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中的影像，怎么可能会是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冒充周琦？而且还给了我自己一棍。”
巨眼瞳孔中出现的熟悉“身影”，直接把孙宏彬给整懵圈了。
一开始看到周琦的影像变模糊，他还很兴奋。
毕竟巨眼的“观测”能力，他也是第一次使用。
虽然通过某种“启示”，孙宏彬对巨眼的两种能力已然了如指掌。
但只是荒野土鳖的他，实在很难相信，这么诡异的能力竟然会随意出现，而且还出现在了他身上。
然而现实告诉他，他的确被命运眷顾了，有了咸鱼翻身的机会。
只待瞳孔中呈现出“周琦”的真身，他便可以完成反杀。
结果竟然成了自己vs自己。
……
“还真是够菜的！”
“当然，我的水平也不高。”
“但凡孙宏彬能够对巨眼的能力有进一步的开发，而不是只会傻瓜式操作。”
“我想用瞳术骗过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想要彻底压制巨眼，还是得靠血色天线的能力。”
“我若是能用血色天线主动发出误导信息，这巨眼立刻就能变成睁眼瞎。”
望着瞳孔中不断“晃动”，或者说闪烁的孙宏彬影像。
陆湛心中并无太多自得。
他与孙宏彬纯属菜鸡互啄，只不过后者更菜一些而已。
……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难道我得到的启示有误？”
“不可能，不应该的，怎么可能会是如此！”
心眼本就是孙宏彬的一部分，心眼所看到的一切，已然完全等同于孙宏彬自身的认知。
孙宏彬对心眼的探测结果，只能无条件接受。
这就是他拥有“心眼”所付出的代价。
然而孙宏彬终究是一个拥有独立自我的人。
只要是人，就很难接受有另一个“自己”这种认知。
于是孙宏彬的大脑便陷入了混乱，或者说精神分裂状态。
这可是相当糟糕的一件事情。
……
“到此为止了吗？”
“还真是令人有些失望！”
孙宏彬的精神紊乱，陆湛看得一清二楚。
孙宏彬现在的大脑，就仿佛中了逻辑病毒，根本就无药可救。
就算现在将心眼摘除，已然被彻底篡改认知的大脑，也不会自行恢复。
归根究底，还是孙宏彬使用了完全超出自己界限的能力。
与巨眼的“探测结果只能无条件接受”相比，血色天线的能力简直就是“良心”。
果然，Bug技虽然也有巨坑。
但在使用之时，却是完全没有小坑，根本就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
“机会难得，绝对不能让孙宏彬就这么废了！”
“他就算要死，也得为我鞠躬尽瘁。”
“既然你这么知道我的真面目，那我就让你看一下好了。”
“当然，我其实比你更想知道我究竟是怎样一种生命状态？”
意识到孙宏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陆湛一狠心，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照一下镜子，看看自己究竟是谁？
这面镜子，自然就是孙宏彬的心眼。
“绽放吧，我的生命！”
陆湛的生命波纹，开始高频震动，然后将这种波动覆盖在了全身细胞之上。
得此加持，陆湛体内的细胞顿时进入“打鸡血”状态。
它们疯狂地释放着自身的一切。
为了能有的放矢，或者说能让自身更准确地“倒映”在巨眼瞳孔之中。
陆湛直接动用了血色天线的能力，放大了自身的生命信息的扩散。
在陆湛这番操作之下，巨眼瞳孔中原本的孙宏彬影像直接崩溃。
取而代之的，却是“陆湛”的真实影像。
很显然，巨眼的确拥有真实成像的能力。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伴随着陆湛的影像越来越清晰，巨眼也开始睁得更大。
到了最后，甚至不再是巨眼在自行睁开，而是被陆湛强迫着撑开了眼皮。
……
“哈哈哈，我就知道那不是我。”
“但那个家伙是谁？”
“不，不对，我又是谁？”
巨眼被撑得“锁链膨胀”，孙宏彬本人也受到了影响。
他的认知彻底出现了问题，竟然连自己是谁都无法确定了。
最终，孙宏彬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
既然自己是在“照镜子”，那镜子里的影像就是自己。
伴随着孙宏彬接受了这一认知，他的肉身竟然开始向着巨眼中的影像转变。
不过是眨眼之间，孙宏彬便与陆湛有了七八分相似。
这一变化虽然有些出乎陆湛的预料，但没有令他停下释放自己的步伐。
他已然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此时正需再接再厉，一鼓作气，直接照出自己的真面目。
然而陆湛计划得很美好，现实却是巨眼有些不堪重负。
他直接被“陆湛”给撑爆了。
更准确地说，率先断裂的乃是束缚巨眼的血色锁链。
巨眼也因此得到了完全的释放。
虽然这种释放只存在了一瞬间，然后其便再度变得空洞无神。
但这一刹那，却是映照出了陆湛的一些“本相”。
两根金色的头发，一双无情的铁手，以及一座铭刻着“陆湛”名字的墓碑，这就是陆湛惊鸿一瞥之时，在巨眼瞳孔中所看到的景象。
下一瞬，无论是孙宏彬本人，还是缠绕在其身上的白骨锁链，全都消失不见。
或者说彻底化作了基础元素粒子。
唯有一枚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或者说死不瞑目的“巨眼”，留在了原地。
此时的“巨眼”，已然完全打开，并彻底失去了生命特征。
若非其眼皮之上，仍旧有着一些锁链的烙印留存。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普通的石眼珠。
……
“为什么？”
“为什么我看到的异象会是三种？”
“两根金色的头发，所代表的定然是血色天线。”
“那一双无情铁手，自然是【Bug技：原子斩】。”
“然而那一座铭刻着【陆湛】名字的坟墓呢？”
“它又象征着什么呢？”
无论是孙宏彬的惨死，还是巨眼所产生的异变，都未能令陆湛产生丝毫关注。
陆湛此刻的大脑，已然全部被那座莫名其妙的坟头给占据了。
毕竟那座坟墓的墓碑上，铭刻着【陆湛】的名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