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进房间里。
大床上。
圆奈还在沉睡。
她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眉头舒展,嘴角带着笑意。
宗介已经醒了。
他不仅醒了,而且精神奕奕。
强悍的代谢能力,让他每天只需要极短的睡眠就能完全恢复。
他靠在床头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想着昨晚圆奈说过的那些话。
“查克拉是诅咒……”
宗介抬起手。
他心念一动。
一丝淡蓝色的查克拉在指尖萦绕。
他感受着这股力量。
确实,当查克拉在经络中奔腾的时候,会带来一种极度充实、想要破坏或者发泄的冲动。
以前,他以为那是拥有力量后的自信。
现在看来,那其实是查克拉在潜移默化地影响大脑的边缘系统。
“如果真的是神树的意志在作祟……”
宗介的眼神变得深邃。
“那我体内的辉夜骨髓和漩涡因子,岂不是最烈性的毒药?”
但他并没有感到恐慌。
他从不畏惧风险,只在乎如何控制风险。
“既然知道是病,那就找解药。”
“真正的仙术……不依赖查克拉的自然能量。”
宗介在心里定下了未来的研究方向。
不仅是大蛇丸在研究的仙人模式,他还要继续深挖涡潮村遗迹的那些频率图腾。
“唔……”
旁边传来一声呢喃。
圆奈醒了。
她翻了个身,光洁的手臂搭在了宗介的胸膛上。
“好热。”
她嘟囔了一句。
宗介的体温确实太高了,像个火炉一样。
圆奈睁开眼睛,看到宗介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她慵懒地笑了笑。
“早安。夫君。”
“早,公主殿下。”
宗介伸出手,帮她理了理散乱在脸颊上的头发。
“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
圆奈坐起身。
丝被滑落,春光乍泄。
她伸了个懒腰。
“木叶的空气,确实比都城要好。”
她转过头,看着宗介结实的胸膛。
“您的身体,异于常人。体温很高,而且……耐力惊人。”
她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兵器。
“这大概就是您的查克拉量远超常人的原因吧。”
“算是吧。”
宗介翻身下床。
捡起地上的浴衣穿上。
“要不要喝点水?”
“要温水。加一点点盐。”
这是她的习惯,早起喝淡盐水。
“好。”
洗漱完毕。
两人走下楼梯。
一楼的餐厅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香织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正往餐桌上端盘子。
看到宗介和圆奈走下来。
香织停下动作,微微欠身。
“老板。殿下。早安。”
“香织夫人,早。”
圆奈走上前,笑容温婉亲切。
“以后在家里,叫我圆奈就好。”
她很清楚香织在宗介心里的地位。
她是大名府的公主,明面上的正妻。但她不会蠢到去跟一个掌握着宗介生活起居、且深受信任的女人争风吃醋。
“好的,圆奈夫人。”
香织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三人落座。
桌上的早餐很丰盛。
有精致糕点,也有宗介喜欢的粗茶淡饭。
香织盛了一碗味增汤,放在宗介手边。
宗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就着其他菜,吃下了一大碗米饭。
圆奈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糕点。
她看着宗介和香织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心里微微有些异样。
但很快,她就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
吃完早饭。
宗介来到三楼书房。
山城玲奈早就坐在了办公桌前。
桌子上,摊开着一张火之国地图。
“高屋大人。这是地契和交接文书。”
她指了指地图东南角的三个红圈。
“这三座城市,从法理上,已经属于高屋商会了。”
宗介的目光落在那里。
“地方是好地方。”
“但这三座城市,原本是由大名府的武士团和当地的官僚管辖的。”
“现在划归给我们,大名的军队一撤,那里就会出现治安漏洞。”
“海盗、流浪忍者、甚至是雾隐的探子,都会趁虚而入。”
“我们需要一支强有力的部队,去那里驻扎。接管防务。”
玲奈拿出一份名册。
“商会目前有残缺者义肢军团一百人。雨之国那边有风魔一族和招募的佣兵三百人。木叶本地的安保武士五百人。”
“都不够。”
宗介摇头。
“义肢军团是庄园的护卫,不能动。雨之国的人要防着半藏。安保武士只能防防小偷,打不了硬仗。”
“我们需要真正的精锐忍者。而且,得是自己人。”
玲奈沉默了。
精锐忍者,都在村子的编制里。用钱是买不到成建制的精锐家族的。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宗介和玲奈同时抬起头。
走进来的是日向胜。
他的额头上,没有绑绷带,也没有戴护额。
那个青色的“笼中鸟”咒印,暴露在空气中。
那个咒印,看起来有些奇怪。
符文被皮肤下隐隐凸起的骨膜纹理,撑得有些变形。
“宗介先生。”
日向胜走到办公桌前。
“我惹麻烦了。”
宗介看着他额头上的咒印,也意识到了什么。
“坐下说。”
日向胜坐下。
“宗家的人,刚才启动了我的笼中鸟。”
日向胜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玲奈的脸色变了。
她当然知道日向一族笼中鸟的可怕。那是直接破坏脑神经的绝杀咒印。一旦启动,分家的人瞬间就会痛不欲生,甚至脑死亡。
但日向胜,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为什么?”
宗介没有惊讶。
日向胜陈述着事实。
“我前阵子,在分家的内部,传授了‘柔拳’真正的理念。让族人们更加注重修心,而不是拳术本身。”
“宗家得知后,反应很大。”
日向一族,是最古板的家族。
柔拳的解释权,绝对不允许分家私自解读。
更何况,日向胜在分家中的威望越来越高。
这让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宗家老人们,感到了恐惧。
“今天早上。大长老召见了我。”
日向胜的眼神嘲弄。
“他让我自废双臂,作为私自解读柔拳的惩罚。”
“我拒绝了。”
“然后,他启动了笼中鸟。”
玲奈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你怎么……”
“我没死。因为笼中鸟早就对我没用了。”
宗介笑了。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日向胜的体内,融合了辉夜的骨髓、柱间的细胞,以及漩涡的生命力。
这三种力量,构建了完美的仙人体。
他的神经系统,早就被粗壮的木骨和磅礴的阳遁查克拉包裹加固了。
笼中鸟那种破坏脑神经的阴毒查克拉,刚一发动,就被阳遁生命力瞬间消融,甚至连木骨的防御都打不穿。
咒印,成了一个失效的纹身。
“然后呢?”宗介问。
“大长老吓坏了。”
日向胜继续说道。
“他以为我掌握了破解笼中鸟的方法。他立刻下令,让宗家的护卫抓捕我。”
“我没有动手杀人。我只是打断了几个护卫的腿,走出了日向大宅。”
日向胜看着宗介。
“所以,我现在,算是叛出日向一族了。”
“宗家绝对不会放过我。他们马上就会来找您要人。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日向一族是木叶的第一大豪门。他们的规矩,连火影都不好直接干涉。
包庇一个叛逃的分家,等于是向整个日向一族宣战。
玲奈皱眉。
“高屋大人,按照木叶的法律。家族内部事务,村子不予干涉。如果您强行保下他,日向一族可能会抗议。”
“无所谓。”
宗介笑了出声。
“胜,你在分家里,有多少愿意追随你的人?”
日向胜愣了一下。
“很多。”
他如实回答。
“战争中,我救过很多分家的人。他们早就对宗家那种把他们当做肉盾的做法不满了。”
“如果有机会摆脱宗家,至少有一百名精锐,愿意跟我走。”
“一百个拥有白眼的精锐。”
宗介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光。
这不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最完美的驻城军队吗?
无死角的侦查。
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
这群被笼中鸟压抑了半辈子的分家忍者,就是最理想的驻军。
“胜。”
宗介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情,交给我。”
“玲奈,去泡壶好茶。”
宗介坐回办公桌前。
“日向日足,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
不出宗介所料。
半小时后。
高屋庄园的铁门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日向日足,现任日向一族的族长。
带着几十名宗家的高手,将庄园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脸色铁青,杀气腾腾。
“高屋大人。”
门房管事跑进书房汇报。
“日向族长在门外,要求立刻交出日向胜。”
“开正门。请日足大人进来。”
宗介吩咐道。
“其他人,留在门外。”
片刻后。
日向日足独自一人,走进了书房。
他穿着传统的和服,表情冷峻。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站在宗介身后的日向胜。
日足的白眼瞬间开启,眼角青筋暴起。
“胜。跟我回去。”
日足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吗?反抗宗家,无视长老。这是死罪!”
日向胜面无表情。
他没有动。
“日足大人,消消气。”
宗介开口。
“坐下来喝杯茶。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谈。”
“没什么好谈的。”
日足盯着宗介。
“高屋顾问。我敬重您对木叶的贡献。但这是我们日向一族的家务事。”
“日向胜是分家的人,他的命属于日向一族。请您不要插手。”
宗介没有生气。
“日足大人。据我所知,是你们的长老先动的手,想要他的命。他只是正当防卫。”
“那是他违反了族规!”日足厉声道。
“私自解读柔拳。这是宗家的不敬!”
“那他的柔拳,比你们宗家的厉害吗?”宗介反问。
日足语塞。
他当然知道日向胜的实力。远超所有的宗家成员。包括他日足。
“不管厉不厉害,规矩就是规矩。”
日足面无表情。
“高屋顾问,您如果执意要保他。那就是与整个日向一族为敌。”
“为了一个分家的护卫,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值得吗?”
这是威胁。
“日足大人。”
宗介笑了。
“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
“包括规矩。包括人命。”
宗介直视着日足的白眼。
“我们来做笔买卖吧。”
“你说什么?”日足皱眉。
“日向胜,我保定了。”
宗介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不仅如此。我还要你,把那些愿意追随他的分家成员,一起交给我。”
日足怒极反笑。
“高屋宗介,你疯了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分裂日向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