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对于自由革命军，你知道多少？”
“不要心存顾忌，放心大胆的说。”
对于人才，凌薇向来是宽容的。
虽然陆湛表现得颇为抗拒，但她还是决定晓之以理。
面对凌薇的询问，陆湛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自己可以保有拒绝的权利，但在态度上绝不能陷入“对抗”。
这乃是所有组织的大忌。
……
“凌处长，自由革命军我就只听说过名字，其他一概不知。”
“我之所以会听说过自由革命军，还是因为那次的广播事故。”
“那一日，……”
陆湛如实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当时三大官方广播电台被抢占信号，听到自由革命军宣言的听众何止数十万。
陆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那台收音机可是培训中心配置的，又不是他自己私下里偷听。
……
“哎，我猜也是这样。”
“在那一日之前，整个外城对于自由革命军几乎是闻所未闻，听都没听过。”
“但在那一日之后，自由革命军却是彻底出名了。”
“虽然官方的各种渠道，都在努力地压制消息传播。但这种事情嘛，压得越狠传播得便越离谱。”
“好在对于外城的平民而言，荒野就是吃土的地方。”
“没有几个傻子会乐意离开自己的安乐窝，去荒野喂野兽。”
“对于普通人而言，自由革命军的热度也就是一时的喧嚣，图一乐。”
见陆湛并没有表现出“拒不配合”的态度，凌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的态度也愈发平和，就仿佛唠家常一般跟陆湛展开了闲聊。
……
“陆湛，你觉得耶罗城外城现在的局势如何？”
“虽然培训中心比较封闭，但有柳承虎在，你们定然不会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
感叹了一声自由革命军闹出的乱子后，凌薇话题一转，又向陆湛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凌薇提及柳承虎的瞬间，陆湛便有一种不妙的直觉。
老柳这家伙，不会跟凌薇是老相识吧？
公开资料上，老柳乃是退伍老兵。
以他的强大实力，曾与军情六处打过交道也不无可能。
更何况柳承虎现在在培训中心干的事情，就不应该是一名普通的退伍老兵该做的。
……
“凌处长，我们在柳老师的带领下，进行了十几场实战课。”
“通过这些实战课，我发现外城的局势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安定和谐。”
“各大区的帮派势力蠢蠢欲动，不断对官方进行试探。”
“原本我还觉得有些奇怪，但前两天听广播的时候，政务处向外传达了三十六区重新规划的信息。”
“我认为耶罗城接下来的局势，只会更加动荡，直到三十六区重新划分完毕。”
虽然陆湛知道凌薇向自己发出提问，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甚至是“包藏祸心”。
但他仍旧按照自己的本心，给予了回答。
陆湛完全没有装傻糊弄的想法，这不仅是在把自己当傻子，也是在看不起对面凌处长的智商。
那么做，只会让自身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
……
“陆湛，你太让我惊讶了！”
“真是没想到，你不但有大局观，还有政治敏感度。”
“我现在对你是越来越看好了。”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政务处这一次的大区调整，就是一次新的大洗牌。”
“这一次的势力大洗牌，丝毫不亚于20年前。”
“我也不瞒你，政务处这一次制定的目标，乃是通过洗牌让36大区只存在9家帮派势力。”
“至于哪家能笑到最后，除了自身实力要硬，还要得到政务处的暗中偏袒。”
“这一次洗牌中，所有不符合耶罗城发展方向的帮派，都会通通消失。”
凌薇不做保留的向陆湛展示了一番外城接下来的残酷。
即便陆湛对外城接下来的混乱早就有所预料，却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大动干戈”。
根据陆湛了解到的情况，36大区大大小小的帮派势力，不少于100家。
这还是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上不了台面的那些只会更多。
毕竟二十年前涌入外城的难民，可是来自于27座城市。
他们继承了各自城市的糟粕与精华，绝对算得上是刺头与硬骨头。
不然耶罗城也不会用了20年，还未能完成消化。
如今想在短短一年内，将这100多家帮派势力“压缩”为9家。
耶罗城接下来每天发生的车祸数量，怕是要数以千计啊！
本能的，陆湛便意识到了不妙。
以柳承虎在培训中心的“骚操作”，接下来他们怕是会处于风口浪尖。
甚至会是引爆大区混战的导火索。
……
“陆湛，你果然够聪明，对危险的感知也足够敏锐。”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培训中心接下来会率先成为各方交锋的前沿阵地。”
“你们这些甲士学员，便是最先入局的炮灰。”
“这就是未来的趋势，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看到陆湛的面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一瞬。
凌薇便知道陆湛已经读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这就是与聪明人“谈判”的好处了，他们更能不受自身情绪影响，而是基于自身利弊做出判断。
或许对于陆湛而言，中断学业去当卧底，的确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若是能摆脱炮灰的命运，这却也不是不可以谈。
毕竟即便是天才，也需要发育时间。
未长成的天才，在残酷的斗争中也会无比稚嫩与脆弱。
指望一路逆袭，逐级打怪升级，这类“主角”只会出现在故事话本中。
真实的现实是，出头的椽子先烂，枪打出头鸟。
……
“凌处长，你所说的这些我都懂。”
“外城在接下来的确不好混，但荒野就好混了吗？”
“尤其是去自由革命军当卧底这种事情，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根本就是去送死。”
“我完全看不到任何能够活命的机会。”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在外城拼死一搏？”
“相较于全然陌生的荒野，我在外城至少还有一些熟人。”
凌薇的大局分析，的确让陆湛的态度产生了一丝松动。
但也就是一点点而已。
在外城，无论是巡检署还是第八研究所，都能算得上是他的退路。
陆湛未必不能逆势而起，杀出一条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