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号,也就是腊月二十九。
这天是周末,同样需要上班,陈启山先去把大解放从供销社开了过来,停在了家门口。
随后从上午开始一直在收拾东西,毕竟要回家住五六天,已经是小长住了,很多东西要准备,尤其是孩子们的东西。
另外,边三轮也得放在车上,不然放在家里他不放心啊,虽然有纳米飞虫守家,可真进了小偷之类的,也闹心不是。
反倒是陈萍萍和陈莹莹,并没有收拾多少东西,这几天她们把作业写完了,就随身收拾了衣服和要看的书,其他的都没多带。
两女的开学日期在元宵节之后,陈公锦的开学日期更是到三月份,和陈公锦不同,两女会跟着陈启山的假期来安排。
也就是说,她们不会在家待太久,会跟着陈启山的车回来,陈萍萍好理解,陈莹莹纯粹是不想输给陈萍萍。
下午四点左右,陈启山开着边三轮把伯娘和牛伯接了过来,又开车把陈梅香和三个孩子,以及大包小包的都接过来。
小年可以在县城过,但春节和除夕得回牛家村,不然会被村里人说的,毕竟距离不算远。
好在大姐和牛大力定时回村,不管是老房子还是新房都有打扫,这次回去也不会费功夫清理,有牛大力和两儿子在,也不会让大姐劳累。
家里人多,陈启山就开着边三轮放心的去接彩云,而彩云这边也和去年一样,提前下班。
陈启山刚过去的时候,彩云和同事们都开完了最后的会,直接从里面出来呢。
看到陈启山过来,彩云高兴不已,她不好意思在同事们的注视下拥抱,直接坐上车斗,和同事们挥手告别。
路上,彩云要求陈启山去刘美丽家,陈启山只能改道,好在并不远,一会就到了。
也不知道彩云和刘美丽聊了什么,反正陈启山是被刘母带到厨房,让他品尝自己做的酱牛肉,看品相的确不错。
陈启山尝了尝,和自己制作的相比差了不少,但已经到了合格线以上,他不吝夸奖,还指点了火候和炒香上的不足。
因为孩子们喜欢吃,加上家里的牛肉有不少,所以刘母对制作酱牛肉很上心。
关键这牛肉也是送礼的珍品,短时间内也不会坏,刘母准备多制作一些,卓越也支持。
彩云和刘美丽聊了十几分钟,之后彩云在厨房找到陈启山,和刘母告辞离去。
回去的路上,陈启山也没问两人聊了什么,回到家的时候,陈满仓,陈爱国和陈大茂已经提着包裹到了。
陈启山拍拍额头,立马开着边三轮去接尹老四三人,他们三位也要回家过年的。
刚好,他开着边三轮抵达的时候,尹老四骑着自行车下班回来,帮忙拿着包裹,陈启山先开边三轮,把郝晓丽以及苏兰送过来,尹老四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自行车还是要带上的,不仅是尹老四,牛大力也骑着自行车过来了,人到齐了就上车。
这次郝晓丽挺着大肚子坐在副驾驶,而同样是孕妇的陈梅香坐在后座,怀里还带着牛嘉佳。
彩云和苏兰以及伯娘挤在一起,二妮在苏兰的怀里,大宝在彩云的怀里,二宝在伯娘的怀里。
陈萍萍和陈莹莹跟着大家伙去了车斗,因为车斗里多了一辆边三轮和两辆自行车,所以拥挤了很多,毕竟还要那么多行李。
陈萍萍把行李包裹放在边三轮的车斗里,又和陈莹莹坐在木桶上,木桶有盖,这里面都是陈启山带的东西。
两女手上还抱着糖果和彩狸,三只狗子则安静的趴在她们脚边,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牛家兄弟也是坐在木桶上,一只手扶着车斗一只手扶着边三轮,其他人都是站着的。
牛伯兴致高昂,还和大家点了香烟,一边抽烟一边聊天,自从身体好了之后,他的谈性十足,牛大力有时候都觉得老爹有些唠叨,但只要不是对自己唠叨就没事。
陈启山把家里的两辆女士自行车和一辆人力三轮车送入客厅,把房门锁好,再拉了电闸。
锁好院门之后,他就登上大解放,启动车子,缓缓离开。
还没离开溧羊县城,陈启山就打开了车灯,纳米飞虫在外飞舞,充当新的视野。
离开溧羊县城,进入平稳的环山路之后,众人才算松口气,县城的路不好走,众人也被颠的难受,只要上了环山路,就直达公社。
“刘校长一家不回去过年吗?”陈梅香开口问道。
“他们家算是在县城扎根了,顶多大年初一或者初二回去,”陈启山边开车边说道,“今年,他大儿子和儿媳妇也会进城工作,房子都准备好了。”
“真好,不愧是刘校长。”陈梅香闻言感慨道,“一家子都来县城,也算是脱离苦海了,他们家在村里可是受尽了白眼。”
“都过去了,”陈启山淡然道,“你看那些村民,现在还敢对刘校长说什么吗?”
“是啊,就连美丽的事情,现在也没人敢提。”彩云说道,“都知道他们一家子发达了,都不敢开口说三道四。”
陈启山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当初卓越了解情况之后,对那名企图玷污美丽的知青做了安排,也没有放过刘家村里的人。
蔡明威上台之后,这个村子就得到了公社的特别关照,基本上锁死了上限,得不到公社的任何支持,一些人还得到了惩罚。
尤其是当年闹刘校长最凶的那一批人,卓越联合蔡文龙出手,举报的举报,抓的抓。
有人还想找刘校长求情,毕竟没人是笨蛋,结果刘校长根本不留情面,痛斥一番就把人赶走了,事情闹开之后,都没人说刘校长不近人情。
毕竟老校长在公社是有口皆碑的,说句笑话,公社里的人从来都没亏待过校长,对刘校长一家最狠的反倒是他们村的人。
故此,大家只会嘲笑村里人活该,没人觉得刘校长做的不对,真要劝大度的人,是要遭雷劈的,谁不知道当年刘校长的事情?就算不能感同身受,也不能同情那些始作俑者。
当然,这么一闹,刘校长一家子在村里就待不下去了,好在他大儿子和儿媳在公社工作,也在公社居住。
村里就留下空荡荡的房子,根本没有人,刘校长自然不会带着孩子们回村里过年,顶多大年初一或者初二,带着孩子们去村里拜年,都不会住一晚。
经此一事,没人再敢说三道四,而刘校长也彻底绝了留在村里的想法,哪怕他以后退休都不会回去。
等大儿子和儿媳妇来县城工作和生活,那村子就彻底成为过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