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你骗我？”
“哈哈哈，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抓得住子弹？”
“不，不对，我的子弹去哪了？”
“这么近的距离，我绝对不可能打偏，你为何没有受伤？”
“周琦”手掌打开的瞬间，孙宏彬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他生怕会看到一枚熟悉的弹头，躺在周琦掌心。
万幸，周琦的掌心空空如也，这家伙就是在故弄玄虚。
但马上，孙宏彬又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刚才射出的弹头去哪了呢？
……
“孙宏彬，有眼无珠说的就是你了。”
“你的弹头不正躺在我的掌心吗？”
“它被我抓在了手中，自然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陆湛默然地看了孙宏彬一眼，就仿佛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
对于“周琦”的死鸭子嘴硬，再次故弄玄虚，孙宏彬却是相当的不屑。
弹头在你手中？
呵呵，真以为老子眼瞎啊！
……
“装神弄鬼！”
“去死吧！”
想不明白的孙宏彬，便决定不再想了。
下一瞬，他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颗弹头向着周琦再次高速袭去。
这一次，孙宏彬全程瞪大了眼睛。
他倒是要看看，子弹究竟击中了周琦的哪里？
然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弹头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它应该轰碎你的胸膛才对？你怎么可能会毫发无伤？”
“我不信，这一定是障眼法！”
在孙宏彬的全程注视下，周琦却是纹丝未动。
这不仅仅是枪响时，他没有再次挥动左手。
更是枪声过后，他仍旧毫发未伤，伫立在原地。
这简直是见鬼了！
前所未有的，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栗将孙宏彬笼罩。
孙宏彬全身开始不自觉的颤抖，枪口更是开始乱颤。
……
“没有看清楚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离你更近一点，让你看个一清二楚。”
“人啊，总是不肯接受现实。”
一声叹息从“周琦”身上传出，下一瞬，他挪动脚步，一步一步的向着孙宏彬走去。
在这一行进过程中，“周琦”毫无任何特殊举动，他就是这么沉默的走着。
“咚，咚，咚！”
周琦每前进一步，孙宏彬的心跳便愈加猛烈。
下意识的，他开始步步后退。
但马上，孙宏彬意识到了不妥。
一股无名怒火从他心中升起，巨大的羞辱与愤怒令他摆脱了对未知的恐惧。
然后他便再次扣动了扳机。
……
“砰砰砰！”
枪声轰鸣，火光乍现。
这一次，孙宏彬没有任何迟疑，一边开枪一边向着周琦走去。
然而让他极度战栗的是，周琦竟然也没有停止前行的脚步。
两人之间本就只有1.5米，不过是两枪过后，孙宏彬的枪口已经抵在了周琦的额头。
这看似已经“胜券在握”，然而孙宏彬的手已经颤抖的无法再扣动扳机。
因为这一次，他真的看清楚了。
他射出的弹头，竟然在击中周琦的刹那，神秘消失了。
周琦就仿若是一个黑洞，将他的弹头吞噬了。
……
“看清楚了吗？”
“若是没有，你可以再开一枪试试！”
“放心，我这人不记仇，不会因为你再多打我一枪，我就立马敲死你。”
陆湛用平静的眼神凝视着孙宏彬，他在孙宏彬身上感知到了浓浓的恐惧。
从来没有哪一刻，恐惧竟然会如此形象地展现在陆湛面前。
不知为何，陆湛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喜悦。
然后他便真的笑了。
虽然这笑容很纯真，完全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
但落在孙宏彬眼中，却是更加令其胆寒。
眼前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绝对不可能是周琦，甚至不可能是人类。
怪物，没错，站在自己面前的，乃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
“怪物，给我去死！”
“我是不会怕你的！”
“砰砰砰！”
在极度的恐惧下，孙宏彬已然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本能地扣动着扳机，不仅如此，手中的刀也向周琦的胸膛狠狠扎去。
然而下一瞬，他的一切动作便被冻结了。
这却不是孙宏彬受到了外力的影响，而是他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身体已经无法动了。
之所以会是如此，却是两件极度不可思议，超出孙宏彬认知的事情发生在了他面前。
即便他将枪口抵在周琦脑袋上，子弹仍旧未能击穿周琦的头颅，甚至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就仿佛子弹在出膛的刹那，便被“吃掉”了。
孙宏彬之所以认为是吃掉，而不是之前的“消失”。
却是因为他扎出的长刀，在触及周琦身体的那一刻，突然就没了。
但却不是消失，而是长刀不复存在。
孙宏彬清晰地认知到了这一点。
……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
长久的死寂之后，孙宏彬发出了彻底认命的悲鸣。
他身形佝偻，目光低垂，再也不敢与周琦对视。
或者说再也不敢直视面前的“怪物”。
“周琦”见孙宏彬终于恢复了理智，颇为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明明只是轻拍，但却仿若有一座山岳压在了孙宏彬身上，他的膝盖下意识地弯了。
……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啊，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存在呢！”
“我最初接触之时，也是相当的震惊。不但怀疑自己，也开始怀疑这个世界。”
“但人呢，要学会接受现实。”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得认！”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咱们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至于我为何与你纠缠那么久，当然是为了保下你们三人的性命。”
“你们可是甲士学徒，被炸死就太可惜了。”
“黑市之中，甲士学徒的尸体都相当值钱，更何况是活着的。”
“我接下来有些事情要用得到你们，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留下你们的性命。”
“周琦”再度拍了拍孙宏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为他解惑。
然而听完周琦的解释之后，孙宏彬不但没有释然，反而是更加恐惧了。
因为他听懂了周琦话中的意思。
他们活着的结局，只会比死了更惨。
无尽恐惧袭来，孙宏彬再也扛不住，直接被压垮了。
他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