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实力上的差距，并不是你依靠一些小伎俩能够弥补的。”
“殖甲这种东西，从来不值得依靠。”
“人最值得信赖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去死吧！”
轰，双目紧闭的皮克尔，再度对陆湛发起了攻击。
对于他这等甲士学徒而言，视觉在战斗中的作用，已然没那么不可或缺。
凭借嗅觉与听觉，他依然能够对陆湛进行准确定位。
“小伎俩？”
“呵呵，真以为闭上眼睛，就看不到光了？”
“绽放吧！”
面对皮克尔的再度袭来，陆湛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
下一瞬，他再度斩出了一剑。
然而这一剑却没有斩向皮克尔，而是刺向了天空中的太阳。
【长虹】原本闪烁着七彩虹光，但在斩入阳光的那一瞬，却是化作了白色。
或者说与阳光彻底融为了一体。
紧闭双眼的皮克尔，自然没有看到陆湛这一莫名操作。
但他却是看到了一颗太阳，一颗散发着七彩虹光的太阳，从他漆黑的视野中冉冉升起。
那些七彩光芒仿若利剑一般，直接将他万剑穿心。
……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怎么一回事？”
被七彩利剑贯穿之后，皮克尔的视界中便只剩下了虹光。
无论他紧闭双眼，还是将眼睛打开，结果都一样。
若只是如此，这顶多算是光污染。
皮克尔就算很不适应，也能勉强忍受。
然而让他心惊的是，他的嗅觉以及听觉，乃至其他感官也开始受到影响。
皮克尔感觉自己仿若坠入到了七彩虹光中，除此之外，这世间再无其他存在。
亦或者说，皮克尔对真实世界的感知正在被彻底剥夺。
世间一切，皆化作了七彩虹光。
……
“看来我这一剑，算是成功了！”
“不枉费我没日没夜加以完善，最终彻底成型。”
“可惜我未能合成真正的【禁忌色】，不然皮克尔就不只是感知被污染，而是整个人都要变色了。”
陆湛看着原地转圈的皮克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这一招的原理其实很简单，通过影响视觉系统，进而对人脑进行攻击。
托孙宏彬等人的福，陆湛在破译了人脑的十个“生命波纹雏形”后，已然对大脑的表层防御机制，有了深刻的认知。
在研究杀手锏时，陆湛自然会朝着大脑攻防这一领域发力。
毕竟绝大多数的甲士学徒，都无力涉足这一领域。
陆湛在这方面稍微研究出点成果，便可以对同阶乃至更高阶的甲士学徒形成碾压般的优势。
陆湛原本的研究重点，乃是以瞳术攻击人脑。
然而由于瞳术过于依赖自身的生命波纹，想要对高阶甲士学徒“破防”，难度极大。
于是陆湛便另辟蹊径，打算走纯物理路线。
陆湛最初的想法，是通过光线变化刺激视网膜，影响大脑，进而为瞳术的“破防”创造条件。
光线变化这种纯物理手段，在“高傲的”甲士学徒眼中，跟撒石灰没有任何区别，必然不会放在眼中。
陆湛便可以借这种“麻痹大意”，出奇制胜。
说到底，通过光线变化攻击大脑，这是绝大多数甲士学徒完全想不到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然而一番研究之后，陆湛发现这条道路根本走不通。
通过光线变化攻击人脑，在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陆湛在普通人（约瑟夫）身上，已然取得了成功。
但由于生命波纹的缘故，甲士学徒的大脑比普通人拥有更强的防御。
普通的光线变化，至多只能影响他们的视网膜，根本无法攻击大脑。
陆湛本打算放弃，重新调整研究方向。
恰在此时，他得知了【禁忌色】的存在。
于是陆湛便又生出了构想，试图用【禁忌色】对人脑进行攻击。
【禁忌色】都能直接将生命染色，影响大脑自然轻而易举。
陆湛设想的挺好，但在禁忌色的合成上，却是卡了壳。
说到底，陆湛对禁忌色的认知，不过是来源于一本染色工匠的工作日志而已。
对方虽然接触过真正的禁忌色，甚至参与过一些色彩的合成，但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
好在陆湛手中有着【长虹】，不然连试错的机会都没有。
陆湛通过调整【长虹】的光谱，试图找到一种禁忌色，或者说还原其本来面目。
结果却是失败了。
万般无奈之下，陆湛只能脑洞大开，将七彩虹光合而为一，化作纯粹的白色。
在陆湛想来，太阳普照世间，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它的颜色，那么“白色”广义上而言，应该也能算是一种禁忌色吧？
虽然这种禁忌色太过常见，太过熟悉，但从定义上而言，并没有问题。
这原本只是陆湛的随心一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当然，这个成功要打折扣。
陆湛所合成出的“白色”，的确拥有禁忌色的一些特性，但在染色上，或者说污染生命上，与真正的禁忌色又相去甚远。
……
“一秒，我所合成出的白色，只能稳定存在一秒！”
“亦可以说，它只能对生命产生1秒的影响。”
“就这么点时间，效果还不如往墙上抹大白。若是给黑人做美白，说不定都会被当成诈骗。”
“当然，若是运用巧妙，这一秒也足以创造奇迹！”
“比如我便可以用这一秒的时间，以白色攻破人脑的防御。”
禁忌色（白）的合成，需要三种要素。
【长虹】剑，陆湛的生命波纹，以及阳光。
这三者缺一不可，不然根本无法合成出禁忌色（白）。
所以陆湛斩向太阳的那一剑，还真不是为了耍帅，而是“借力”。
他需要借助太阳的力量，将长虹剑上的七彩虹光合成为白色。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以禁忌色的力量，皮克尔即便闭上双眼，陆湛也能直接污染其视网膜。
更何况之前的交手中，陆湛早就将七彩虹光留在了皮克尔的视网膜上。
这种视觉暂留原理，陆湛前世的时候便已然知晓。
里应外合之下，皮克尔不中招才怪。
唯一遗憾的是，禁忌色（白）只能存在1秒。
这也是皮克尔视野中的太阳，为何会只存在一瞬，然后便彻底化作七彩虹光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陆湛攻破皮克尔的大脑防御了。
皮克尔的听觉、嗅觉，乃至各种感官之所以被“视觉”中的七彩虹光污染，原因便在于此。
正是因为大脑“破防”了，皮克尔对世界的真正感知才会被“剥夺”。
……
“结束了！”
望着如同没头苍蝇一般的皮克尔，陆湛谨慎试探了几番之后，便刺出了致命的一剑。
然而尴尬的是，陆湛这倾尽全力的一剑，的确比之前刺的更深，但却仍旧未能将皮克尔杀死。
皮克尔这家伙的身体，简直硬得堪比前世传说中的铁甲尸。
更“卑鄙”的是，这家伙竟然双臂抱头，护住了自己最脆弱的眼睛。
很显然，在被彻底剥夺感知的那一刻，皮克尔便已经做好了再挨一剑的准备。
“我想明白了！”
“大脑，你这家伙竟然掌握了某种攻击大脑的手段！”
“看来的确是我小瞧你了。”
“但若以为这样便可以赢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小子，这都是你逼我的。”
陆湛那一剑，不但没有杀死皮克尔，反而令其大彻大悟了。
皮克尔在排除了种种假设之后，最终将自己现在的状态归咎于大脑出了问题。
虽然这极度令他难以置信，但却是唯一合理的答案。
……
“可惜了！”
望着再度焕发斗志的皮克尔，陆湛发出一声叹息。
他可惜的并不是刚才没能一剑刺死皮克尔，而是没能合成完整版的禁忌色（白）。
真正的禁忌色（白），不但能将皮克尔彻底染成白色，令其成为世间最白的人。
还能将他的大脑彻底洗白，让其成为真正的白痴。
陆湛倒是很好奇，皮克尔究竟有何手段，能摆脱自己对他大脑施加的影响。
若皮克尔凝聚了5个生命漩涡，陆湛倒是会有些担心。
毕竟心脏与大脑之间，存在着一些特殊的关系。
陆湛对皮克尔大脑的影响很浅显，说不定便会被强行驱逐。
奈何皮克尔的心脏并未凝聚生命漩涡，这一点陆湛看得一清二楚。
……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皮克尔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更准确的说，变化率先出现在了生命波纹层面。
皮克尔的生命波纹，原本便极为暴躁。
此刻不知为何，竟然彻底绽放了。
刷刷刷刷，四个生命漩涡仿若破土而出的萌芽，彻底打破了某种限制。
下一瞬，皮克尔的四肢生出了异变。
一只长满利齿的嘴巴，从皮克尔左手的掌心长出。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只血淋淋的眼睛，同样从皮克尔右手掌心中冒出。
不仅如此，皮克尔左脚与右脚的脚心之中，也同样有异变出现。
但却是长出了两只耳朵。
这般太过刺激的场景，直接把陆湛看愣了。
自从成为甲士学徒，陆湛便被告诫，绝对不能让生命波纹指数超越脑细胞的生命波动强度。
不然生命波纹便会造反，乃至肉身产生畸变。
但这一次，皮克尔竟然打破了这条禁忌，主动催生出了畸变器官。
这家伙对自己还真是够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