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又是陈启山掌厨,陈莹莹和李秀菊在打下手。
李秀菊发现小女儿成长很多,对厨房里的事情都特别熟悉。
甚至洗菜,切菜等都能帮上忙,这可比以前在家要强的多。
这让她不禁暗自感慨,老二真的很会教人。
不仅是陈莹莹,看看二妮,每次回来都有不同的变化。
嘴皮子利索,一套一套的不说,还越来越有礼貌。
这和家里其他两个熊孩子相比,有很明显的差距啊。
就养孩子这方面,李秀菊愿意称呼陈启山为专家。
“娘,老三有没有新的信件?今年到底会不会回来过年?”陈启山问道。
“听他的意思,是有回来过年的想法,”李秀菊说道,“但这种事情很难确定。”
“也是,”陈启山微微颔首,“这假期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呀。”
“这么着急他回来是有什么事情?”李秀菊怀疑的看着他问道。
“总得吃个团圆饭,”陈启山说道,“到时候一起拍个全家福。”
“全家福么。”李秀菊没有再开口了。
自从陈老三去当兵,家里就没有团圆之说,每次都缺人。
这竟然成为了一种奢望,所以陈启山要拍全家福,倒也很符合她的心意。
其实陈老三离开没多久的。
陈启山从市公交公司回来,到陈老三离开,也就五月份的事情。
距离现在都不超过半年时间。
但总觉得离开很久了,久到陈老四的新房建起来了。
陈老二的房子改造好了,陈老大的老屋也改造好了。
五个月的时间,陈老三寄来了两封信,工资和物资都有。
怎么能不思念呢?
其实在陈老三离开的第一天,李秀菊就想他了。
何况,陈老三离开这么多天,家里又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只是相比想念,李秀菊还有点害怕面对陈老三。
毕竟心里有愧疚,也有羞愧感啊。
陈启山在做饭的时候,陈小六带着陈老四,开着大解放去牛家村接姐夫一家。
当等候多时的陈梅香看着车上的两弟弟时候,那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牛大力更是去车斗和驾驶室里到处寻找,觉得是陈启山躲着藏着。
结果再三确定,开车的是两小子。
这让牛大力都有点绷不住了,他自己坐倒是敢的。
可老婆孩子一起,牛大力是真怕呀。
反倒是陈梅香抱着女儿坐了上去,甚至主动去了副驾驶后面坐下。
牛大力没办法,带着两儿子去了车斗,没去驾驶室。
“二狗呢?怎么让你们开车过来接我们?”陈梅香有点咬牙,语气生硬的问道。
“二哥在家做饭呢,”陈老四感到了冷意,连忙解释,“是小六要练车,所以二哥才叫我们来接。”
“你个死孩子,”陈梅香瞪着陈小六,“汽油不要钱啊,就知道练车练车,怎么?你想去当驾驶员?”
“别说话,我要专心开车。”陈小六紧张的汗水都冒出来了,连回头都不敢。
陈老四和陈梅香对视一眼,连忙坐好,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陈小六是第一次在没有陈启山陪同的情况下开车,整个浑身紧绷,根本不敢提速。
于是大解放龟速前行,遇到路口或者转弯的时候,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陈小六谨记陈启山的驾驶要诀,路程过半,开始平稳提速。
到村口的时候,才减速开进村子,一路上除了有些不稳,其他的倒也还好。
车子缓慢挪动到陈老四的院子时候,牛大力已经和两小子主动跳车下去了。
直到车子刹车熄火,牛大力才上前把女儿抱下来。
陈梅香一路都没开口,车子刚熄火她就脸色苍白的下车。
下次是绝对不会再坐陈小六开的车了,不,绝对没有下一次。
陈老四赶忙把车钥匙交给陈启山,直接离开现场。
陈小六则瘫坐在地上,看着大解放嘿嘿傻笑,对陈梅香的念叨充耳不闻。
好不容易恢复体力,陈小六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没过多久就开饭了。
今天中午做了两桌菜,请了族里叔伯。
其他年轻人不想来吃饭,就各家送了一碗菜。
陈大根和陈启强跟着叔伯们喝了两口酒,都是浅浅的两口就没有了。
下午毕竟要继续干活,中午肯定不能多喝,过过嘴瘾就行了。
另一桌则是李秀菊等人坐一起吃饭,陈梅香在饭桌上抱怨和吐槽。
陈小六开车,是真吓了她一跳,到现在她都佩服自己当时敢上车。
车上不说话的那一会,她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深刻体会到不靠谱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多么的真理,多么的真实。
惊魂未定的陈梅香依旧心绪难平,要是陈小六在这里肯定要好好骂一顿。
李秀菊和彩云一阵安抚,加上美味佳肴,陈梅香总算消停下来。
陈启山和牛大力给叔伯们敬酒,大家一起吃饭聊天,倒是热闹非凡。
一顿饭结束之后,大家各自回家午休,约定好一点半到两点再过来继续建房子。
陈启山则抱着二妮,来到自己家里。
彩云早就吃完了,正给两崽子准备奶粉呢。
陈启山过来帮忙,二妮也凑了过来。
“娘让你有时间去大姑家一趟,”彩云说道,“一个暑假,大姑都没回来,很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陈启山下意识的问道。
“暑假的时候,她都会带着小儿子过来小住几天的。”彩云说道,“每年如此。”
“说不定是厂里忙,请不到假呢。”陈启山不以为意。
“那也不可能一个暑假都不回来,她总得探望爷奶。”彩云摇头,“娘担心大姑的小叔子搞事。”
“那个赌鬼?”陈启山目光一凝,“还真别说,非常有可能。”
“总之,你上点心,”彩云说道,“要是能找人打探一下消息就好了。”
“这事交给我吧。”陈启山说道,“娘还说什么了没有?”
“还有爹挑粪的惩罚,暂时停止了。”彩云摇头,“没必要挑,而且你又拿来了工作名额。”
哪有那么多粪去挑,田里也不需要啊。
再加上陈洪涛得了工作名额进厂,这是陈启山找关系弄到的工作名额。
族里不想给陈大根难堪,陈大树顺势就停止了。
这倒是不出乎陈启山的意料,本身挑粪的惩罚就是象征性的。
又没有对外公布,没有走村委,说到底不过是族里认可的惩罚而已。
族里也没人愿意得罪陈大根,不说陈大根以前的贡献,单单是一个陈启山就是他们仰望的。
大家还想获得工作名额呢,更担心以后要求到陈启山面前,所以巴结都来不及呢。
怎么敢继续为难陈大根,谁都不想得罪陈启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