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祥,以及乌图帮过往所有加入培训中心的学员,全都失踪了?”
“这,这……”
巴鲁克两人的大脑出现了长达数秒的宕机。
他们本能地拒绝相信,并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然而当他们仔细回想之时,却是骇然发现他们也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那些“学长”的消息了。
之前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操心自己都来不及,哪有闲暇去关注别人。
但现在嘛,却是越想越细思极恐。
……
“辛雅姐,那些学员究竟是失踪了?还是已经死亡了?”
“若是前者,极有可能是乌图帮在隐藏自身的真实力量。”
“但若是后者,那就有些可怖了。”
陆湛直接问出了巴鲁克两人心中的疑问,其实本心之中,陆湛更相信那些学员应该是真的死了。
但出于某种顾忌,他却是不能直接明说。
不然待到乌图帮“爆雷”之后,他这个“先知”却是很容易引起怀疑。
即便只是有一丝可能会引火烧身,陆湛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
“失踪还是死亡?”
“这就是我们巡检署现在正在调查的事情了!”
“巴鲁克、李大奎,你们这次还真得要对我这位干弟弟感恩戴德。”
“没有他指引你们弃暗投明,你们的下场绝对会无比凄惨。”
“我也不瞒你们,乌图帮这次死定了,注定要覆灭。”
辛雅说得斩钉截铁,就仿佛是在给乌图帮宣判死刑。
巴鲁克两人听得冷汗直冒,甚至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他们已经决定了,就算是看在辛雅这位“姐姐”的份上,他们也得对陆湛多孝敬几番。
说不定他们还能因祸得福,趁机攀上巡检署的高枝。
……
“巴鲁克、李大奎,你们虽然足够坦白,罪状交代的也足够清楚。”
“但却是太琐碎、太杂乱,没有抓到重点。”
“你们回去之后再好好想想,重点就放在【人员失踪】这件事上。”
“你们在乌图帮生活了那么多年,绝对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只不过平时没有在意罢了。”
“材料写好之后,先交给我干弟弟。鉴于他最近做出的这么多功绩,欧阳豪组长已经认可他成为我们专案组的编外人员。”
“陆湛弟弟,这是我们巡检署的临时工身份证。”
“从此以后,咱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辛雅掏出一个黑色证件,递给了陆湛。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却是让陆湛有点懵,自己这是混上编制了?
虽然只是临时工,但别把临时工不当干部啊!
巡检署的这张虎皮,他却是真的穿在身上了。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从一旁巴鲁克两人羡慕的目光便可得知。
……
交代完任务后,辛雅示意巴鲁克两人可以离开了。
她接下来还有一些私密话题要跟自己的干弟弟聊,却是不适合外人在场。
巴鲁克两人也是相当的识趣,在对“陆专员”恭贺一番之后,便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虽然还得回去重新写罪状,但至少小命保住了,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地了。
……
“陆弟弟,有些事情咱们要开诚布公的谈一下了。”
“聪明如你,应该已然意识到乌图帮是被我们当成了替罪羊。”
“血案真正的凶手仍旧逍遥法外。”
“想必你应该一直在疑惑,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甚至不只是你,所有对这桩惨案有所关注的人,心中都会有所怀疑,毕竟乌图帮这口黑锅背的太明显了。”
“你们培训中心的康主任,就是其中之一吧!”
之前在电话中交流的时候,陆湛宣称培训中心对血案的调查进度很关心,所以愿意提供帮助(庇护巴鲁克两人的学籍)。
辛雅此刻将话题引至于此,绝对是有所用意。
……
“辛姐姐,既然你要我开诚布公,那我就有啥说啥了。”
“虽然我很恨乌图帮,但并不觉得血案的元凶会是他们。”
“我的确很好奇专案组为何不去抓捕真凶,但我相信辛姐姐不是徇私枉法之人。”
“专案组之所以会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至于培训中心这边,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高级班的学员损失那么多,他们若是不做做样子,也不太好向受害者们交代。”
在辛雅的凝视之下,陆湛无比坦然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陆湛又不是愣头青,当然不会被辛雅的“姐弟情谊”感动的忘乎所以,啥心里话都往外掏。
至于刚刚到手的临时工证件,这方世界的土著或许会感恩戴德,觉得自己要成为人上人了。
但在陆湛心中,它就是一张纸而已。
……
陆湛的回答让辛雅相当满意。
在她的判定中,自己这位干弟弟现在讲的就是真心话。
因为这完全符合她心中的认知。
在得知培训中心仍旧对血案很是关注,而康源生又与陆湛走得很近之时,专案组便知道自己对陆湛的方案要进行调整了。
他们必须得把陆湛彻底拉到专案组这边。
不如此,在培训中心的“拉拢”下,陆湛怕是迟早会将血色天线的“存在”告知培训中心。
这就大大的不妙了。
于是陆湛便获得了专案组编外人员的身份。
巡检署的临时工身份证,从来不是随便提供一些线索便能获得的。
想要成为临时工,就得是自己人。
……
“陆弟弟,我们专案组之所以不继续追捕畸变兽,的确是有自己的考量。”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一切却是与弟弟你有关。”
“更准确一点,是与你提供的那张血色天线的图样有关。”
“它的干系实在有些大,我们专案组若是再继续查下去,只会引火烧身,甚至彻底化为灰烬。”
沉默了片刻之后,辛雅终于下定了决心,是时候真的与陆湛“开诚布公”了。
唯有让陆湛知道实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才会主动帮专案组进行保密。
在知道血色天线存在的那一刻,大家就在一艘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