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彩云在一旁问道。
“你们两个谁能回答嫂子的问题？”陈启山问两个妹妹。
“物以稀为贵，”陈莹莹抢先说道，“每月就两把扇子，第一把固定价格，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第二把扇子看似价格昂贵，却能筛选真正有需要的人，按照字数计价更能体现二哥字画的价值。”
“还能省去很多麻烦，”陈萍萍说道，“三哥每个月只需要制作两把纸扇，不至于短时间内人手一把，避免纸扇泛滥从而降低价格，也变相的拉高了三哥作品的价值。”
“说的都不错。”陈启山笑道，“那么，你们觉得一个字要多少钱呢？”
“扇子五元，每个字一毛，”陈莹莹立马说道，“咱们卖的第一把扇子，最少也是十字。”
“不，”陈萍萍摇头，“既然是定制，自然是以字为主，而且是在第一把扇子价格的基础上按照字论钱，第二把扇子的价格应该是，六元为基础价格，每多一个字增加五毛。”
“就这样做。”陈启山听完后，直接说道，“第一把扇子就提四个字，在此基础上每多一个加五毛。”
“你们在这里说的痛快，有人买嘛？”郝晓丽听的是一脸问号，觉得陈启山口气也太大了。
一个成年人一月的伙食费也才五元，这都买不上陈启山的一把扇子。
听起来荒诞又可笑，偏偏她之前听陈莹莹的口气，买的人还不少。
也不知道是世界变化太快，还是她的认知没有跟上。
“普通人当然不会买，嫂子。”陈萍萍笑道，“三哥坑的就是那些有钱人。”
“没错。”陈莹莹点头，“晓丽嫂子，你可能不知道这些高中生多有钱。”
她刚来县城中学读书的时候，就摸清楚了同学们的底细。
哪怕是初中生，手里的钱都有不少。
她当时用木雕和竹雕，换一些零食，文具之类的拿回家和彩云嫂子换钱。
那些零食和玩具，全都被二妮接收了。
到了高中，这些学生基本上都是十七八岁，都会想办法自己赚钱。
最普通的方法就是自己去找零工，一个暑假下来最少能赚十块。
溧羊地界的工厂很多，工作名额可能会很紧，但临时工机会有不少。
如果家里有工人，那直接去家人所在的工厂，就能找到活。
就算不去家人所在的工厂，也能通过工人之间的关系找到活干。
只要不怕吃苦不怕累，赚点零花钱还是可以的。
陈莹莹和陈萍萍班上的同学，不管男女就没有家里很贫困的。
从穿衣打扮上，就能看出来。
班上就没有人穿那种全是补丁的衣服，偶尔有一两个还都在不起眼的位置。
还有那些二代，他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门路。
如果家里不安排，他们就自己去找活赚钱，甚至是倒卖自己家的票据。
各种各样的来钱渠道，让他们手里的钱都有不少。
哪里像是公社，别说临时工了，稍微能赚钱的活都有人抢着干。
在公社中学，陈莹莹卖木雕虽然也能行得通，但数量和价格方面，和县城中学没得比。
“最重要的是，他们买三哥的扇子可以报销。”陈萍萍轻声笑道，“大家可能小看了三哥登报的影响力，普通人可能没感觉，但我们老师都会在说起本地名人的时候，特意提起三哥。”
“小六还说，他们机械厂连续一个月的广播内容都是山哥登报，除了读报纸之外，还有一些人的感想。”陈莹莹露出无奈的表情，“最无语的是，我们测验的时候，还要以山哥的事迹写一篇作文。”
陈启山和彩云哈哈大笑，这事他们早就知道。
陈启山登报的时间是五月份，报纸一出来，陈莹莹吐槽过这件事。
一开始她还觉得自家亲哥登报很自豪很有荣誉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听起来是好事，实际上写关于自己哥哥的作文，是真的很让人为难。
“三哥的字画受到程叔和王叔的吹捧，就连卓越大哥都说，蔡主任的办公室里都有三哥的字画挂着。”陈萍萍说道，“所谓上行下效，不管是和程叔相熟的人，还是想朝蔡主任靠拢的人，都不会放过机会。”
“没错，”陈莹莹点头，“那几个热情的同学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都说自家父母是某某单位某某的儿子或者女儿，他们要的不是扇子而是扇子上的字，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
“有人抢着要，甚至为了一把扇子要打起来。”陈萍萍说道，“还是我们说以后还会有，他们才罢休。而他们之所以一定要拿到手，就是因为他们得了家里的示意，想办法结交我们，从我们这里拿到字画。”
“他们还说，拿到字画有奖励，”陈莹莹笑道，“晓丽嫂子，你还觉得他们买不起嘛？”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的……会赚钱嘛？”郝晓丽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两妹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群学生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家里人的意思购买。
甭管是折扇还是字画，只要是陈启山的字，那就没有错。
到时候就有借口，向家里要求报销，甚至是获得奖励，这是不会亏的买卖。
一切都是因为陈启山。
不仅是因为陈启山的字画好，有人吹捧，关键是陈启山和卓越以及蔡文龙关系很好。
郝晓丽也是跟着尹老四和卓越等人一起吃过饭的。
当然明白卓越和蔡文龙的身份，也知道尹老四在医院得了卓越关照。
如今才意识到，这份关照可能比想象的要有价值的多。
也明白，那群高中生要的不是折扇，而是一个靠近蔡明威或者程弘毅等人的机会乃至是借口。
陈启山既然是名人，那么他和谁走的近，这群高中生的家长们自然是清楚的。
和程弘毅是亲戚关系，和卓越的老婆是同学。
两边都亲近，偏偏陈启山还和秦胜利关系好。
又在市里救了大领导，得赠一辆边三轮，还有专门的证书。
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陈启山不喜欢迎来送往的人情关系，节假日都会有很多人上门拜访。
甚至他们之中很多人认为，蔡明威上位统管溧阳，能和程弘毅这一系达成和解都是因为陈启山。
这样一位神通广大，又看不透根底的人，他们自然会交好，绝不会得罪。
偏偏陈启山关门闭客，家里又得了一对双胞胎，他们没办法上门就只能走两妹子这边。
自此事情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