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校长转正之后,对自家孩子未来上学自然有好处,最起码刘校长可以写推荐信。
像是陈公锦转学的事情,也是多亏了刘校长,而陈萍萍能入学,也是刘校长帮忙。
就是虎头升中学的时候,还不知道刘校长在不在,毕竟陈启山推测过,蔡明威也就这几年好日子,未来肯定会调走的。
大哥家里的这顿饭吃了不短的时间,一直到晚上接近九点才散场,陈启山开着边三轮先把彩云等人送回家。
之后再送大姐回去,陈小六都自己骑着自行车离开,还带上了陈公锦,叔侄两关系不错。
边三轮放在家里,陈启山小跑着来到大哥家,十点之前准时开着大解放载着爹娘回村。
不是他要这么赶,而是爹娘不想再多待,心里挂念着刘影,怕刘影一个人在家害怕。
晚上十一点,大解放准时抵达樟树村,值勤的民兵都惊了,没想到会这么晚回来。
陈启强去县城工作和生活的消息,今天早就传遍樟树村,都以为陈大根和李秀菊会在县里生活呢,没想到这么晚就回来了。
车子停在家门口,陈启山没下去,目送爹娘回屋,纳米飞虫确定刘影睡着了,安然无恙,陈启山才开着大解放回去。
车子进入县城之后,没有回家,而是开到了城外的坟地密室,蔡文龙已经到了。
自从卓越一家子去省城之后,陈启山都没见过蔡文龙,每月一次的交易,陈启山也停了。
这算是本月第一次见面,蔡文龙穿着普通的工服,看起来像是工人,和之前相比有些差别。
“听小六说,你从那群盗贼手里截胡了一车货?”蔡文龙见到陈启山,直接问道,“有没有线索?这可是第三次了。”
前面两次,和蔡文龙没有关系,弄倒了翟光明,这一次他就遭殃了,虽然损失不大,但非常恼火,还有人敢撩拨他的虎须?要不是找不到人,高低见血。
“我也只是和两个人照面,”陈启山微微点头,接过他递来的香烟,“其中一个是练家子,力量比不过我,但速度很快,非常灵巧,如果不是他撒了迷药粉,我当时就能留下他。”
“看清楚人脸了吗?”蔡文龙问道,他是知道陈启山的身手有多犀利的,卓越每次都打不过,就连陈老三都甘拜下风。
“没有,”陈启山遗憾的摇头,“我当时从三阳公社开车回来,在郊外的路口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才开车过去,没想到他们会先动手,我要不是谨慎些,怕是要被阴了。”
“看来这和前面两次的人,不是一伙的。”蔡文龙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烟气。
前面两次黑市被摸,根本让人找不到头绪,没有脚印和手印,甚至没有任何动静。
关键只在一个区里作案,其他黑市虽然关注,但只要没招惹,他们也只会看戏,甚至是幸灾乐祸,不会同情。
这次就不同了,基本上市里的黑市都被光顾,活动范围大,自然就露出了一些破绽。
不管是药粉,还是一些泥点,乃至是一些脚印,都让人获得一些信息,大概有些推测。
“我当时应该是去晚了,否则不可能只有这一车货,”陈启山主动提供信息,“都是些衣服之类的,贵重的物品都没有。”
“他们不是朝一个方向分开的,而是朝四周跑,”蔡文龙丝毫没怀疑,“我们找到了一些痕迹,足以证明这是团伙作案。”
“市里什么反应?”陈启山闻言,低声问道,“报官还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吧?”
“有一部分报官了,比如我。”蔡文龙轻声说道,“有一部分人,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他们不敢的,很多违禁品,要是被掀出来是要砍头的。”
他们没报官,而是发动手下,四处打探消息,甚至是调查附近郊区的公社,以及周边县城,看看有没有发现。
这么多货物丢失,光顾了那么多黑市,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哪怕只有一个方向,也会派人追击,咬住就不放手。
蔡文龙比较庆幸,自己在市里的黑市布置的足够谨慎,人员足够多,仓库里以大物件为主。
最重要的是,他的黑市和仓库是分开的,仓库里的东西明面上都有路子和文件,属于正规的储存货物,没有任何违禁品,大部分还是各单位的货物。
所以蔡文龙的人报警,一点毛病都没有,谁也不能说这是黑市的货物,当然大家心里有数。
其他黑市就不同了,真要报官,那手里的一切都瞒不住,到时候不是寻贼,而是他们去坐牢了,这种事情只能认了。
“那我这批货物呢?”陈启山皱眉道,“这是我的战利品,总不能就这样拿出去吧?”
“放心吧。”蔡文龙好笑道,“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只要你这边不外泄消息,你想变现都行,直接找我那边的负责人或者找小六都可以。”
衣服之类的,都没有特别的标识,陈启山拿出来的这批货物,本就是精挑细选的。
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被认出来,毕竟没有标识,只看衣服,谁也不能说是他们的。
“那就谢了。”陈启山吐了一口烟,随意的问道,“你这次的损失多不多?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还能继续做吗?”
“损失倒还好,”蔡文龙平静的说道,“黑市肯定还要运转的,只不过会设下多重安全措施,现在就怕他们不来呢。”
不仅是他,所有黑市都是外松内紧的状态,人全都散出去了,黑市看起来并不严格。
就等着还有人心怀侥幸的过来摸一趟,真要有这样的人,那就找到替罪羊了。
“今天就这样吧,”蔡文龙说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保密的,不会影响你的生活,那群人也找不到溧羊来。”
“行,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陈启山起身,他其实并不担心,因为该放出去的饵和该清理的痕迹,他都做足了准备。
“黄金液,真的没有了?”蔡文龙问道,“这东西有不少人需求,你给的那些实在太少。”
“我家老三那边三十五瓶,秦胜利那边三十瓶,卓家要三十二瓶,”陈启山无奈,“这就快一百瓶了,而我一年两次,也才一百多瓶。”
“我给你找个地方,给我加急酿造一批如何?”蔡文龙看着他,“没人会打扰你,或者你想找人帮忙,我也安排。”
“你要多少?”陈启山沉吟问道,“你应该知道这很困难,而且哪怕都是你提供的材料,我这边也要一部分。”
过去的时间里,他也给蔡文龙酿造了一批,大概不到五十瓶,零头是陈启山得了,蔡文龙最后获得了四十瓶。
“我提供地方,材料也提供,”蔡文龙认真的说道,“要人有人,你只需要酿造,所得的黄金液,你得两成。”
“成交。”陈启山微微颔首,“先做好准备,最好偏僻的地方,没人打扰,另外我要带上萍萍和莹莹,你解决学校的问题。”
“好。”蔡文龙高兴的点头,“明天我就去找姨夫。”
“这种事情一定要保密,”陈启山有点头疼,“我不想惹麻烦,我们只酿酒。”
“放心吧!”蔡文龙轻笑,“我有分寸。”
“最好如此。”陈启山离开坟地密室,开着大解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