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屋庄园,后院。
秋风吹过,卷起落叶。阳光打在草坪上,带着些许微凉的暖意。
“砰!”
一声闷响。
真希一个侧踢,扫在了山城玲奈格挡的小臂上。
玲奈后退了半步,黑色皮鞋在草地上蹭出一条短痕。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衬衫。
她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真希,你的发力点偏了。”
“啊……又偏了吗?”
真希收回腿。她额头上全是汗水。
“玲奈姐,你不仅算账厉害,连打架都这么强。”
两人好不容易处理完了月底堆积如山的报表,有空到后院来活动筋骨。
玲奈重新摆出防御的姿势。
“再来。”
不远处,宗介在观战。
玲奈的动作就像是教科书。
没有花哨,每一击都直奔关节和要害,发力精简到了极致。
这是正宗的暗杀术底子。
又是一轮过去。
真希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玲奈姐,我不行了。你的力气虽然不大,但打人太疼了,专挑筋麻的地方踢。”
宗介走上前。
“玲奈,陪我练练。”
玲奈微微皱眉。
“高屋大人,您的体质已经非人,我不可能对您造成伤害。这种切磋没有意义。”
“我不用查克拉,不用骨膜防御,把力量和速度压制在普通人的水平。”
宗介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脆响。
“纯靠技巧。让我看看情报班的真本事。”
玲奈没有废话。她踢掉高跟皮鞋,赤脚踩在草地上。
“得罪了。”
瞬间,玲奈动了。
她步伐极小,像猫一样无声无息贴近,一记刺拳直奔宗介咽喉。
宗介抬手格挡。
但玲奈的手臂像没有骨头一样滑开,身体借力下潜。
修长的腿带着凌厉的风声,一记极其阴毒的撩踢,直奔宗介的下阴。
卧槽。
宗介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收腹后撤。
玲奈得势不饶人。
连环踢击。高段、中段、低段,目标在咽喉、肋骨、膝弯之间切换得毫无凝滞。
宗介发现,压制力量的话,在纯技巧的近身缠斗中,自己粗糙的搏杀手法,根本不是这种受过严苛训练的精英的对手。
“砰!”
玲奈一记高扫,脚背稳稳地停在宗介的脖子侧面。
白色的衬衫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从裙腰里扯出来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她气息微喘。
“高屋大人,您输了。”
宗介看了看停在自己脖子边的那只白净赤足。
“很厉害。”
宗介坦然认输。
“情报班的体术,果然都是为了杀人而练的。”
玲奈收回腿。
“承让。”
她弯腰捡起皮鞋穿上,把衬衫下摆重新塞进裙子里。
“休息一下吧。”
这时,香织从屋里走了出来。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刚煮好的红豆沙,冰镇过了。”
香织给三人各自盛一碗。
玲奈的眼睛一亮。
她端起碗,拿起勺子,吃得很快。一口接一口。
“玲奈姐,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真希在一旁吐槽。
香织笑笑。
“我再去给你们盛一点。”
她转身离开。
宗介也拿起一碗吃。
味道很熟悉。看样子香织和叶月学了配方。
香织很快回来了。
“老板,朔茂大人来访。他说有事找您。”
她轻声说道。
木叶白牙?
宗介略微惊讶。
他怎么会跑来找他?
“我知道了。”
宗介走进会客厅。
旗木朔茂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一件灰色长衫。银色长发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没有背着【白牙·贰】。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
“朔茂前辈,稀客啊。”
宗介笑着走过去,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喝茶?”
香织端上两杯热茶,悄声退了出去。
朔茂没有寒暄。
他看着宗介。
“初代目和二代目的陵墓,被挖了。”
宗介一脸惊讶,仿佛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被挖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
朔茂的声音透着一丝寒意。
“暗部的结界班今天例行维护陵园。发现初代目和二代目棺木上的封印,被人从内部解开了。”
“里面是空的。两位大人的遗体,不见了。”
“这可真是个大新闻。”
宗介喝了口茶。
“您是暗部部长,陵墓失窃,应该去查案。来找我做什么?我可对盗墓没兴趣。”
朔茂盯着宗介的独眼。
“你知道是谁干的。”
朔茂的语气十分笃定。
“整个木叶,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破开那种级别结界的人,屈指可数。”
“而且,需要先代火影的遗骸,且拥有亵渎死者那种恶毒忍术的人,只有一个。”
“大蛇丸。”
宗介没有反驳。
“前辈。你来找我,想让我做什么?”
“大蛇丸触碰了木叶的底线,我要阻止他。”
朔茂声音坚定。
“你是村子的物资顾问,掌握着经济命脉。如果我联合上忍班,向大蛇丸施压。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断掉他的实验经费。逼他彻底销毁秽土转生。”
逼宫。
朔茂这是打算发动政变。
宗介叹了口气。
“前辈,你真的不适合搞政治。”
“什么意思?”朔茂皱眉。
“你以为大蛇丸是那种会被施压逼迫就范的人吗?”
宗介摇了摇头。
“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果你真的在会议上联合上忍班逼宫,他不但不会妥协,反而会认为你们是阻碍木叶进步的绊脚石。”
“到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清洗你们。”
“他敢?!”
“他是火影,有什么不敢的?”
宗介冷冷地说道。
“而且,他掌握着仙人模式,还有那些不死的怪物。真打起来,你觉得木叶有几个人能拦得住他?”
“难道就任由他这样胡作非为下去吗?”
“当然不是。”
宗介继续说道。
“我会去找大蛇丸,让他把两位先代火影的遗体还回去。”
“至于秽土转生……只要他不把死人拉到街上晃悠,村子就不会乱。”
宗介转过身,看着朔茂。
“前辈,水至清则无鱼。想要维持木叶的强大,就必须容忍阴影的存在。”
“你如果真的想为了木叶好,就应该闭上眼睛,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好好做你的暗部部长,把卡卡西培养成才。”
朔茂站了起来。
“我做不到。”
他的声音很低,但异常坚定。
“如果妥协意味着要对这种邪恶视而不见,那我不配被称为木叶的忍者。”
他对着宗介微微鞠了一躬。
“打扰了。告辞。”
朔茂转身向外走去。
“前辈!”
宗介叫住了他。
朔茂停下脚步。
“别做傻事。”宗介提醒道。
“木叶已经失去了水门,不能再失去白牙了。”
朔茂没有回头。
“我有我的忍道。”
他大步走出了庄园。
宗介揉了揉眉心。
“真是个死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