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热,日常穿衣都变成单衣,就连家里的两崽子,也换了短衣,没给穿厚衣服。
因为有纳米虫群的保护,两崽子从出生到现在,没有生过病,没有发烧感冒。
身体非常健康,而且自从吃辅食之后,奶粉已经变成零食,两小家伙甚至开始自己站起来。
陈启山通过纳米虫群观测过,两崽子筋骨变强壮起来,甚至超过了刘影家的两儿子。
他开始有意识的教两崽子走路,没想到在周六下午,两崽子还真能扶着椅子走两步。
筋骨强是一回事,学会走路又是另外一回事,陈启山没有动用纳米虫群,这完全是他们自己的天赋出色,让人欢喜。
他用双眼记录了这一幕,甚至偷偷洗出了照片,他并没有拿出来,而是偷偷定制成相册。
目前相册有三本,第一本是73年他从山沟里醒来的时候开始记录,从刘影双胞胎抓周到春节。
第二本则是74年一整年,这一本相册非常厚,见证了卓越和刘美丽的婚礼,尹老五和江小渔的婚礼,自己儿子们的出生等。
第三本则是75年的,从春节到现在,也积累了不少相片,都是值得记录下来的画面。
目前这些相片都只有陈启山一个人偷偷欣赏,并没有任何人知晓,他甚至没告诉彩云。
有些事情可以对彩云说,有些事情和秘密,注定只有他一个人享受,绝对不能分享出来。
5月11号,母亲节。
这一天也是周末,陈启山早上开车带着彩云和一家子,前往公社老房子准备本月第一次采购。
车子在豆腐坊门口停了一会,随后老尹头跟着上车,豆腐坊有罗伟和刘阳守着没问题。
抵达老房子,车子开进院子里,距离最近的江小渔看到了车子,连忙从家里拿出物资。
她一个人挑着担,送来上百斤的物资,刚进院门,老尹头就小跑着过去接过来自己挑。
陈启山让陈萍萍记账,陈莹莹帮忙称重,他自己检查货物,确定品质不差,这才全收。
彩云和五嫂聊天,才知道江小渔的这些物资,都是江小鱼的老爹帮忙搜集,且送过来的。
江小渔啥都没做,就把这批货卖出去,就能赚差价,这上百斤的货物,最少也有十元进账。
一个月两次采购,最少就有二十元,这甚至已经是很多公社人员的一个月工资了。
除了没有票据,真就和上班没两样,江小渔自从尝到甜头之后,就对这件事很上心。
结算完成之后,江小渔松口气,把钱全部收好,这才露出笑容,和彩云聊个痛快。
没过多久,尹老三和罗伟一起送物资过来,罗伟去通知的尹老三,他自己也去大嫂家拿物资,这份物资包括二嫂的。
罗伟推着人力自行车把物资送过来的,尹老三则是骑着自行车,东西放在自行车上。
还是老规矩,先检查,再称重,后入账,最后结算,一套下来,泾渭分明,没有混乱。
彩云和三哥聊天,说起了母亲在伺候郝晓丽,郝晓丽的孕吐反应比较大,去医院三次了。
估计到月底就要住院待产,尹老四也在一旁帮忙,基本上没有加班,他师傅也体谅他,没给太多的活,就连本月手术都少了。
彩云周五的时候和陈启山一起去探望过,郝晓丽到是没事,把苏兰给折磨的够呛,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甚至苍老了几分。
没办法,刘芳芳怀孕的时候,起码弟弟在身边,后来老娘也在,尹老三的工作一周就忙活几天,不需要全天候服侍。
郝晓丽就不行了,县城就小两口,尹老四要上班,苏兰得忙前忙后,几乎全都是她在做。
一整天都没有休息的时候,有时候彩云去了,她都没办法坐下来休息,彩云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帮不上忙。
“这事不用担心,”老尹头嘴里叼着陈启山给的大前门,没有点着,“我已经委托你杏婶子下周一过去帮忙,一直伺候到晓丽出月子,一个月给七元。”
“杏婶?”彩云微微挑眉,“她乐意去?不在家带孙子外孙了?她真能去我就放心了。”
“能的,放心吧!”老尹头很肯定,“她外孙已经被接回去了,孙子也都上学,又没有了男人,不想看儿媳妇脸色,正想办法自己赚养老钱呢。”
“是杨村的杏婶?”陈启山在一旁说道,“如果是她的话,非常合适,她本就经验丰富。”
杨村距离公社不远,和刘美丽老家村子毗邻,杏婶是村里的接生婆,自己生了六个,孙子和外孙一大堆,伺候孕妇手拿把掐,带孩子更是出色。
在一块,杏婶是有口皆碑,算是当地的专业人士,可惜男人死的早,大儿子还没成家立业就没了,导致孩子们有些走偏。
杏婶都不到五十岁,身体还很硬朗,家里孩子们多,却不听她的话,没有权威,关键几个儿媳妇为了养老的事情吵翻天。
一般来说,当地都是跟着长子,不管是陈大根还是老尹头都是如此选择,但杏婶的大儿媳妇不乐意,说杏婶偏心不疼自家孩子,对其他侄子们更好。
总之,这一家闹出不小的动静,在公社也是谈资,尤其杏婶还算是公社名人,卫生院都有请杏婶出手帮忙的时候。
陈启山老早就知道她的大名了,甚至就连牛嘉佳出生,当时都是请的杏婶。
就是吧,她家里的儿媳妇们太厉害,每次接生得到的喜钱或者其他的东西都要被瓜分。
陈启山没想到杏婶妥协了半辈子,到现在居然还有勇气反抗,不过这的确是个好事。
“一个月七块,这钱不算多,”彩云看了看江小渔,又看了看三哥,对自家老爹问道,“那这钱谁出?”
“当然是老四自己,他让我找的人。”老尹头说道,“这次也算是帮了杏婶一把,我估计她会在县城找活,二狗你多帮忙,争取让杏婶留下来。”
“闹这么厉害?”陈启山不解,“以前闹过,甚至闹到公社里,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还不是钱闹的,”老尹头平淡的说道,“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都为了那点喜钱吵翻了,甚至还打起来了,她们还逼迫杏婶拿出压箱底的钱。”
“动手了?”彩云皱眉。
“真要动手就好了,当年熊主任就说过,谁敢伤害杏婶,公社所有被杏婶接生过的人都不答应,这一句话就让那几个小畜生不敢动手,但备不住暗中苛待。”老尹头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气。
“带孩子和做家务,都是休息,”尹老三在一旁补充,“杏婶还要下地干活赚工分,成为家里的老黄牛,村里有人说话都被顶回去,关键杏婶自己不争气,她要是开口倒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