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启历】，乃是陆湛进入培训中心后才接触到的历法。
耶罗城民间的历法虽然与【神启历】一模一样，但却删去了“神启”的名头。
有关【神启历】的起源，陆湛翻遍了整个图书馆，甚至不止一次向授课老师进行请教。
然而却是通通得不到解释。
似乎在所有人的意识里，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探究。
唯有卢冠宏随口说了一句，【神启历】的制定，与伟大的生命炼金师有关。
陆湛也不知其是否是在吹牛，但这的确是他得到的“唯一一种答案。”
……
穿越之初，陆湛最关心的便是这方世界是否有【神】存在，以及神是否发现了他。
若是穿越到一个诸神遍地的世界，那可就有些高难度了。
结果检索了一番前身的记忆之后，陆湛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方世界似乎是唯物的，【神】并不存在。
至少当时的陆湛是那么认为的。
即便之后知道了甲士体系的存在，陆湛也只将其与基因力量联系在一起，并未上升到【神】这种高度。
直到进入培训中心后，接触到了【神启历】这个概念。
陆湛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伟大的神启迪了这个世界”，“这方世界可能真的有神”。
但深入调查之后，却又发现“神启”好像只是一种神圣化的描述。
这世间未必有神，不然历法之中为何连神名都没有？
然而在接触了Bug之后，陆湛又对自己的想法动摇了。
Bug的存在，使得这方世界不能以常理视之。
【神】究竟存不存在，或许还得是Bug说了算。
好在无论【神】是否存在，都对蜗居在培训中心的陆湛毫无影响。
时间一长，陆湛也就淡忘了这件事情。
没想到今天他才刚出校门，徐大勇便又帮他勾起了“这段回忆”。
……
“哎，之前培训中心的生活，果然还是太封闭了。”
“虽然足够安全，但却也隔绝了太多的东西。”
“现在重入世间，以后遭遇的怪异只会越来越多。”
“我之前自以为已经融入了这方世界，现在看来不过是漂浮在水面上的蚊虫，浮于表面罢了。”
无法领悟徐大勇“真传”的陆湛，最终还是被“扫地出门”了。
这倒不是徐大勇“反复无常”，而是他的“生意”又开张了。
或许是因为帮派乱斗的缘故，外城底层居民的生存环境开始恶化。
在这般生存压力之下，普通人参军的意愿却是意外提高了不少。
徐大勇便是“受益者”，他最近几乎每天都能够招到新兵。
也难怪他相信“否极泰来”，“成功乃是顺其自然，根本无需强求”。
……
“吃土，吃土，没想到这方世界的土，竟然是真的能吃。”
返回培训中心的路上，陆湛一直在揣摩徐大勇的临别赠言。
“小陆啊，若是在荒野中实在混不好，饿急眼了。”
“与其吃肉，还不如直接吃土。”
“记住了，吃肉毁一生，吃土保平安！”
“只要挑松软的土吃，撑个十天半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徐大勇的这几句临别赠言，听得陆湛一愣一愣的。
吃肉毁一生，这吃的究竟是什么肉？
吃土竟然能活十天半个月，这科学吗？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甲士学徒，跟【饿死鬼】没啥区别。
想要用土填饱肚子，那可真就是填满肚子了。
虽然这几句临别赠言有些古怪与滑稽，但陆湛很肯定徐大勇不是在忽悠自己。
这种判断真假话的能力，陆湛已经加点到了满级。
……
“砰砰砰！”
路过一处街道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鞭炮，不对，是枪声。
陆湛眉头微皱，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动枪，耶罗城的局势的确越来越混乱了。
难怪底层民众都开始“踊跃”参军了，这是被祸害的扛不住了。
果然，帮派之祸，猛于荒兽！
之前在培训中心的生活，导致陆湛对外界环境的变化少了一些敏感度。
此番外出，一路所见，简直触目惊心。
帮派混战竟然都开始动枪了，这对于甲士学徒而言也是致命的。
甲士学徒的肉身虽然远超常人，但并不能硬抗枪械。
即便是陆湛这般凝聚了生命波纹的中级班学员，同样如此。
一旦中上两枪，即便未击中要害，也会丧失战斗力。
倒是高级班的学员，肉身再度实现了蜕变，不但反应快到能够闪避枪击。
就算被普通枪械击中了，也能多撑上十几枪。
若是全身覆盖殖甲，更是可以视枪械如无物。
当然，只要未能超脱甲士学徒，头颅始终是致命要害。
就算是强如柳承虎，终究还是能够被枪械杀死。
可以想象只是刚刚凝聚生命波纹的陆湛，在听到乱枪后有多么心惊肉跳。
若是有流弹一不小心飞来，陆湛的卧底生涯怕是还未开始便结束了。
……
“看来我离开外城这个漩涡，前往荒野倒还不是太坏的选择。”
“若是仍旧在培训中心，怕是少不了要继续上柳承虎的实战课。”
“之前的实战课安然无恙，是因为双方皆有默契，只动用冷兵器。”
“现在若是再去镇压帮派暴乱，怕不是要被打黑枪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乱枪打成筛子，陆湛便觉得去荒野吃土也没那么苦了。
荒野的确危机重重，但机缘也多啊！
即便是徐大勇，也“盛赞”荒野乃是一处宝地。
只要“吃得好”，陆湛的甲士之路便可以像飞一样。
……
人心就是这么善变。
不过是短短的一次外出，陆湛现在对于前往荒野不但没有了抗拒，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了。
于是他便打算趁热打铁，今天再多了却一件事情。
他之前虽然与辛雅约好了“明天见面”，但却是建立在他无法出校的情况下。
陆湛现在都已经出来了，难道还找不到巡检署的大门？
他好歹也是巡检署的临时工，若是还没有进过巡检署大门便下岗了，这也太过悲哀了。
无论如何，陆湛都有与辛雅，乃至整个专案组见面的必要。
实在是因为凌薇给出的退学理由，太坑“爹”了。
凌薇只以为这个退学理由“有先例”，殊不知人家沐尘风是真的“疯了”。
更重要的是，陆湛一点也不想让别人，尤其是专案组与康源生，将自己与沐尘风联系在一起。
康源生那边已经搞定了。
现在就只剩下巡检署这帮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