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千手一族的古老宅邸。
宗介睁开眼睛。晨光透过纸窗,在地板上投下网格光影。
他感受了一下眉心的位置。那个微小的查克拉节点,依然存在。
在没有刻意控制的情况下,它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频率运转着。他的查克拉,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动化微循环,一丝一毫地压缩、储存在那个穴位中。阴封印的基石,彻底稳固了。
“不愧是漩涡一族的顶级秘术。对查克拉的精细化微操,确实达到了极致。”
宗介从榻榻米上坐起。穿上衣服,走出客房。
庭院里静悄悄的。古老的槐树在晨风中摇曳。
纲手的房门紧闭。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又耗费精力教他封印术,以她的作息,不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会醒的。
宗介走向厨房。
推开木门。不出所料,厨房里冷锅冷灶,干净得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橱柜里只有几个空酒瓶,米缸里还剩一点底子,旁边放着几个鸡蛋和一把干面条。
宗介没有在意。他卷起白衬衫的袖子。生火,烧水。
他不是什么顶级大厨,但弄口热乎饭填饱肚子是基本功。
水开了。下面,卧蛋。切了点葱撒进去。
半小时后。葱油和煎蛋的香气飘出去,在空旷的长廊里弥漫开来。
“哗啦。”
主卧的纸门被一把拉开。
纲手光着脚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绿色浴衣。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散在肩头。
她揉着太阳穴,抽了抽鼻子,顺着香味走到餐厅。
宗介坐在矮桌前。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汤面,金黄色的煎蛋卧在上面,热气袅袅。
“你居然还会做饭?”纲手有些意外。
她毫不客气地走过去,拉过一个蒲团,在宗介对面盘腿坐下。拿起筷子。
“如果指望千手公主起来做早饭,我大概已经饿死了。”宗介语气平淡。
纲手轻哼了一声。她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味道很简单,但火候掌握得极好。对于宿醉刚醒的人来说,这碗热汤面简直是抚慰肠胃的极品。她三下五除二,半碗面就下了肚。
“呼……”
纲手舒出一口气,脸色红润。
“手艺不错。可以去开面馆了。”她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生存技能罢了。”宗介慢条斯理地吃着。
纲手的目光落在了宗介的额头上。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但凭借她对阴封印的熟悉,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稳定运转的查克拉节点。
“完全稳定了。”
纲手放下筷子,由衷地惊叹。
“一晚上的时间。你这控制力,太可怕了。”
“多亏了这只眼睛的辅助。”宗介指了指左眼的眼罩。
“写轮眼的微观解析,省去了很多试错的时间。”
“作弊的家伙。”
纲手嘀咕了一句,端起碗把剩下的面汤一饮而尽。吃饱喝足,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既然吃了你的早饭,又收了你那么多研发经费。”
纲手单手托腮,看着对面的男人。
“今天本公主心情好。传授你另一个独门秘技。”
“什么秘技?”宗介很好奇。
难道纲手开发出了什么新的秘术?如果是这样,那可赚翻了。以纲手的才华,值得她这么特意提起的秘术,起码也是S级吧?
纲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跟我走吧,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
木叶南街最大的赌场——金蟾蜍。
宗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胖乎乎的赌场老板原本正在二楼巡视,看到门口进来的女人,眼睛猛地一亮,像看到了财神爷。
“传说中的大肥羊……啊不,纲手大人!”
老板连滚带爬地迎了下来。
但当他看清纲手身边站着的、面无表情的男人时,老板脸上的肥肉一哆嗦,双腿差点发软。
高屋宗介。
“高……高屋大人。欢迎光临!”老板腰弯得几乎折成九十度,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位爷怎么来了?他要是真想赌,这间赌场连人家一根汗毛都赔不起。而且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纲手没理会老板的战战兢兢。她直接走了进去。走到一张赌大小的骰子桌前。
“给我拿十万两的筹码。”她一拍桌子,豪气干云。
宗介依旧面无表情,不过还是从口袋里抽出一叠纸钞,扔给旁边的荷官。
荷官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兑换了一堆高级筹码推给纲手。
“买定离手!”
纲手死死盯着骰盅,将手里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大!”
骰盅揭开。一、二、三。小。
筹码被荷官无情地收走。
“再来!十万两!”纲手咬着牙。
宗介面无表情地再次递过钞票。
十分钟后。
纲手已经输进去了五十万两。一次都没赢过。
周围的赌客们满头大汗。他们跟着纲手反向押注,赢了不少钱。但看着背后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谁也不敢笑出声,生怕惹恼了这位爷。
老板在旁边用手帕疯狂擦汗。赢高屋商会老板的钱,这钱烫手啊。
“我就不信了!五十万两!押小!”
纲手脾气上来了。眼睛都红了。
宗介叹了口气。他拿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拍在桌上。
荷官摇晃着骰盅,手抖得像筛糠。“砰”地一声,骰盅扣在桌面上。
“开……开……”荷官声音发颤。
宗介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的意念微动。骰盅内部的空气密度,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其中一颗原本是“六”的骰子,在空气阻力的拨动下,无声无息地翻了个面,变成了“一”。
“开!”
骰盅揭开。一、二、二。小。
纲手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响亮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我赢了!我终于赢了!”
她将桌上那堆如山般的筹码揽到自己面前,眼底满是纯粹的快乐。
周围的赌客们齐齐松了一口气,虽然输了钱,但总算不用再承受那种快要窒息的压迫感了。
宗介走到她身边。
“玩够了吗?”
纲手看着面前的筹码。
“换钱。我们走。”
她见好就收。作为资深赌徒,她很清楚自己能赢这一把是什么原因。
两人走出赌场,回到了阳光明媚的街道上。
纲手提着装满现金的袋子,心情大好。
“你刚才帮我作弊了。”
她走在宗介身侧,偏过头,直截了当地点破。
宗介没有说话。
“那种对自然能量的精确微操。不用查克拉就能操纵物体,这是昨晚在湿骨林,蛞蝓仙人提到过的那种境界吧。”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赌场。”宗介淡淡地说道。
纲手忍不住笑起来。
“你这家伙。真是没趣。不过,还是要多谢你,赢钱的感觉就是爽。”
她并没有把这笔钱看得多重。对她来说,赌博追求的是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行了。”
纲手心情大好。
“吃了你一顿早饭,又花了你那么多钱。接下来,该教你秘技了。”
宗介停下脚步。
“真的有秘技?”
他还以为,纲手只是找个借口拉他来赌场付钱。
“当然。我既然说过,自然不会食言。走,回族地。
两人走回千手族地。
推开静室的木门。
纲手把钱袋扔在墙角。
她脱下绿色的外袍,只穿着灰色的无袖内搭。盘腿坐在蒲团上。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宗介坐下。
纲手收起了随意和散漫。她琥珀色的眼眸,变得专注与锐利。
“纲手大人,你说的秘技是什么?”宗介问。
“乱身冲。”
纲手吐出三个字。
宗介知道这个术。这是纲手的招牌忍术之一。
将查克拉转化为电信号,注入敌人体内,打乱神经系统的指令。让敌人丧失身体的控制权。
“我记得,这个术的实战限制很大。”
宗介直言不讳。
“它要求必须打中敌人的脊椎中枢,但在高手的对决中,这很难做到……”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术虽然精妙,但纲手极少用到的原因。
“那是以前。”
纲手冷笑了一声。
“去湿骨林修习仙术之前。我和朔茂联手,在天台上打大蛇丸。”
提起那场战斗,纲手的眼中闪过不甘。
“大蛇丸那个混蛋,拥有软体改造和恐怖的再生能力,常规的物理打击对他几乎无效。我的怪力很难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宗介点点头。大蛇丸确实是近战最恶心的存在之一。
“所以,在湿骨林修行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怎么对付这种打不死的怪物。”
“然后,我把乱身冲这个术,重新翻了出来。除了学习仙术,我把绝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了改良这个忍术上。”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亮起了一抹蓝色电光。
“把手伸过来。”
宗介将右手伸过去。
纲手的食指,轻轻点在他的手背上。
“放松。我压了威力。”她说道。
下一秒。一丝诡异的查克拉电流,钻入了宗介体内。
宗介左眼眶中,猩红的光芒一闪。写轮眼瞬间开启。
在微观的视觉下。他看到这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手臂的末梢神经,瞬间逆流而上!
直冲颈椎和大脑的中枢神经系统!
宗介的右半边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大脑下达指令,想要抬起右手。结果,他的左腿却动了一下。想要握拳,面部肌肉却一阵扭曲。
中枢神经的信号传输,被篡改成了一团乱码。
宗介立刻切断右臂的查克拉传导,用庞大的阳遁生机覆盖住受损的神经通路。过了两秒,那种失控的错乱感才平息下来。
“感觉到了?”
纲手看着他,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
“现在的乱身冲。不需要打中脊椎了。只要击中任意一个部位。哪怕只是碰到脚踝,或者指尖。”
“查克拉电信号,就会顺着受击部位的末梢神经,瞬间逆流回传至中枢神经系统!”
宗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招的恐怖之处。
即便是他和大蛇丸这种拥有完美仙人体,再生能力强悍的人。只要中了这招,就得变成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人,任人宰割。
这个改良后的乱身冲,绝对是妥妥的S级忍术。甚至,在实战中的威胁,超过了许多大范围的破坏性忍术。
创造再生、百豪之术、再加上这个改良版的乱身冲。
纲手一个人,居然凭借着对医疗忍术的理解,创造了三个足以改变高端战局的S级忍术。
“她简直是忍界禁术之王。”宗介在心里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单论开发禁术的才华,哪怕是千手扉间和大蛇丸,都未必比得过她。
“这术,要求很高吧?”宗介立刻抓住了重点。
威力越大的术,限制必定越大。
“当然。非常高。”
纲手收敛了笑容。
“第一。你需要极其精确地控制查克拉的频率。不能多一丝,也不能少一毫。只有掌握了阴封印这种极致微操的人,才有可能做到。”
“第二。必须熟悉人体的神经分布,精准地把电信号切入末梢神经的节点。普通人做不到。但你有写轮眼,又学过医疗忍术。刚好适配。”
宗介点点头。这个术很适合他。
“需要注意的是,这个术的风险同样很高。”纲手又补充道。
没有风险的禁术,不叫禁术。
“如果在将电信号打入敌人体内时,你的频率控制不稳。这股紊乱的查克拉,就会逆流回你的大脑。”
纲手语气严肃。
“你会把乱身冲的效果,搞到自己身上。”
在生死搏杀中,自己神经错乱,等同于自杀。
宗介没有退缩。
“我记住了。”
“教我。”
纲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