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中的人,还在为心瘟的爆发而人心惶惶。
虽然第19区的黑市,还未出现明确的心瘟患者。
但大家都坚信,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时间问题,并不会太久。
然而不等心瘟患者出现,第19区却是出现了新的奇景。
……
“你听说了吗?黑市中出现了一只异常聪明,会说人话的乌鸦。”
“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鸦巢的乌鸦都这样,有啥好稀奇的?”
“不一样的,过往鸦巢的乌鸦虽然也聪明,并且会说话,但充其量也不过是模仿人类而已。”
“新出现的这只乌鸦则不同,它不但能与人类正常沟通,还学会了诈骗。”
“它竟然通过话术,从一家店铺内骗取到了一罐苦盐,这是正常乌鸦能做到的事情吗?”
“啥?竟然有奸商被乌鸦给骗了?简直是奇耻大辱啊!难道是因为喝了荒野上的血酒?”
虽然因为心瘟的缘故,黑市上的人见面恨不得隔着十米。
但八卦这种根植于人类底层的“劣根性”,并不会因此而消失。
恰恰相反,为了排解心瘟所带来的压力,大家对八卦更有兴致了。
不过是短短一天,某家老牌奸商被黑乌鸦诈骗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十九区的黑市,甚至开始向着其他黑市蔓延。
无他,这件事情太有戏剧性了。
……
对于黑市中的普通人,或者说普通甲士学徒而言。
这件事情最大的谈资,乃是某个奸商竟然蠢到被乌鸦骗了。
然而在一些有心人眼中,能诈骗人类的乌鸦更值得关注。
能在黑市开店铺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以他们的小心谨慎,怎么可能会被乌鸦给骗?
除非他们是有意为之,主动配合乌鸦进行诈骗。
“整件事情,会不会是鸦巢在搞鬼?”
“他们培育出了新一代的乌鸦,然后采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进行宣传?”
“能诈骗人类的乌鸦,这的确是很大的一个卖点。”
一些很有想法的商铺老板们,首先怀疑整起事件乃是鸦巢的自导自演。
后续那只“诈骗犯”明目张胆飞回鸦巢的举动,似乎验证了他们这种猜测。
嗅到商机的他们,第一时间便行动了起来,向鸦巢发出了合作意向。
然而古怪的是,面对他们的合作请求,鸦巢竟然保持了沉默。
难道是要搞饥饿营销?
……
“不对,情况有些不对。”
“整桩事件并不是鸦巢的自导自演,那只黑乌鸦的确把商铺老板给骗了。”
“若非它飞得快,而且直接飞回了鸦巢。”
“暴跳如雷的商铺老板,早就把它的毛拔光了。”
不同于死盯着钱的商铺老板们,黑市中的一些消息灵通人士。
却是更进一步,挖掘出了更多的信息。
他们骇然发现,那只乌鸦似乎真的有些不一般。
它虽然的确是鸦巢培育的乌鸦,但却比之前的那些聪明太多,简直就不是同一个品种了。
然而当他们想要更深入进行调查之时,却是突然收到了鸦巢的警告。
他们心中的好奇心,顿时烟消云散。
……
“鸦巢那边在搞什么鬼?”
“能诈骗人类的乌鸦,真的假的?”
“鸦巢的乌鸦培育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黑市中的其他情报探子因需要仰鸦巢鼻息,不敢再进行调查。
苦盐会的情报系统,却是开始发力了。
作为鸦巢最大的供应商,他们对鸦巢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进行重点关注。
更何况双方现在的关系并不和睦,正处于摩擦阶段。
一番调查之后,苦盐会的情报系统确定了三件事情。
第一,诈骗的确真实存在,商铺老板并未作秀。
第二,那只乌鸦的确逃回了鸦巢,不然绝对会被暴跳如雷的受害者生吞活剥。
第三,那只乌鸦逃回鸦巢后,便被鸦巢严密封锁了起来。
甚至连苦盐会的情报系统,都没有打探到那只乌鸦的详情。
这份调查报告一提交上去,苦盐会的高层立刻被惊动了。
……
“几位,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那只乌鸦究竟是无意中诞生的突变产物,还是鸦巢的乌鸦培育技术,真的有了质的提升?”
苦盐会内,五位高层因为一只乌鸦而齐聚一堂。
这却不是他们大惊小怪,而是因为他们站得足够高,也比其他人看得更加深远。
他们对鸦巢乌鸦的底细,可是一清二楚。
“我认为那只能骗人的乌鸦,应该是一只突变产物。”
“若真的是鸦巢实验室中的产物,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外界。”
“这种低级失误,只会发生在那些不入流的草台班子上。”
“而且若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打入鸦巢内部的情报人员不可能不知情。”
一位苦盐会的高层,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他们也同样是如此认为。
鸦巢向外界出售的乌鸦,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这么庞大的数量中,偶尔出现一个突变品种,也不是没有可能。
与其相信鸦巢这个老对手会出现低级失误,他们更坚信这件事情就是一个意外。
……
“突变也好,意外也罢,这些都不重要。”
“问题的关键是,高智商的乌鸦的确诞生了,而且还落到了鸦巢手中。”
“我们该对此采取何种对策?”
“要静观其变吗?”
负责召集这次会议的苦盐会掌舵人,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问题不在于鸦巢会如何,而在于他们该如何应对。
其余几人一番思索之后,开始各抒己见。
最终,大家还是决定暂且静观其变。
但这并不意味着苦盐会什么都不做。
恰恰相反,接下来苦盐会会采取一切手段,加深对鸦巢的渗透,以获得那只乌鸦更详细的信息。
唯有得到了足够多的情报,他们才会最终做出决断。
希望鸦巢不要真的有啥突破性研究成果,不然两家真的要刀兵相见,甚至不死不休了。
……
“这就是鸦巢吗?”
“***,乌鸦是真多啊!”
“当然更多的,还是看热闹的人。”
“这帮家伙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就在苦盐会召开会议之时,话题中的主角黑乌鸦,此刻正在鸦巢被人围观。
然而鸦巢的人却不知道,此刻同样有人正在通过黑乌鸦的第三只眼睛,在旁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