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很快清理完现场痕迹，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离开了这里。
“真的放过他？”
美沙走过来宗介旁边。
宗介看着角都逃跑的方向。
“木叶前线缺少高端战力。留着他，有用。”
美沙脸上的绿色纹路褪去。
她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宗介扶住了她。
“辛苦了。”
宗介拿出一支抑制剂，给她注射进去。她过度使用木遁，柔拳的压制效果到了极限。
“休息吧。”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鹿久和玲奈。
“接下来，就是怎么编故事了。”
……
几公里外的密林深处。
轰隆隆的爆炸声渐渐平息，两道人影对峙着。
猿飞日斩拄着金刚如意棒，大口喘息。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多处挂彩。
他老了。
即使有着“忍术博士”的称号，精通五种属性的查克拉性质变化，但体力和查克拉量的衰退，是无法逆转的自然规律。
而在他对面。
大蛇丸站在一条巨蛇的头顶上。
他看起来毫发无伤。
或者说，伤口已经愈合了。
就在刚才，日斩明明用手里剑影分身配合火龙炎弹，将大蛇丸轰成了碎片。
但下一秒，大蛇丸就从那个破碎的躯壳里钻了出来，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这就是【大蛇丸流替身术】。
一种近乎无赖的保命神技。
“呼……呼……”
日斩盯着那个曾经最得意的弟子，眼中满是凝重。
“大蛇丸……你的查克拉量……”
日斩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替身术，极度消耗查克拉。按照常理，连续使用三四次，就算是精英上忍也会被抽干。
但大蛇丸用了至少五次。
而且，此时此刻，大蛇丸身上的查克拉波动，依然充盈得可怕。
那种查克拉的质感……极其庞大、极其活跃。
那是阳遁。
“呵呵呵……”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戏谑。
“老师，您累了吗？”
“这才刚刚开始呢。”
大蛇丸张开双臂。
“您是不是在疑惑，为什么我看起来一点都不累？为什么我的伤口愈合得这么快？”
日斩握紧了如意棒。
“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我只是……补全了自己。”
大蛇丸从巨蛇头顶跳下，轻盈落地。
“老师，您应该很了解漩涡一族吧？”
日斩的瞳孔猛地收缩。
漩涡一族，玖辛奈的族群，拥有庞大查克拉和生命力的长寿一族。
“你移植了漩涡一族的细胞？！”日斩厉声喝问。
“不仅仅是移植。”
大蛇丸撕开了上衣。
在他的胸口处，心脏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漩涡状纹身。那不是纹身。那是皮下血管呈现出的自然纹理。
“多亏了宗介君提供的技术，以及……玖辛奈的血液样本。”
大蛇丸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眼神陶醉。
“我将漩涡一族的生命因子，完美地融合进了我的软体改造之中。”
“现在的我，拥有着堪比尾兽的查克拉量，以及……漩涡一族的超强自愈力。”
“老师。”
大蛇丸重新看向日斩，眼神变得冷酷。
“您的五遁忍术虽然精妙，但那是凡人的极限。”
“而我，已经踏上了进化的阶梯。”
“在这个新时代里，没有旧时代的船票。您……该退场了。”
轰！
大蛇丸身上的气势爆发。那股狂暴的查克拉，如同实质化的风暴，席卷了整片森林。
日斩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压倒性的差距。
不是技巧上的，而是生命层次上的。
“漩涡之力……”
日斩苦笑一声。
“宗介……连这个都给你了吗？”
他原本以为，宗介只是和大蛇丸有金钱往来。没想到，他们已经在生命科学的禁区里，走得这么远了。
这已经不是叛忍的问题了。
这是一个掌握了禁忌力量的怪物集团。
“猿魔。”
日斩低声唤道。
手中的金刚如意棒上，浮现出一只老猿的眼睛。
“日斩，这家伙太强了。”猿魔的声音沉重，“我们得拼命了。”
“是啊。”
日斩挺直了腰杆。
虽然身体老迈，虽然查克拉不足。但他还是火影。
“大蛇丸。”
日斩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既然你获得了这种力量，却用来图谋不轨……”
“那我就必须在这里，用我的老命，封印你的野心！”
“尸鬼封尽……或许只能用这个术了。”
日斩的手，缓缓结出了那个禁忌的印。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哦？”
大蛇丸看到了那个手印，眼睛亮了。
“那个术吗？和死神有关的禁忌之术……”
“来吧，老师。”
“让我看看，是您先将我封印，还是我杀了您！”
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是生与死的较量。
……
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奈良鹿久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醒了？”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鹿久猛地坐起身，看到了宗介。
宗介站在一棵大树下。
在他身旁，叶山美沙靠着树干，脸色苍白，显然是查克拉透支了。
而不远处，山城玲奈也刚刚醒来，正扶着眼镜，眼神迷茫。
“发生了……什么？”
鹿久揉着太阳穴，记忆出现了断层。
他记得角都，记得那铺天盖地的火海，记得两位顾问被杀……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我们遭遇了袭击。”
宗介的声音低沉。
“角都太强了。我们被打散了。多亏了美沙上忍掩护，我们才勉强活下来。”
“角都呢？”鹿久追问。
“走了。”
宗介指了指远处的密林深处。
“他说任务完成了，没有必要和我们纠缠。”
“任务……完成？”
鹿久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瞬间抓住了这个词背后的恐怖含义。
角都的任务是阻击护卫，拖住他们。那么，谁在对付火影？
“快！去找火影大人！”
鹿久顾不得头晕，跌跌撞撞地向着远处的森林跑去。
宗介默默地跟在后面。玲奈和美沙也跟了上去。
……
越往深处走，战斗的痕迹越是惊人。
地形被彻底改变了。
茂密的森林深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
地面呈现出琉璃化的结晶状，那是极高温度灼烧后的结果。空气中的查克拉波动还未散去，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种级别的战斗……”
玲奈看着周围的环境，面色惨白。
很难想象这是忍者之间的战斗，这简直是天灾。
终于。
他们来到了战场的中心。
雨水在这里汇聚成了一个浅浅的水塘。
水塘中间，有一块还算完好的岩石。
猿飞日斩，就坐在那块岩石旁。
他背靠着石头，头微微垂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很安静。
“火影大人！”
鹿久冲了过去，跪在日斩面前。
“三代大人！您怎么样？”
没有回应。
鹿久颤抖着伸出手，探向日斩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皮肤已经开始变冷。
“……”
鹿久的手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死了。
统治了木叶几十年的忍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查克拉枯竭，生命力耗尽。他是……累死的。”
宗介走了过来。
他的左眼在眼罩下扫视着尸体。确实没有致命的外伤。甚至连血迹都很少。
“现场的痕迹……被清理过。”
宗介环顾四周。
除了一地狼藉，没有任何敌人的尸体。
他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大衣，轻轻盖在日斩的遗体上。
“鹿久队长，悲伤留到以后。”
“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鹿久抬起头，迅速恢复了理智。他是奈良一族，理智是他的本能。
他也立即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致命的问题。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木叶顾问水户门炎、转寝小春。木叶最高层，在一天之内，死绝了。
这是比战争更可怕的灾难。一旦消息传出去，前线会立即崩溃。这是亡村的危机。
“我们必须……封锁消息。”
鹿久站起身，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在选出新的领导者之前，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高层全灭的消息。”
“但是……”
玲奈声音颤抖。
“如果要推选新的火影，就必须经过大名的指定。这样一来，这件事瞒不过大名府……”
鹿久沉默了。
作为木叶的头脑，他在一瞬间推演了无数种可能。
火影战死，顾问全灭。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上报大名府，那这消息绝对会传出火之国。那样，木叶就真的亡了。
“鹿久队长。”
宗介开口了。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们现在去请求大名指定第四代火影，得到的只会是无尽的扯皮。”
“前线的战士还在流血，他们等不起。所以，非常时期，我们要用非常方法。”
“什么方法？”鹿久眼神警惕。
“跳过大名。”
宗介语出惊人。
“根据木叶建立之初，初代目火影定下的规矩——在紧急战时状态下，若火影阵亡且未指定继承人，可由【上忍班信任投票】直接选出下一任火影。”
鹿久瞳孔微缩。
“这条规矩确实有……但那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这几十年来，火影的任命权早已实际上移交给了大名府。因为……”
“如果没有大名的财政拨款，木叶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这是忍村的软肋。
军事独立，但经济不独立。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宗介淡淡地说道。
鹿久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如果大名会因木叶跳过他擅自推选火影而发怒，削减所有经费，高屋商会将会填补所有的财政缺口。”
鹿久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疯子。彻底的疯子。
他要搞财政独立。
一旦木叶不再依赖大名的拨款，那么“一国一村”的制度就名存实亡了。木叶将成为一个完全独立的武装集团。
鹿久下意识想要拒绝。因为一旦真的由高屋商会接手木叶的财务，显而易见，木叶将会成为宗介的私人武装集团。
但是……
鹿久看了一眼日斩的尸体。
除了这个办法，木叶还有活路吗？
鹿久闭上了眼睛。
即便是他，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了。
然而不论怎么样，木叶不能亡村。
几秒钟后。
鹿久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
“就这么办吧，跳过大名，由木叶内部自行推选出新的火影。”
宗介笑了。
“明智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