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了。必须给半藏一个警告，让他知道，我们‘晓’不是好惹的。”
长门走到桌前，说道。
“你想怎么做？”弥彦问道。
长门的轮回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冷光。
“我去一趟雨隐村。”
他的语气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杀伐果断。
“我直接去见半藏。如果他不同意停手，我就杀了他。”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看着长门。
杀半藏？
那个被称为“忍界半神”的男人？
“长门，你冷静点。”
弥彦阻止了他的冲动。
“半藏的实力深不可测！他身边，还有很多强力的部下，当年连木叶的三忍联手都没能打败他。”
“如果倾尽晓的所有力量，再加上你的轮回眼，也许能杀了他……”
“可发动战争，将制造出几万个无家可归的仇恨者。我们在平民中建立的威信，会瞬间崩塌。”
“而且，杀了一个半藏，还会有下一个半藏。”
这两年来，弥彦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天真地以为“只要大家互相理解就能和平”的少年。
他明白了秩序的本质。
“长门，力量是用来威慑的，不是用来破坏的。”
“我们要接管这个国家。就必须遵守权力交接的规律。”
弥彦继续说道。
“半藏是旧秩序的象征。我们可以打败他，但不能像野兽一样屠杀他。”
长门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在看到那个幻象中的老人后，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弥彦，抱歉……我已经决定这么做。我看到了一个幻象……”
“我感觉到了……有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正在暗中注视着我们。注视着我这双眼睛。”
“如果这双眼睛被夺走，如果失去了力量……我们建立的一切，那些难民，还有所有同伴们，都会被毁灭。”
“我们没有时间，去慢慢实现和平了……”
长门像是在喃喃自语，下一刻，语气又突然变得急促。
“我们现在就应该去雨隐村！我可以直接抹平半藏的高塔！”
“只要半藏死了，雨之国就能瞬间统合。其他的问题，我们可以慢慢去化解！”
轮回眼的瞳力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溢出，让室内的空气变得沉重。
小南震惊地看着长门。
她从未见过长门如此激进，如此充满攻击性。
过去的他，总是跟在弥彦身后，是个温柔、内向甚至有些懦弱的男孩。
“长门，你在说什么啊……”小南有些不可思议。
弥彦也有些惊讶，他睁大眼睛，重新审视这位同伴。
在长门脸上，他看到了不安和隐隐的恐惧。
他伸出手，按在长门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传了过去。
“长门，你看到了幻象，感到恐惧。我明白。”
“你的力量是我们的底牌，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但这双眼睛，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不该是为了因为恐惧而去屠杀的。”
弥彦的眼神极其坚定，仿佛一面不可撼动的盾牌，挡在了长门那摇摇欲坠的理智前方。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我知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你们。”
长门看着弥彦。紫色的眼眸中，狂躁的波纹渐渐平复了下来。
在弥彦的身边，他总是能找到归属感。
“那么……我们要怎么办，弥彦？”长门疲惫地问道。
“我会亲自去见半藏，和他谈判。”弥彦说道。
小南急了。
“弥彦！这太危险了！半藏是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毒蛇！”
“我知道。”
弥彦眼神平静。
“但我必须去。我是‘晓’的首领。如果我不去直面他，平民会认为我们只是躲在暗处的暴徒。”
“我要在阳光下，在所有雨隐忍者的面前，剥夺他的法理。”
“我跟你去！”长门立刻说道。
“不。”
弥彦摇了摇头。
“你留在据点。”
“可是……”
“可是你担心半藏会对我动手？”
“没错。”
长门说道。这是显而易见的。
“长门，我当然知道，半藏早就想杀我了，他一定会趁机动手。但，我会提前布置好一切。他杀不了我。”
“你最近压力太大了，留在据点里，好好休息吧。守护好大家。”
“如果我们的事业，只能依靠轮回眼来实现，或者依赖某个人，那它永远无法真正实现。”
弥彦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那笑容极具感染力。
“相信我吧，长门。”
“建立规则这种事情，凡人也能做到。”
……
雨隐村。
大雨如注，冲刷着灰暗的钢铁高塔。
弥彦走在泥泞的积水中。
他穿着黑色的高领风衣。雨水顺着他橘色的短发往下流淌。
小南撑着一把黑伞，走在他的身侧。
“前面就是三号高炉了。”
小南轻声说道。
“外围的暗哨没有传来警报。但这里太安静了。”
弥彦抬起头，看着那座高耸的钢铁建筑。
“半藏是老狐狸，他不可能不布置伏兵。”
“走吧。去见见这位雨之国的半神。”
高炉底部的空地上。
半藏戴着防毒面具，双手拄着带锁链的镰刀。
他站在那里，眼神阴冷。
在他的周围，站着数十名雨隐村的精锐暗部。
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罩，手里握着淬毒的忍具。
脚步声踩在积水上，吧嗒，吧嗒。
弥彦和小南，走进了空地。
只有他们两个人。长门没有来。
“弥彦。”
半藏的声音通过防毒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
“你胆子很大。真敢只带一个女人来见我。”
“人多没有意义，半藏大人。”
弥彦停在距离半藏十米远的地方。
“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开战的。”
弥彦看着这位威震忍界的半神。
“雨之国已经流了太多的血。平民需要粮食，需要庇护。而你，给不了他们。”
半藏眯起了眼睛。
“所以，你们‘晓’就想取代我？”
“你以为发几袋救济粮，说几句漂亮的废话，就能统治一个国家？”
半藏冷笑了一声。
“小鬼，你太天真了。”
“你觉得那些人，真的能因为一点粮食就对你效忠到死吗？”
“他们效忠的不是我，半藏大人。”
弥彦昂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
“他们效忠的是活下去的权力，是新的秩序。这种秩序，你给不了，但‘晓’能给。”
半藏冷笑。
“大言不惭。”
他一挥手。
唰！唰！唰！
数十名雨隐精锐暗部发动瞬身术，包围了两人。
他们的武器闪着幽幽的绿光——那是半藏最引以为傲的剧毒。
弥彦没有动。
“半藏大人，您还在用战国时代那一套老掉牙的伏击战术吗？”
“既然是谈判，我怎么会没有准备。”
就在弥彦话音落下的瞬间。
高炉四周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起爆符。
成千上万张起爆符，贴在那些生锈的铁柱和瓦砾缝隙中。
“就在刚才，这片区域的每一个支点，已经被我的同伴们贴满起爆符了。只要我发出信号，他们就会引爆这些起爆符。”
弥彦平淡地叙述着。
“半藏大人，您和您的这些精锐，能抗住几万张起爆符的同时爆破吗？”
半藏的瞳孔一缩。
他感觉到了。
那些起爆符，是真的，多得令人发指。
对方隐藏在暗中的同伙，居然能在他们眼前，短短时间内布下如此不计成本的恐怖陷阱。
“你疯了？你想同归于尽？”
“不，我只是想让您冷静下来，听听我的条件。”
弥彦摊开双手。
“‘晓’不需要推翻你。雨隐村的名义领袖，依然可以是你。”
“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保证你那老迈的肉体得以继续维持‘半神’的虚名。”
“但作为交换，雨之国的物资分配权、收税权和法律解释权，归‘晓’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