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外的三号秘密仓库。
宗介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银山前。
“开始吧。”
他展开第一个卷轴,双手结印。
“封!”
嗡——
卷轴上黑色的术式亮起了黑光。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产生,仿佛打开了通往异次元的黑洞。
哗啦啦——
堆积如山的银锭开始颤动,源源不断地飞入卷轴之中。
一座银山,在短短十几秒,消失不见。
卷轴表面的咒文闪烁了一下,变得更加漆黑深邃。
宗介拿起卷轴,掂了掂。
重量没有变化。这就是空间封印术的神奇之处。质量被封印在异空间,现实世界只承担载体的重量。
“真是方便啊。”
宗介感叹道。
如此炮制,半小时后。
堆满仓库的二十吨白银,全部消失了。
宗介擦了擦汗,将这些卷轴装进了袋子里。
“隐患消除了。”
宗介走出仓库。
这时,晨曦微露,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一个身影,站在仓库外。
那人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面罩,只有一双绿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角都。
宗介将装着二十吨白银的五十个封印卷轴,递给了角都。
“这就交给你了。”
角都接过包裹。
因为封印术的缘故,包裹很轻。但他似乎能感受到里面那二十吨白银沉甸甸的重量。
“这是我这辈子,经手的最大一笔现金流。”
角都的声音沙哑,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愉悦。
“老板,这批银子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理?”
“全部花出去。”
“全部?”角都愣了一下,“怎么花?”
“撒给地下世界。”
宗介的眼神变得冷酷。
“岩隐的大野木,他在黑市悬赏我的人头,前阵子还派爆破部队去大名府搞恐怖袭击。”
“木叶抽不出力量去对付他,可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角都,我要你拿着这批银子,去地下换金所,发布悬赏。”
“岩隐村的忍者,不论死活。下忍,十万两。中忍,五十万两。上忍,五百万两。”
角都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一个疯狂的决定。
通常的悬赏,都是针对特定的叛忍或者是高价值目标。像这种针对一个村子所有忍者的无差别悬赏,前所未有。
这意味着,只要是戴着岩隐护额的人,在他发布悬赏后,就会变成行走的钱袋。
流浪忍者、武士、强盗、甚至平民……所有人都会盯着他们的脑袋。
“疯狂。这可是二十吨白银,就为了打击岩隐,就全部花掉?您又不是火影,没这个义务自掏腰包。”
宗介摆了摆手。
“木叶是我的大本营,但现在前线撑得很辛苦。虽然有充足的物资,但人数上的劣势很难弥补。”
“用这二十吨白银,雇佣全忍界的亡命徒,替木叶分担压力。这笔钱,我花得起。这是为了长久的生意考虑。”
角都看着宗介。
他突然觉得,这个并没有多少查克拉的男人,比他见过的任何影都要可怕。
令人赞叹的魄力。
“很有趣。”
角都将包裹背在身后。
“这活儿,我接了。”
“我会把这批银子,分散到各国的所有地下换金所。保证让每一两银子,都沾上岩忍的血。”
“另外,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路上的经费……”
“在里面拿,随你花。”
“呵,慷慨的老板。”
角都转身,身影瞬间消失在晨雾中。
……
草之国与土之国交界处,地下换金所。
老板是个驼背老头。
角落里有几个喝得烂醉的赏金猎人,正趴在桌子上打呼噜。
“叮铃。”
门口的铃铛响了,一阵风灌进来。
角都走了进来。
他太高大了,进门时不得不低了低头。宽大的黑袍遮住了全身,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他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那是用防水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足有一人多高。
“角都大爷?”
老头一脸谄媚。
“您要换钱,还是买消息?”
“都不是。”
角都走到柜台前。
“我要发布悬赏。”
“这里是定金。”
角都拿出一个卷轴,拍在老头面前。
“解。”
“哗啦啦——”
银锭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柜台,滚落在地上,砸在老头的脚背上。
老头甚至忘了喊疼。
他颤抖着抓起一块银锭,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软的。是真的。
“这……这是……”
“这里是五百公斤。”
角都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那是五百公斤土豆。
“我手上有二十吨白银。”
角落里的醉汉被惊醒了。他们死死盯着地上的银子,呼吸变得粗重。贪婪,让他们的眼珠子都红了。
然而,他们不敢抢。
这可是角都的钱,谁敢动?
“二十吨白银……您要……买谁的命?”
老头的声音在发抖。这笔生意要是接了,整个忍界都要地震。
“没有特定目标。只要是岩隐村的忍者。下忍十万,中忍五十万,上忍五百万。”
“二十吨银子,就是赏金池。”
“不限人数,不限手段,不论死活。只要拿着岩隐的人头来,现场结账。直到这二十吨白银花光为止。”
死寂。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疯了。这是所有人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拿二十吨白银,去买一个忍村的命?
“角都大爷……您没开玩笑?”
老头的声音变了调。
“岩隐的大野木可是出了名的记仇……”
“那又如何?”
角都冷笑一声。
“难道他还能来找我的麻烦?”
他转身,看着那些已经蠢蠢欲动的亡命徒。
“听见了吗?垃圾们。”
“悬赏生效了,从现在开始。”
“去把岩隐村变成地狱吧。”
……
消息很快顺着地下网络,传遍了整个忍界。
“二十吨白银!”
“只要是岩忍的人头就能换钱?哪怕是个刚毕业的下忍也值十万?”
整个地下世界疯了。
流浪忍者、叛忍、武士、强盗,甚至是种地的农民,都拿起了武器。
他们不在乎大野木是谁,也不在乎岩隐村有多强。
他们只知道,只要杀一个下忍,就能去花街醉生梦死半个月。
杀一个中忍,就能换一套顶级的装备。
如果运气好捡漏了一个上忍……那就是下半辈子的自由。
于是,数以万计的贪婪目光,投向了土之国。
一场没有宣战的战争,爆发了。
……
草之国边境。
这里是岩隐村补给线的必经之路。
一支岩隐的三人小队正在巡逻。
领头的是个特别上忍,名叫石河。他很谨慎,哪怕是在占领区,也始终开着感知忍术。
“队长,我想撒尿。”
后面一个年轻的中忍嘟囔着。
“快去快回。”
石河有些烦躁。最近补给线经常被晓组织骚扰,搞得大家都很紧张。
那个中忍钻进了树林。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喂!掉茅坑里了吗?”
石河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不对劲。”
石河拔出苦无,对另一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背靠背,慢慢向树林靠近。
“滋……”
脚下的草丛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出来!”
石河一枚苦无射了过去。
草丛拨开。
一条野狗跑了出来,嘴里叼着一只鞋子。那是岩隐村制式的忍者鞋。
石河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呼哨。
“动手!那是五十万!”
“刷刷刷!”
树上跳下来几十个人。
他们衣衫褴褛,大部分人拿着武士刀。
不是忍者。是一群亡命徒。
“找死!”
石河大怒。
“土遁·岩铁炮!”
他张口吐出几枚石弹,打碎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暴徒。
鲜血飞溅。
但剩下的人根本不怕死。
“杀了他!那是五百万的大鱼!”
“抢到头就是我的!”
这群人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完全没有章法,就是用命去填。
石河杀了一个,又杀了一个。
但人太多了。
而且,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草隐村的流浪忍者?甚至还有几个云隐的叛忍?
“该死……”
石河的查克拉耗尽了。
一把大镰刀勾住了他的脚踝。
接着是无数把刀剑砍了下来。
“噗嗤!”
痛感传来。
石河倒在地上,看着那群为了抢夺他尸体而互相扭打的人。
他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人举起了斧头,对准了他的脖子。
“我的!头是我的!”
那人满脸是血,笑得狰狞。
“咔嚓。”
这是石河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他像一头野兽,被围猎致死。
……
岩隐村,土影大楼。
“啪!”
大野木漂浮在半空中,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是第几个了?!”
他指着桌子上的阵亡名单,咆哮道。
“三天!仅仅三天!”
“我们在边境线上,失踪了四十名下忍,十五名中忍,还有两名上忍!”
“这比正面战场的伤亡还要大!”
下属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土影大人……这、这没法防啊。”
“那些赏金猎人无孔不入。他们不攻打据点,就盯着落单的人杀。”
“甚至……连去河边打水的女忍者,都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割了脑袋。”
“最可恨的是……”
下属咬着牙,声音颤抖。
“我们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一些……自己人的痕迹。”
“自己人?”大野木一愣。
“是的。”
“有些人是被背后捅刀子的。伤口是岩隐流的刀术。”
“据说……因为黑市只认人头不认人。有些心术不正的家伙,为了钱,杀了自己的队友……”
大野木感到一阵眩晕,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外部的敌人不可怕。但如果连睡在身边的战友都在盯着你的脖子算账……岩隐就完了。
“必须阻止!”
大野木咆哮道。
“派爆破部队去!把那些换金所都给我炸了!”
“没用的,父亲。”
一旁的黄土叹了口气。
“换金所只是中介。角都那个家伙,把银子分散到了整个地下世界。”
“只要银子还没发完,杀戮就不会停止。”
“而且……我们找不到角都。”
那个活了八十多岁的老怪物,比谁都精。他发完悬赏就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堆银子和一堆疯狂的亡命徒。
大野木瘫坐在椅子上。
“高屋宗介……”
他捂着胸口,感觉旧伤又要复发了。
“这个恶魔。”
大野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商人能把木叶的经济搞得风生水起。这手段,太脏了。
“撤回来。”
大野木无力地挥了挥手。
“让外围的小队全部撤回据点。以后三人以下不得外出。”
“还有……提高内部审查力度。谁敢对自己人动手,当场格杀!”
这是唯一的办法。龟缩。
岩隐村的攻势,因为这二十吨白银,被迫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