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悉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宗介睁开眼，转过头。
野乃宇背对着他，坐在床沿，正在穿衣服。
“您醒了？”
“嗯。”
宗介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要去医院做手术吗？”
“不去医院。今天没有安排手术。”野乃宇理了理衣领。
“今天留在院里教课。医疗忍术的课程。”
“我也去听听。”宗介翻身下床。
上次中的血遁毒素，太憋屈了。要是他的医疗忍术够硬，当时就能把毒拔出来，用不着受罪。
“好。那您就一起来旁听吧。”
洗漱完，两人来到一楼的餐厅。
白粥，煮得软烂。配着几碟小菜。腌黄瓜，海带丝，还有煎咸鱼。
汐里也起得很早。她今天要和野乃宇学习医疗忍术。
她的天赋很好，昨天花了一个下午，就掌握了查克拉的提炼方法。
她头上依然包着头巾，把红发藏得严严实实。
“多吃点。”野乃宇把咸鱼推到汐里面前。
“谢谢院长。”
汐里小声说，夹了一小块鱼肉。
宗介咬着黄瓜，嘎嘣脆。
“今天就教她一个？”宗介问。
“不。”
野乃宇喝了口粥。
“前阵子医疗部发了通知。因为纲手大人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重症手术和战术义肢上，一些基础的医疗培训任务就分派给了我。”
“今天村子会派一个女孩子过来。听说是个好苗子，查克拉控制力极佳。正好和汐里一起教。”
“哦？”
宗介没太在意。木叶的医疗苗子很多。
上午九点。孤儿院的医疗室。
这里布置得很干净，有几张病床，柜子里摆满了各种草药和试剂。
汐里早早地就站在了桌子旁，正笨拙地按照野乃宇的吩咐，将一些干草药分类。
宗介搬了把椅子，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像是个闲散的看客。
“笃笃。”
敲门声响起。
“请进。”野乃宇说道。
门被推开。
一个女孩走进来。
她大概十岁左右。留着一头棕色的短发，脸颊两侧各画着一道紫色的花纹。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忍者服，眼神明亮清澈。
“野乃宇院长您好，我是忍者学校刚毕业的下忍，野原琳。”
女孩礼貌地鞠了一躬。
“是医疗部推荐我来这里跟您学习的。”
野原琳？
宗介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落在这个女孩身上。
野原琳。
卡卡西和带土的队友。
那个在未来，直接改变了忍界走向的女孩。
“不用叫院长，叫我老师就好。”野乃宇微笑着走过去。
“是，野乃宇老师。”琳甜甜地答道。
她注意到了医疗室里的另外两个人。
一个包着头巾的女孩。以及角落里那个戴着眼罩、气质有些冷峻的男人。
“高屋大人？”琳认出了宗介。
毕竟宗介在忍者学校是最大的赞助商，也是之前毕业考的观礼嘉宾。
“不用管我。我只是来旁听的。”宗介抖了抖报纸。
教学开始了。
野乃宇拿出了两条死去的鱼，放在桌子上。
“医疗忍术的基础，是查克拉的精细控制。”
野乃宇的掌心亮起淡绿色的光芒。
“将查克拉转化为治愈的性质，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多一丝会破坏细胞，少一丝起不到作用。”
她将手放在死鱼上，绿光渗入。
僵硬的死鱼，肌肉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是细胞复苏的模拟。你们两个，用查克拉包裹住死鱼，感受它内部的经络和细胞状态。”
琳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
很快，她的掌心亮起了微弱的绿光。虽然不太稳定，但确实是医疗查克拉的雏形。
绿光覆盖在死鱼上。
“很好，控制得很稳。”野乃宇赞许地点头。“你的天赋确实很出色。”
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着是汐里。
汐里紧张地伸出手。
作为漩涡一族，她的查克拉量大得惊人。
她一发力。
“嗡！”
刺目的绿光从她手里爆开，简直像个小灯泡。
“砰！”
桌子上的那条死鱼，直接炸了。
碎肉和鱼鳞飞得到处都是。
医疗室里陷入了死寂。
汐里吓得脸都白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琳也吓了一跳，往旁边躲了躲。
角落里，宗介翻过一页报纸。
“查克拉太多，撑爆了细胞。”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当初他和野乃宇学习时，也犯过这个错误。
野乃宇拿过抹布，把桌子上的鱼肉碎屑清理干净。
没有生气。
“不要紧。你的查克拉量很庞大，控制起来会很难。”
野乃宇握住她的手。
“你试着只调用一小部分。”
“我……我试试。”汐里咬着嘴唇，再次尝试。
依然很难。对于习惯了庞大生命力乱窜的漩涡一族来说，精细控制简直是折磨。
休息时间。
野乃宇去隔壁拿新的实验材料。
医疗室里只剩下宗介和两个女孩。
琳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她看了一眼还在和死鱼较劲的汐里。
“汐里姐姐，你的查克拉好厉害啊。”
琳轻声说道，语气羡慕。
“如果我有那么多查克拉，就可以救更多人了。”
汐里有些窘迫。
“可是我控制不好……”
“没关系的，老师说这需要练习。”琳鼓励她。
宗介放下报纸，看着这两个女孩。
一个因为查克拉太少而羡慕，一个因为查克拉太多而苦恼。
“野原琳。”宗介开口。
琳连忙站直身体。
“高屋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为什么想学医疗忍术？”宗介问。
琳愣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
“因为……村子的伙伴们总是冲在最前面。”
她笑了笑，眼神变得很温柔。
“他们会受很多伤。”
“我不想只在后面看着。我想成为能治好他们的人。”
很朴素，也很真实的愿望。
宗介看着她脸上的紫色花纹，有些出神。
这就是让宇智波带土发疯的理由。
在这个世界，这样一个纯粹、只想着治愈别人的女孩，太稀缺了。
宗介站起身，走到琳的面前。
“你的想法很好。”
“但医疗忍者，不仅仅是治病救人。医疗忍者，也需要自保。”
“如果有一天，你在战场上被敌人抓住了，你该怎么办？”
琳愣住了。
“我……”
“敌人不会因为你是医疗忍者就放过你。相反，他们会第一个杀你，或者，把你当成威胁你队友的筹码。”
“所以，学习救人的同时，也要学杀人。这才是完整的医疗忍术。”
就在这时，野乃宇推门进来。
“宗介先生，别吓唬小孩子了。”她无奈地笑了笑。
“我是在教她常识。”
宗介耸耸肩，重新走回角落坐下。
接下来的课程，讲的是毒理和排毒。
这也正是宗介最关心的部分。他之前，并没有深入学习这些知识。
“人体中毒后，血液循环会加速毒素的蔓延。所以在被咬伤或者刺伤的第一时间，要用查克拉封锁伤口周围的穴道。”
野乃宇在黑板上画出人体的经络图。
“然后，利用查克拉的渗透性，将毒素从血液中强行剥离。”
宗介听得很认真。
虽然这个技巧门槛很高，但他的查克拉控制力也很出色，能够做到。
“封锁……剥离……”
宗介看着自己的手掌。
如果再遇到蜉蝣那种血毒，他完全可以在毒素蔓延前，用查克拉在皮下形成一层隔离膜，将其抽取出来。
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
琳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老师，我明天再来。”
“路上小心。”野乃宇说道。
琳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对着宗介鞠了一躬。
“高屋大人，谢谢您的教诲。我会记住的。”
她转身跑出了孤儿院。
宗介看着门口。
“是个懂礼貌的孩子。”
“是啊。”野乃宇收拾着桌子，“而且天赋极高，纲手大人也很看好她。”
宗介走到桌边，帮着把那些废弃的草药扔进垃圾桶。
“野乃宇。”
“嗯？”
“以后教她的时候，多教点毒药和防身的技巧。”
宗介淡淡地说道。
“这世道，太单纯的人，通常活不长。”
野乃宇轻轻点了点头。
“是。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