈启山的医术,效果还不错,让靳东来感到惊喜。
凭借这份纯粹的交情,陈启山委托他帮忙找工作名额的时候,靳东来才没有拒绝。
不然这种事情,靳东来是不会平白无故帮忙的。
回到家,陈小六已经在等待,顺便还蹭了一顿早餐。
陈启山把工作介绍信给他,郑重的交代了一番,特意提到了牲口棚。
陈小六也认真的答应,把介绍信收起来,推着自行车告辞离去。
陈启山目送他远去,这才关好院门。
来到书房把二妮抱起来去洗漱,这丫头不能再睡懒觉了,也得帮她把作息时间调整好,省得养出个懒妞来。
教二妮刷牙洗脸,带着她来到厨房用早餐。
再教二妮洗碗,陈启山做好奶爸的工作。
二妮也没有拒绝,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是在跟老爸玩游戏。
父女两人玩闹一阵,这才收拾妥当来到了客厅里。
二妮很自觉的从书房里拿出自己的小书包。
这是供销社发的红星挎包,军绿色的挎包带着红星让二妮很喜欢。
这不是去年的,而是今年发的福利,也是两个。
一个给了陈萍萍,她九月一号就要去读高中了,正好需要。
一个被二妮抢了去,装自己要看的书,要写的字,还有一些文具等等。
至于陈莹莹,她有自己的书包,陈启山为了不厚此薄彼,把挎包折算成钱。
有额外收入,陈莹莹欢喜不已,根本不在乎有没有挎包了。
看了一会书,教二妮写字,又给陈萍萍和陈莹莹解答了几个问题。
两崽子就自然睡醒,扯着嗓子哭起来。
一个崽子哭,必然会吵醒另外一个崽子。
好在陈启山有两妹妹,她们会查看尿戒子,陈启山则去泡奶粉。
忙而不乱,三人配合默契,奶粉泡好了,两妹妹各自帮忙喂一个崽子。
吃饱喝足之后,两崽子一时间睡不着,就放在地板凉席上让他们玩耍。
陈启山让二妮教他们在地上翻滚爬行,姐弟三人玩的还挺好。
“三哥,明天老屋上梁,你回去嘛?”陈萍萍这时候问道。
“不去了,”陈启山平淡的说道,“你想回去嘛?莹莹想回去嘛?”
“不回去。”陈萍萍和陈莹莹异口同声的说道。
“萍萍不回去,我是能理解。”陈启山看着自家妹子,“莹莹不是喜欢新房子嘛?”
“那也比不上这里啊,”陈莹莹抿了抿嘴,“村里都没通电,凉快是凉快,也没这么多书看。”
“莹莹要是回去了,我都少了伙伴。”陈萍萍笑道。
陈莹莹是读书伙伴,一起学习,一起早起锻炼,一起进行摊膀伏的咏春拳练习。
少了莹莹,陈萍萍反而会不习惯。
“那就在家好好看书,”陈启山说道,“八月最后一天我带你们去报名。”
“不是九月一号嘛?”陈萍萍好奇的问道。
“九月一号你们不用上学。”陈启山眼含笑意,“那天是周末,也是中元节,全校放假。”
“还有这样的事情?”姐妹两人有点意想不到。
这事还是今天早会结束之后,刘聪带来的消息,应该是刘校长让转达的。
估摸着学校也怕即将到来的九月,恰逢周末,顺势放假刚刚好避开这一天。
这样一来,借口也有了,还不会被人说三道四。
“也就那一天了,九月二号你们就正常上课。”陈启山说道,“记得把通知书给准备好。”
“早准备好了,”陈莹莹说道,“那二哥,我们的报名费呢?这个怎么说?”
“家里没提,那就我出。”陈启山看向陈萍萍,“萍萍的报名费我承担,一直到高中毕业,这是我早就对小叔承诺过的,所以萍萍不要有心理负担。莹莹的话,你自己回家和娘说。”
“娘估计要记账咯。”陈莹莹唉声叹气。
“你看过自己的账册了?”陈启山略带惊讶的看着她,“按规矩这账册可是出嫁时候给你们的。”
“那是大姐,”陈莹莹撇撇嘴,“大姐和我说了,娘把一切都记下来了,不过没让大姐还,还给不少。”
“给的是压箱底的钱。”陈启山笑了笑,“至于那些记下来的账目,是让你知道自己花了多少。”
李秀菊给每个孩子记账,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样的。
男孩记账,是从结婚那天开始。
如果在一起吃饭,账册都会记清楚花销,欠账和余额都很清楚。
女孩则是从上学开始,花了多少都有记录。
不是所有的都记下来,但上学的花费,每年的衣服,零用钱等都会记下来。
也不要女儿还,只是在出嫁的时候把账册交给她。
出嫁的新娘子,在家最后一晚和娘一起睡,两人会拿出账册唠一唠。
“大姐的账册我看到过,”陈莹莹轻声说道,“不然二哥以为我为什么要攒钱?”
“我理解。”陈启山轻声叹息,“你心里没有安全感,看到账册又起了愧疚感,觉得给家里带来负担,大姐也是这样的想法,以前我们都弄不明白娘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总算知道原因了。”
“她就是要让我们心里有愧疚,念着她的好。”陈莹莹低着头,“骂我的时候可以算账,说养孩子不容易,要听话。”
“她是父母辈,咱们不好说什么,”陈启山平静的说道,“记住这些事情,不要用在自己孩子身上,好好的教导自己的孩子,把这一切当做未来的资粮就行。”
“我知道的。”陈莹莹点头。
陈萍萍也在一旁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