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就是去供销社打卡啊!”陈梅香感慨般的说道。
“要不是今天开会时间延长,实际上还能回来的更早。”陈启山笑道,“三轮在,还能更快回来。”
“你们采购员,不愧是让人羡慕的职业。”陈梅香说道。
“有本事有能力的,才会让人羡慕。”陈启山摇头,“你看那些厂里的采购员能做到吗?”
“也是。”陈梅香点头,“听说杨建国都跟着小六玩?他也是老采购员了。”
“你和姐夫对杨建国很熟悉吗?”陈启山问道。
“你不知道?”陈梅香有点意外,“你伯娘就来自杨建国的老家,同一个公社的。”
“原来是这样。”陈启山更惊讶,“你们都没说过,而且我也没见他和姐夫来往啊!”
“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事情,”陈梅香摇头,“交情是有的,但并不经常来往。”
“原来如此。”陈启山恍然,他就说杨建国怎么没说过牛姐夫的事情。
感情就是采购物资的关系,顶多依靠伯娘同公社的关系和牛姐夫认识。
杨建国一家都是外来者,牛大力才是本地人,关系深厚着呢。
捋清楚这些之后,陈启山就没再多说。
陈梅香没着急走,待到九点半,才骑着自行车去子弟学校。
陈启山带着二妮继续读书。
没过一会,两崽子就醒来了。
基本上都是在十点之前睡醒,两崽子要么拉一坨,要么就是饿了。
等他搞定两崽子,二妮也读完了书,跟在屁股后面帮忙照顾两弟弟。
趁着三孩子一起玩,陈启山用纳米虫群在晶体空间制作了逍遥扇。
扇子的正面有题字,背面有鹿群,准备中午饭之前就做好了。
这扇子同样是按照陈小六的手臂和习惯定制而成。
不同的是,陈启山用的是铭文和符文图案,看起来古朴又不失个性。
把玩了一会之后,陈启山在扇子上刻下旒字,又留下了自己的云山居士印章。
用个小盒子装好之后,陈启山就去准备午饭了。
中午。
吃饭的时候,陈启山和彩云聊起了大姐过来照顾孩子们的事情。
“也难为她了。”彩云感慨道,“明明家里还有三个孩子的。”
“两儿子都大了,可以带着妹妹去上学。”陈启山说道,“她早起做早饭,有什么为难的?”
“不能这么说,”彩云皱眉,“她花时间过来帮我们带孩子,怎么能不领情呢?”
“我没有不领情,”陈启山看着彩云,笑了笑,“感谢多了,客套就多,客套多了,感情就变味了,你在这里感谢大姐,她也听不见,难道理解她,就能让她不过来嘛?”
“你什么意思?”彩云把碗放下来,不满的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和大姐不用客套。”陈启山无奈解释道,“真正的一家人,是不需要表面客套的,把感谢记在心里,把大姐对我,对孩子们,对你的好,全都放在心上,这比说什么话都强。”
“我也没说什么呀,你就叭叭的一顿说。”彩云重新端起碗不满的说道。
“你没发现自从上班之后,你在待人处事的方面有了一些变化嘛?”陈启山放下筷子,“以前的你热情且真诚,朴实且纯粹,上班之后,你学会了城里人的那一套,表面客气,实际上并不走心。”
“我有么?”彩云眼神迷茫,看向陈萍萍和陈莹莹姐妹俩问道。
“有吧?二哥是不会错的。”陈莹莹不走心的说道。
“美丽姐的母亲过来帮忙照顾孩子,嫂子你表现的太客套了,”陈萍萍倒是直言不讳,“有点假。”
“假?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彩云震惊的看着她,“我明明很感谢,甚至是感激她的。”
“可事实就是如此,”陈萍萍笑了笑,“如果是在村子里的嫂子,不会急匆匆,不会准备一堆东西,你会真诚的感谢,甚至找时间邀请伯母,或者美丽姐一起去逛街,哪怕不买东西也能让人感到舒服。”
“村里人不会一直把感谢挂在嘴边。”陈莹莹刺了一刀,“多走动,或者找机会还人情就是了。”
“我……”彩云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城里人的那一套,是不想欠人情,每一分都算计清楚,”陈启山说道,“你虽然没有这么做,但的确没有感受到对刘母的热情,甚至相处的时间里都没有太热情的聊天,只想着感谢甚至是就此不欠人情。”
“我不知道,我有点不理解。”彩云起身回到客厅坐在摇椅上陷入沉思。
陈启山没动,见两妹子都看着自己,笑了笑,“你们两个也得记住,不要以为是城里人,就学他们的假客气,待人热情和真诚,永远都是美好且高贵的品质,绝不是傻子,被人糊弄或者欺骗就另说了。”
“知道了。”陈萍萍和陈莹莹点头。
她们其实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毕竟班级里都是工人家庭的孩子,干部家庭的孩子也有。
何况两女手里其实都有钱,又处在最容易迷失的年龄。
陈启山有一段时间非常担心,怕两妹子在学校里长歪,被那些同学们影响。
特别是心态方面,这是陈启山最为关注的。
结果没想到,两妹子没受到影响,自己的老婆受到影响了。
特别是在大姐家聚餐吃饭的时候,彩云偶尔的表情和语气,让陈启山知道不刺破都不行了。
有个词叫恃宠而骄。
彩云的状况大概如此。
她生完孩子,陈启山成名人,虽然没升职,但加薪了。
不需要管孩子,不需要做饭,生活方面都由陈启山负责。
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在家看书学习。
心态和在农村时候迥异,加上工作时候凑在一起聊八卦,聊家常。
不知不觉,彩云的一些想法就变了,受到影响也不那么意外。
让两妹子照顾好二妮,陈启山放下碗筷来到彩云的身边。
“山哥,我反省了一下,似乎真的有些不同。”彩云看着陈启山,有些委屈的说道,“但我不是故意的。”
她怎么会看不起人呢,又怎么会假热情假客套呢?
陈萍萍的假字轻飘飘,却让彩云受到了暴击。
如果连陈萍萍都这么看,那就意味着她的确做错了,甚至错的离谱。
可这绝不是她的本意,也绝非她真实的态度啊!
“我明白,”陈启山抓住她的手,柔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以后多动动脑筋,好好想一想,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就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陪你慢慢改正,让妹妹们监督。”
“好,”彩云点头,又苦笑,“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今日的你,与昨日的你,都有不同,是不一样的风景。”陈启山说道,“惟愿共同进步,一起变好,咱们要给孩子们树立好榜样,一起慢慢变老。”
“嗯。”彩云点头,感动道,“山哥,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