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干扰了黑色小球？”
“不是生命波纹，而是我的心让黑色小球动了？”
“这，这……”
陡然从天才沦落为作弊的小丑，这冲击之大，即便是早就“驾轻就熟”的格勒姆，一时之间也有些接受不了。
本能的，格勒姆便想反驳瓦勒斯，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当然不是格勒姆变得成熟了，而是他心虚啊！
格勒姆也看出来了，瓦勒斯不但自身很古怪，还颇为不近人情。
若是被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自己的“秘密”，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
“可恶，那些家伙承诺过，只要那装置与我的心脏彻底融合，便不会有任何后遗症，而且也不会被外人察觉。”
“但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瓦勒斯好像察觉到了我心脏中存在的问题。”
“难道他们卖给我的是一个残次品？”
“既然不会被察觉都出现了问题，难保后遗症方面也有注水。”
“不，不会的，我格勒姆乃是一个天才，怎么会被坑？”
虽然瓦勒斯没有彻底揭破格勒姆的秘密，但做贼心虚的格勒姆，心却是开始慌了。
有此心态，黑色小球的催动自然再无成果。
好在周围的其他“新人”同样正在跟黑色小球较劲，格勒姆的脸面倒也没有彻底掉在地上。
……
“这黑色小球也是一种殖甲吗？”
“它究竟是由什么物质构成的呢？”
不再关注格勒姆这个跳梁小丑，陆湛也开始将自己的心神放在黑色小球上。
伴随着视野切换，陆湛的左臂彻底被蓝色漩涡覆盖。
而蓝色漩涡的中心，便是他的左掌掌心。
此时的黑色小球，恰好位于掌心的中央。
由生命波纹构造而成的蓝色漩涡，原本呈顺时针缓慢旋转。
此时它虽然旋转依旧，但转速却是明显慢了一节。
陆湛不知道其他学员能否察觉到这一细节，他自己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很显然，蓝色漩涡的降速必然与黑色小球有关。
为了验证这一推断，陆湛特意将黑色小球从左手掌心拿走。
果不其然，蓝色漩涡的转速立刻恢复了正常。
……
“有趣，黑色小球竟然能够与生命波纹产生干涉！”
“之前我曾做过实验，无论是细胞的生命波动，还是凝聚而成的生命波纹，都会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
“然而这种影响极度微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其程度就仿若千里湖泊内落下了一枚石子。”
“但黑色小球不同，它对生命波纹的干涉太强大了，就好似人工池塘内砸下了一枚巨石。”
在拥有血色天线这一独特视角后，陆湛对自身做了一系列实验。
细胞的生命波动也就罢了，它们实在太过微弱，离体之后几乎微不可察。
可以说它们与外界环境的关系，完全没有研究的必要。
与其在这方面自讨苦吃，还不如直接研究各种物质对肉身的影响。
生命波纹却是不同，对比1级的细胞生命波动，它们就是一场10级地震。
其对外界环境的影响，自然要比细胞的生命波动更明显。
然而这种“明显”，却也只是体现在它自身的存在上。
相较于细胞波动的几乎无法离体，生命波纹刚一诞生，便可以离体三尺。
克莱斯等强者的生命波纹，更是可以向外辐射三米。
不然陆湛也无法隔着墙，便看到了他身上旋转的九大蓝色漩涡。
但也正是因为生命波纹可以轻易穿墙，却是充分暴露了它对外界物质影响甚微。
它就只能在物质世界中彰显自己的存在，但却很难对外界物质做出干涉。
陆湛曾用日常生活中能够接触到的各种物质做过实验，结果他的生命波纹，甚至连一个铁原子都无法驱动。
然而就在此刻，黑色小球却是创造了奇迹。
……
“嗡嗡嗡！”
将黑色小球再次放置到左手掌心，陆湛开始想象黑色小球在缓慢旋转。
由于已然验证黑色小球影响到了蓝色漩涡的自旋，陆湛此刻的想象，倒不如说是一种“认知”。
前世的物理学知识告诉陆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黑色小球既然降低了蓝色漩涡的自旋速度，那么它本身也会承受一种自旋之力。
极度不可思议的，伴随着这种“认知”，陆湛掌心的黑色小球在一阵颤动，或者说“启动”后，竟然真的开始缓慢的顺时针旋转。
这一诡异现象，就仿若是黑色小球早就已经“通电（从蓝色漩涡的旋转中获得了能量）”，而陆湛不过是按下了启动键。
……
“就这？”
“这未免也太过容易了吧？”
黑色小球的突然旋转，着实让陆湛很意外。
陆湛倒不是无法接受黑色小球真的会旋转，而是他做到这一切太过水到渠成了。
这中间完全没有经历任何波折，反倒是显得之前老学员们的“表现”，有些过于夸张乃至不堪了。
陆湛刚才可是听到了，老学员中最快完成这一步的方小雨，却也是用了半节课。
而他仅用时，大概不到半分钟吧，这中间还包括做实验的时间。
……
或许是因为成功来得太过容易，陆湛的脸上全无半分兴奋。
他没有像格勒姆那样大喊大叫，其他人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成功。
这倒也跟黑色小球的转速有关，那堪比蜗牛的旋转速度，不一直盯着还真察觉不到。
陆湛也不在意所谓的天才之名，他继续专心于黑色小球的旋转。
这蜗牛爬的速度，完全无法令陆湛满意。
……
“怎么能够让黑色小球的转速快一点呢？”
陆湛接下来的目标，是让黑色小球追上蓝色漩涡的转速。
原本这应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甚至陆湛也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滑稽与不符合常理。
陆湛只不过刚生出这种想法，黑色小球便开始自行提速了。
这一切，就仿若是陆湛刚才按下了加速键。
颇为神奇的，伴随着黑色小球不断提速，陆湛的生命波纹，或者说蓝色漩涡竟然开始向其塌陷。
待到黑色小球完全媲美蓝色漩涡的转速之时，后者已然彻底坍缩入黑色小球内。
也就在这一切完成的瞬间，黑色小球竟然冉冉升起，悬浮在了陆湛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