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飞快,本月第二次采购完成之后,就来到了五月最后的一周。
这周二。
也就是五月二十七号,陈启山就开着边三轮,把郝晓丽接去医院待产,同行的是苏兰。
先把苏兰和郝晓丽接去医院,再去接杏婶,以及杏婶准备的一些用品。
郝晓丽的预产期就是五月末和六月初,如今是五月最后一周,郝晓丽肚子看着就可怕。
她小小的一个,肚皮涨大像要爆炸的气球,让人头皮发麻,好在姜主任检查过,孩子非常健康,是郝晓丽体型小显得肚子大,本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晚上,陈启山接彩云下班,回家吃了一顿晚饭,两人就来医院坐一坐。
病房里陪着的是杏婶,尹老四带着老娘苏兰回家做饭,今晚苏兰守夜,明天早上杏婶换班。
中午可以在医院吃食堂,早餐也可以在医院买,晚饭就不行了,医院不提供晚餐,只有两餐。
这个时期,其实很多人家都是一天吃两顿,很少有吃三餐的,城里人除外。
就连陈大根家,也是在70年之后,恢复了一天三顿饭,早上都是红薯粥,也就中午一顿干的。
如果不是陈启山强势崛起,陈大根纵然有家底,也不会拿出来,依旧会选择以前的伙食水平。
现在就不一样了,陈启山每个月最少两次回家,基本上都会带一些食材回去。
家里的腊鱼和腊肉,现在都挂在厨房的墙壁上,还没吃完呢,关键是分家之后,各吃各家的粮食,在粮食上没压力。
郝晓丽住院后,陈小六和陈老四以及程佳欢都有去探望,陈梅香也大着肚子提着罐头和伯娘一起过来坐着聊了一会。
陈萍萍和陈莹莹也在周末这天,跟着陈启山和彩云一起,带着二妮等人过来看望。
周末这天,老尹头和江小渔,大嫂和二嫂一起过来了,尹老三没来,但让老爹带来了一份心意,尹老四没拒绝。
中午是去陈启山家吃的午饭,吃完饭之后,彩云还带着大嫂和二嫂以及五嫂去逛街。
最后还是陈启山骑着边三轮送她们去的车站,乘坐末班车回家,估计到家都天黑了。
老尹头下午四点就回去了,他在医院也没什么用,知道杏婶表现的很好,就足够了。
在医院里,还有姜主任这位金字招牌,以及杏婶这样的接生妙手,老尹头非常放心。
让人没想到的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郝晓丽就发动了,十一点左右,顺利的产子。
这速度,比彩云也不遑多让了,而且郝晓丽体质非常好,生下儿子之后,也可以自己走出产房,让苏兰和杏婶都直呼厉害。
尹老四激动的手抖,看着护士把清理过的儿子抱出来,他都不敢抱,还是杏婶接了过去。
病房里,苏兰打来热水给郝晓丽擦了身子,儿子放在她怀里,郝晓丽就这样睡了过去。
虽然体质强,但累也是真的累,到床上一放松,她就睡着了,只喝了几口水,什么都没吃,苏兰也没让尹老四打扰。
陈启山是早上知道消息的,还是陈小六过来报喜,他的人一直在医院做上门送货的服务。
之前探望郝晓丽的时候,陈小六就让他们关注,天还没亮,陈小六就知道了。
所以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好消息告诉陈启山和彩云嫂子,顺便来陈启山这里混个早饭。
周末是六月一号儿童节,今天就是六月二号,周一了。
陈启山和彩云匆匆吃了早饭,顺便打包了一份,然后就乘坐边三轮去医院。
陈小六被留下来看着孩子们,他也没拒绝,悠闲的吃着早餐,然后看着陈萍萍三人结伴去学校上学。
医院里,病房内。
陈启山和彩云到的时候,郝晓丽已经洗漱完毕,正在床上休息,怀里的小崽子睡的香甜。
“妹妹,妹夫,你们来了。”郝晓丽看到夫妻两人,顿时露出笑容。
“嫂子,娘呢?”彩云问。
“你哥带着她们去吃早饭了,之后会送娘回去睡觉,杏婶会陪着。”郝晓丽解释道。
“原来如此,”彩云点头,把饭盒打开,“给你带来了早餐,先吃饭吧!”
“真好,我正想这一口呢。”郝晓丽没客气,自己坐在床头,接过饭盒打开。
“四嫂,这孩子什么名字?多少斤?”陈启山问。
“六斤七两,很壮实。”郝晓丽笑呵呵的说道,“至于名字,目前还没定下来,只叫了个小名,叫小七。”
“嗯,他的确是老尹家第三代的第七个孩子。”彩云在一旁点头,“这小名可以。”
陈启山没打扰两人说话,离开病房在窗口抽烟,他一眼就看到了回来的杏婶,手里还拿着饭盒。
杏婶比苏兰都要小两岁,可惜被孩子们磋磨,面上看起来比苏兰都要苍老,白头发更多。
但今天看去,杏婶满面红光,没有多少憔悴之感,反而是喜事迎门的笑脸,很有感染力。
一根烟没抽完,杏婶就来到了病房,看到彩云小两口在,也没有太过惊奇。
只是把饭盒放在床边,拿着暖瓶去打水,给彩云和陈启山倒了一杯水,就坐下来休息。
彩云待了一会,看着四嫂吃完早饭,她就告辞离开,今天周一,她还得去上班呢。
房管所对迟到的人不会重罚,如果副所长不在或者没看到,会直接记全勤。
没办法,人情世故不说,房管所里的人就这么多,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事情耽搁。
真要铁面无私的记录迟到早退,那绝对生存不下去,彩云现在算是老油条,根本不担心。
陈启山拿着饭盒回到家里,陈小六还没离开,大姐和伯娘早早过来了。
陈小六没让他把边三轮推进来,而是拿着钥匙开出去兜风,陈启山也没拒绝。
“怎么样?听说是个儿子?”陈梅香让老弟坐下问道。
“六斤七两,”陈启山点头,“眉眼和四嫂很像,估计是个内秀的小子。”
“好啊,内秀才好。”伯娘在一旁笑道,“父母都是医生,以后这小子可以继承衣钵。”
“彩云算是放心了,之前还担心是女儿。”陈梅香挑眉,“看来民间的说法也不准确。”
“这事怎么说的准,”陈启山说道,“得听医生的,就像大姐你,得做检查才知道是双胎。”
伯娘和陈梅香都笑了。
陈梅香笑的得意,自从医生说是双胎之后,这种得意就一直持续,甚至在柳翠娥面前都挺拔身姿,腰杆都笔直的。
伯娘则是欢喜,她生牛大力之后,流产了两次,后来因为战争以及受伤等多重因素没生。
一直引为遗憾之事,虽然牛伯很理解,可战争的阴霾让她曾经时刻担心牛家断了香火。
所以没有什么能比陈梅香怀孕更让她欢喜的,她不能生,但陈梅香可以帮忙延续香火啊。
算是弥补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