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走向长门。
“站住！”
弥彦挡在长门身前，手里的短刀在颤抖。他认得这个人，当年就是这个人想杀掉他们。
“你……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小鬼。”
大蛇丸停下脚步，舌头舔了舔嘴唇。
“如果我想杀你们，你们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他没有看弥彦，目光越过弥彦的肩膀，盯着虚弱的长门。
确切地说，是盯着那双轮回眼。
“漩涡一族的体质……拥有庞大的查克拉和生命力。”
“但这双眼睛……它的级别太高了。”
大蛇丸自言自语，像是在进行学术分析。
“刚才那一击，虽然威力惊人，但也震伤了他自己的经络，透支了他的细胞寿命。”
大蛇丸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一件艺术品的瑕疵。
“照这样下去，再用几次，这孩子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那……那怎么办？”
小南焦急地问道。她虽然害怕大蛇丸，但她更担心长门。
“你能救他吗？”
大蛇丸笑了。
“我当然能救他。”
“但是，我也能杀了他，拿走这双眼睛。毕竟，这可是神之眼啊。”
空气瞬间凝固。
弥彦的眼神变得锐利。小南结印，开始提炼查克拉。
远处的锯齿，读出大蛇丸的唇语，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他可阻挡不了大蛇丸。他只能希望大蛇丸会看在宗介的面子上，不动手。
“呵呵呵……”
大蛇丸看着紧张的众人，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开个玩笑。”
他收敛了杀气。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真的会这么做。但现在……”
杀了长门，挖走轮回眼，固然能得到强大的力量。
但漩涡一族，本身不可能拥有轮回眼。这双眼睛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秘密……大蛇丸有所猜测，但不敢确定。
而且，一个活着的、能成长的轮回眼宿主，比一对死掉的眼球更有观察价值。
最重要的是……这是宗介的“资产”。
如果动了，那个有趣的商人可能会翻脸。甚至断供他的实验经费和物资。
“我不会杀他。”
大蛇丸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
“不仅不杀，我还要送给他一份礼物。”
“解。”
白烟散去。一支装着淡粉色液体的玻璃管出现在他手中。
液体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迷人的色泽。里面似乎蕴含着某种活跃的生命律动。
【千手血清·II型】。
这是宗介和千叶在叶山美沙的配合下，最新改良的版本。蕴含了柱间细胞的活性因子，经过温和化处理。
“这是什么？”小南警惕地问。
“这是药。”
大蛇丸晃了晃试管。
“这是用这世界上最强生命力的细胞，提炼出来的精华。它能迅速补充他亏空的生命力。”
“甚至……能让他的身体进化，从而更好地承载这双眼睛。”
大蛇丸看着长门，眼神诱惑。
“根据宗介君的理论……仙人的眼睛，如果配上仙人的身体……那会发生什么呢？”
这是一个疯狂的假设。
六道仙人的力量分为阴阳两遁。宇智波（眼）和千手（体）。
长门拥有宇智波一族的终极之眼，轮回眼——虽然不知道是谁移植的，但本质如此。
如果再给他注入千手柱间的力量……
那是真正的六道重现？还是会因为排斥而崩溃？
大蛇丸太想知道了。
这比他实验室里那些没有灵魂的克隆体要有趣一万倍。
“给……给我……”
长门艰难地抬起手。
他不想死。他还要保护弥彦和小南。
“长门！不能要！他很危险！”弥彦阻拦道。
“拿着吧。”
大蛇丸将试管扔了过去。弥彦下意识地接住。
“这是高屋商会的老板，送给你们的礼物。”
大蛇丸搬出了宗介的名号。
“宗介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弥彦的戒心稍微放下了一些。那个一直资助他们的商人，虽然未曾谋面，但至今为止还没害过他们。
“为什么要帮我们？”弥彦问。
“因为我想看看……”
大蛇丸转身，看着这漫天的雨幕。
“当一个凡人掌握了神的力量，他是会拯救世界，还是……毁灭世界。”
“另外，这些垃圾，我就顺手帮你们清理了。”
大蛇丸单手结印。
“潜影多蛇手！”
数条巨蟒瞬间窜出，将那些重伤未死的雨忍全部吞入腹中。
包括浊流。
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吞噬了。
这不仅是帮忙，也是为了灭口。轮回眼的秘密，不能让半藏知道。
“再见了，小鬼们。”
大蛇丸的身影缓缓沉入地下。
“这支药剂，用不用，由你自己决定吧。不过，如果没有真正的决心，你将会被药剂反噬而死……”
声音消散。
只剩下雨声。
弥彦手里紧紧握着那支粉色的试管。
长门昏迷了过去。
“走……快走……”
弥彦背起长门。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半藏还会派人来的。”
“去哪？”小南问。
“去铁之森。”
弥彦看了一眼北方的方向。
“去找锯齿先生。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还有，我们要问问，这药到底是什么。”
……
雨之国，铁之森。
在一间干燥的密室里，长门躺在床上。
他的脸色不再苍白，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红润。呼吸深沉而有力，每一次吐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他睡了三天了。”
小南坐在床边，眼神忧虑。
“那个叫大蛇丸的家伙……给长门注射的东西，真的是药吗？”
弥彦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长门。
长门的头发似乎更红了，像鲜血一样。而且，即便是在睡梦中，长门的皮肤下也隐约流转着一股庞大的生命力。
“那是好东西。”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锯齿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壶热酒和几只烧鸡。
“那是我们老板花了大价钱，从木叶最顶尖的实验室里搞出来的东西。”
锯齿把食物放在桌上，毫不客气地撕下一只鸡腿。
“千手一族的血清。听说过吗？那是忍者之神的血。”
弥彦和小南震惊地看着锯齿。
“千手……忍者之神？”
“没错。”
锯齿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
“你们那个红头发的朋友，拥有神的眼睛，但他的身体只是凡人——即便他是漩涡一族。”
“老板说，只有神的身体，才能承载神的眼睛。这支药，就是在帮他造神体。”
弥彦沉默了。
那个素未谋面的高屋宗介，在关键时刻送来了救命的药。
这不是恩赐。这是……投资。
弥彦是个聪明人。他读过宗介送来的那些书。
《根性忍传》里写的是理想，但随书附赠的那些关于政治和经济的册子，讲的是现实。
“他想要什么？”
弥彦转过身，直视锯齿的眼睛。
“高屋老板，或者是你，在我们身上花了这么多钱，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商路安全，之前的雇佣费已经够了。”
“现在又是送忍具，又是送神药……这份人情，太重了。”
锯齿笑了。
他露出一口尖牙，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
“小子，你终于开窍了。”
“以前我觉得你就是个做白日梦的傻瓜，现在看来，你开始懂规矩了。”
锯齿站起身，走到弥彦面前。
他比弥彦高出一个头，身上的煞气让小南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老板要的很简单。秩序。”
锯齿吐出两个字。
“雨之国太乱了。半藏老了，他只知道用毒气和暗杀来维持统治。”
“这种环境下，生意不好做。”
“老板看中了你们。因为你们年轻，有理想，而且……够狠。”
“那天你们设下陷阱，杀人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们是真正的猛兽。”
“老板希望，未来的雨之国，由你们说了算。”
“当然……”
锯齿拍了拍弥彦的肩膀。
“等你们说了算的时候，高屋商会的车队，必须能在雨之国畅通无阻。”
“而且，我们要独家经营权。”
这就是交易。
用现在的投资，买断一个国家的未来。
弥彦握紧了拳头。
这是一种被操控的感觉。但他无法拒绝。
因为没有力量，理想就是个笑话。那天如果不是大蛇丸出手，他们已经死了。
“唔……”
床上传来一声呻吟。
长门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轮回眼，变得更加深邃。原本因为透支而干枯的眼窝，重新变得饱满。
他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双手。
握拳。
嘎吱。
空气被捏爆的声音。
一种充盈感，充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以前使用轮回眼，就像是在抽血。现在，他感觉这双眼睛，终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长门！”小南惊喜地扑过去。
“我没事。”
长门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他看向锯齿。
“我听到了。”
长门说道。
“锯齿先生，替我谢谢宗介先生。”
“这份力量，我会用的。”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躲在弥彦身后的害羞少年。
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冷漠的神性。
“为了和平，为了保护大家……”
长门站起身，红发无风自动。
“如果成为神是必要的代价，那我愿意支付。”
锯齿看着长门，心中微微一凛。
老板说得对。
这小子，真的有成为“神”的潜质。
房间里陷入死寂。
小南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弥彦。
长门也看向弥彦。
“对不起，弥彦。”
他的声音带着愧疚。
“我要违背我们的原则了……”
“不，长门。”
弥彦摇了摇头。
“是我们太弱小了，才逼得你不得不变成那样。”
“从今天起，不要再说这种话。”
他握住长门的手，眼神异常坚定。
“长门，小南。”
“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靠一张嘴去劝说别人了。”
“我们要建立更严密的组织，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看着两个同伴。
“长门，你的眼睛，是神的力量。但这份力量太沉重了，你一个人负担不起。”
“我会成为你的支撑。”
“你负责震慑那些想要伤害我们的敌人。”
“而我……”
“我会负责带大家，在这乱世里杀出一条路。”
“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背负骂名。”
“只要能让雨停下来。”
长门看着弥彦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松温和，变得沉重了许多。
但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只要弥彦还在，他就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明白了，弥彦。”
他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我是神的力量。”
“而你……是神的指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