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看着地上的暗金色符纸。
“强行扭曲周围空间的自然能量频率，把异空间的投影拉回现实……”
斑立刻看穿了这东西的本质。
“很精妙的封印术，居然能承载如此庞大的自然能量……”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商人，底牌多得惊人。他最大的杀手锏，被破解了。
斑再次提炼查克拉。
这样的轮墓分身，他还有三个。他倒要看看，美沙和宗介，能否同时对付三个轮墓分身。
就在这时。
宗介双手飞速结印。胸膛鼓起，仙术查克拉涌动。
“仙法·白激之术！”
一条红色的半透明小龙，抓着黑色的圆珠，从宗介口中呼啸而出。
小龙在半空中盘旋，黑珠发出刺目的惨白强光。
恐怖的高频震动，向斑席卷而去。
斑的反应极快。眼中紫色的波纹微微一凝。
“神罗天征！”
轰！
一股绝对斥力，以斑为中心，呈球形向外爆发。
高频震动的空气，撞上绝对的斥力领域。
刺耳的音爆声，让整片树林瞬间化为齑粉。地面被刮掉了一层又一层。
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一边是无孔不入的声波与强光。一边是排斥一切的引力屏障。两股力量抵在一起。互相倾轧，互不退让。
谁也奈何不了谁。
美沙和宗介被包裹在骨喰化身的粘稠液体中。
宗介看着前方的斑。
他也没料到，白激之术居然压制不了斑。神罗天征的绝对防御是三百六十度的。
真要拼下去，大概率是两败俱伤。
“还要继续吗？宇智波斑。”
宗介切断了查克拉的输出。
半空中的红色小龙消散。强光和震动戛然而止。
斑也收起了神罗天征。
漫天的木屑和尘土缓缓飘落。
斑目光冷漠地看着宗介。
“你在向我求和？”
“不。我是要谈判。”
骨喰重新化作刀，来到宗介手中。
“你的轮墓被看穿了。我们也很难留下你。”
宗介语气平淡。
“外道魔像已经被我用最高级别的空间封印锁住了。你感应不到它的坐标。”
“再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斑冷哼了一声。
“那可未必，我并未用出全力。杀光你们，只需要多费点时间罢了。”
“你当然可以。”
宗介没有反驳。
“但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浪费时间在这里和我们死磕，对你的计划没有半点好处。”
“你既然有资格站在这里。”
斑的目光扫过宗介和美沙。
“你想谈什么？”
他没有急着动手。因为对方确实拥有了和他同等对话的资本。
“谈谈你的理想。”
宗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看着我的眼睛。我给你看一点东西。”
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你想对我用幻术？”
“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对付轮回眼？”
“我没想控制你。只是情报的共享。”
宗介直视着他。
“以你的精神力，随时可以挣脱。你不敢看吗？”
斑眼底闪过一丝傲慢。他不惧任何幻术。
“那就让我看看，你在耍什么花招。”
斑的轮回眼对上了宗介的写轮眼。
嗡——
空间扭曲。
斑的意识，被拉入了幻术空间。他没有抵抗，冷眼旁观着周围景象的变化。
幻象中，是一片惨烈的战场。
斑看到了“自己”。
一头白发，穿着白色的六道长袍。手持黑色的锡杖。
那个“自己”，已经成为了十尾人柱力。额头上，开启了猩红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
“无限月读……”
斑看着幻象中的自己升上高空，月亮变成了血红色。
整个忍界，所有的人都被神树的藤蔓包裹，陷入了永恒的梦境。
和平，降临了。
斑在幻象中，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就是他渴望的终极画面。
这个商人，居然能推演出月之眼计划的最终形态？
但紧接着。画面一转。
那个成为神明的“斑”，从空中落回地面。
他的身后，一团黑色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黑绝。
“斑”毫无防备。
噗嗤。
黑绝的一只手，从背后贯穿了“斑”的胸膛。
幻象中的斑，满脸错愕与不可置信。
“你……干什么……黑绝……”
“你是我的意志……”
幻象中，黑绝的声音透着嘲弄。
“你错了，斑。我的意志，是辉夜。”
伴随着这句话，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查克拉从四面八方涌入“斑”的体内。“斑”的身体像个气球一样膨胀，最终意识被彻底抹杀。
一个长着苍白长发、头生双角的女人，从他的躯壳中破茧而出。
大筒木辉夜。
而宇智波斑，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复活的祭品。一个被利用了一生的可怜虫。
……
幻术解除。
现实中，斑站在原地。
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极其可怕的阴影。
宗介安静地看着他。他知道，斑的心里正在经历一场怎样的大地震。
足足过了一分钟。
“呵呵……”
斑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极度暴戾。周围的空气因为他情绪的波动，剧烈地扭曲。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如果宗介只是编造一个谎言，他一眼就能看穿。
但这个幻象里的逻辑，太完美了。
黑绝的诞生，宇智波石碑上的文字，十尾的本质。
一切的线索，在黑绝是“辉夜意志”这个前提下，全部严丝合缝地串联了起来。
他被骗了。
被一团黑泥，当成木偶一样，玩弄了整整半个世纪！
什么忍界救世主，什么真正的和平。全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好。很好。”
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变得比寒冰还要冷酷。
他的骄傲被彻底粉碎后，转化成了极致的愤怒。
“你给我看这个，是为了什么？”
斑盯着宗介。
“为了让你清醒。”
宗介说道。
“月之眼计划，是个陷阱。”
“既然神话是假的，那就回到现实来。”
宗介摊开双手。
“你现在恢复了青春，拥有了轮回眼。你已经是忍界的巅峰。”
“你根本不需要成为什么十尾人柱力，不需要去追求那种虚无的幻境。”
“你想建立秩序，我们可以在现实中，谈一谈。”
斑冷冷地看着他。
“现实？”
斑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嘲弄。
“我和柱间，曾经建立过秩序。也就是你们现在的一国一村。”
“结果呢？”
“忍者们依然在互相厮杀。只要人的贪婪还在，现实中的和平，就永远只是两次战争之间的休息时间。”
斑抬起手，握紧拳头。
“既然幻境是假的。”
“那我就用这双手，去建立新的秩序。”
斑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我要做唯一的神。谁敢动兵，我就杀谁。”
“直到把所有的贪婪，都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不愧是斑，这么快就从打击中恢复士气。
他放弃了无限月读，产生了新的想法。
但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要用绝对的武力，对整个世界进行高压独裁。
这是原著中，佩恩和佐助的路线。
“这不可行的。”
宗介毫不留情，泼了一盆冷水。
斑眼神一凛。
“你觉得我做不到？”
“以你的武力，做得到。但你不能永远做到。”
宗介看着这位忍界修罗。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应该知道，人是会老的。”
“你能压制这个世界五十年，一百年。但你总有老去的一天。”
“当你失去力量之时，那些被你压制的贪婪和仇恨，会以十倍、百倍的烈度反弹出来。”
“到那个时候，整个忍界会迎来比现在更惨烈的毁灭。”
“绝对的集权，伴随着绝对的崩塌。这是历史的规律。”
斑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因为他亲身经历过衰老。力量一点点流失的无力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你说，该怎么做？”
斑看着宗介。
这个商人既然指出了死路，必然带着另一条路来。
“建立制度。”
宗介吐出四个字。
“这个制度，不是统治世界。或者建立什么大一统的帝国。”
“五大国依然存在。大名和忍村，让他们继续玩他们的政治游戏。”
“但我们，要建立一个反对‘不义之战’的体系。”
宗介抛出了他的核心理念。
“我们成立一个独立于所有国家之外的监督机构。”
“平时，我们只做生意，绝不干涉各国的内政。但只要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发动侵略战争。”
“我们就出手，帮助被侵略的弱者。我们把武器和物资，廉价卖给被侵略的一方。甚至派人去把侵略者的军队打残。”
“让发动战争的成本，远远高于他们能得到的收益。这样一来，战争，自然就会停止。”
“这就是我的商会，一直在做的事情。”
斑眯起了眼睛。
这种理念，他闻所未闻。不用暴力统一，而是用“平衡”和“损耗”来制约野心。
而且，不统治，只惩罚。
这是一种绝对超然的姿态。
如果他建立帝国，他就是所有人的靶子。
但如果他只是惩罚侵略者，他就是秩序的维护者。那些弱小的国家，反而会成为他天然的拥趸。
而且，这套制度不依赖于某一个人。
只要这个机构掌握着经济优势，它就可以一直传承下去。
“听起来很理想化。”
斑评价道。
“但这需要庞大的财力。”
“这正是我擅长的。”
宗介淡淡地说道。
“高屋商会，有忍界最多的钱。我们现在，只缺一个足够强大的威慑，来保证这个制度不被颠覆。”
宗介向斑伸出了手。
废墟中。寒风凛冽。
斑注视着宗介。眼神幽暗。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
“你抢了我的魔像，偷了我的资料。现在又来跟我谈合作。”
“只要我杀了你。你的财富，一样是我的。”
“你杀不了我。”
宗介没有丝毫退让。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两人联手，足以破解你最强的杀招。”
“而且，魔像在我手里。”
宗介盯着斑，眼神坦荡。
“我不信你，你也不信我。这很正常。”
“我们不需要信任。”
“我们只需要在这个制度下，各取所需。”
“你去做那个维护底线的威慑。我去经营这个体系。”
斑闭上了眼睛。
他当然知道，如果要强行杀掉这个男人，自己也必然重伤。更何况，那个女人，也不好对付。
而宗介描绘的这幅蓝图，确实比他一个人去对抗全忍界，要现实得多。
只是。
他被黑绝当成棋子耍了一辈子。现在的他，本能地怀疑一切。
而且，他是一个高傲的人。他打算先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等到几十年后，如果他无法再压制忍界，再启用宗介的方法也不迟。
“我拒绝。”
斑重新睁开眼。
紫色的轮回眼中，杀意收敛。恢复了如渊的平静。
“你的提议，我拒绝。我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斑转过身。
黑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
“不过。”
斑微微侧过头。
“外道魔像，就先留在你那里好了。我的新计划，已经不需要它了。”
斑一个瞬身，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了。
美沙看着斑离去的方向。
“他真的放弃了？”
“暂时吧。”
宗介收回骨喰。
“他找到了新的目标。在没实现目标之前，他不会再浪费精力来对付我们。”
“而且，被骗了半辈子，他现在的怒火，全都集中在黑绝身上。”
“走吧。回去了。”
“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们处理。”
这场战斗，可是对木叶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