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七，你可真是太有才了！”
“贾维拉遇到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当然，也可能是祖坟冒青烟！”
“但你这么搞，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这可是揽了一个大麻烦在身边啊！”
赛罗镇的大戏看似已然落幕，然而真正的影响力，此时才开始在镇内发酵。
只知道看热闹的普通人倒也罢了，他们最多八卦一下最后那一幕从天而降的金色神柱。
但从始至终，完全一头雾水，一脸懵逼的甲士学徒们，尤其是那些外来者，可就再也待不住了。
他们本能地向着镇外四散奔逃。
虽然他们来此，就是来凑热闹的。
但谁能料到这热闹竟然闹得这么大，连甲士层面的战斗都出现了。
此时不趁机逃跑，难道还等着被殃及池鱼吗？
孙老七与王兰兰，便混迹在逃跑的人群中。
尤其是孙老七，此时的后背上多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包裹。
好在逃难的甲士学徒们全都大包小包，倒也不扎眼。
……
“运气，一切都是运气使然！”
“我也没想到随口问了一句，贾维拉竟然真的成【信徒】，而且还与咱们不一样，出现了深度眷属化。”
“咱们若是将贾维拉献上去，定然能够在之后的祭典中获得嘉奖。”
“王兰兰，跟着我混没错吧，有好处我肯定会分你一份！”
孙老七此刻，志满意得极了。
之前的乱局中，为了防止被“疯燃”的普通人连累，他与王兰兰老实找了一个僻静之地躲藏。
在孙老七想来，只要争斗的双方没有丧心病狂到屠镇，他们就能苟到最后。
万万没想到，他们躲藏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但却突然有一颗人头从天而降。
好巧不巧，人头径直砸进了孙老七的怀里。
倒霉的孙老七，直接被撞碎了七根肋骨。
突然遭袭的孙老七，下意识地便想将人头扔出去，并将其砸个稀巴烂，以泄心头之恨。
让他没想到的是，看清人头的那一刻，他竟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不是之前那个在高塔上耀武扬威的贾维拉吗？
果然做人就不能太嚣张，结果连身子都没了。
……
“救我，快救我！”
“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数不尽的钱！”
被撞得晕头晃脑的贾维拉，本能地向面前两人求助。
若他遇到的是其他甲士学徒，或许还真会被金钱晃花了眼，贪婪入脑。
然而对于孙老七两人而言，无论是金钱还是各种珍贵的修炼资源，通通没有意义。
他们只能靠发展下线提升自身实力。
不想惹来麻烦的王兰兰，示意孙老七将人头丢掉。
孙老七的手也的确抬起了一瞬，但就在即将丢弃的瞬间，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贾维拉，你相信【***】的力量吗？”
孙老七敢保证，自己纯属是业务过于熟练，习惯成自然，形成了条件反射。
但让他没料到的是，就是这无心之举，却是成了。
贾维拉不仅听懂了【***】，还做出了回应，他竟然信了。
然后孙老七便迎来了“升级”，眨眼之间便凝聚了第五个生命波纹漩涡，成为了高阶甲士学徒。
这升级之迅速，完全不逊色于陆湛。
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直接把王兰兰给看傻眼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羡慕与嫉妒。
她怎么就没有抢先开口呢？
……
既然大家成了自己人，贾维拉的人头自然就不能随意丢弃了。
当然，主要是贾维拉在孙老七升级的时候，出现了深度眷属化。
这可是发展下线过程中难得出现的情况。
只要孙老七他们带着这颗人头去参加祭典，就能获得巨大的好处。
最少也能多活一年，这可一点也不少，毕竟他们的一年相当于正常人的十年。
于是孙老七与王兰兰两人，便决定冒险“截胡”，将贾维拉的人头带出赛罗镇。
若是贾维拉的人头没有出现眷属化，孙老七两人还真没自信能逃脱赛罗商盟有可能的追捕。
但眷属化的贾维拉，已然不是之前的他了。
莫说是赛罗商团，就算是贾维拉剩下的那半截身子，也不可能认出它的头颅了，更何况是远距离进行感应。
……
“大爷，您之前都看到了什么？”
“啥，您老眼昏花，啥也没看到？”
“您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您刚才趁乱偷人钱包的时候，手眼可灵活了！”
“少给我装孙子，老实配合我的调查，哎吆，竟然还敢跟我玩碰瓷，知道我是谁吗？”
“好吧，大爷您继续睡，地面有坑，小心落枕！”
人群之中，陆湛已经接连完成了数场采访。
虽然陆湛对斯塔丹给自己安排的工作，很是不满。
但他还是一丝不苟，尽职尽责地搜集着信息。
为了确保证言的多样性，陆湛按照年龄阶段、身体健康状况，距离中央高塔的远近，从普通人中进行了抽查。
不想多惹麻烦，乃是人之本性。
面对陆湛的询问，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全都含糊其辞，敷衍了事。
好在陆湛有的是方法令他们开口。
甚至其中有几个精通绘画的，还被陆湛抓了壮丁，让他们将梦境中的画面绘制出来。
好巧不巧，就在陆湛给大爷腾出地面睡觉之时，他与孙老七两人相遇了。
当然，由于距离太远，而且孙老七他们重回青春的缘故，陆湛并没有认出他们，甚至都没在意。
反而是孙老七两人，远隔上百米便一眼锁定了“周琦”。
……
“竟然是周琦，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家了。”
“王兰兰，你带着人头先走，我去跟周琦这小子打个招呼。”
看见周琦的瞬间，孙老七立刻激动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又发展了一个信徒，凝聚了第六个生命漩涡。
对于十年当一年花的孙老七而言，他人生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今天之前，孙老七根本没有自信能在老死之前突破甲士境界，“逆天改命”。
但现在，他却是自信心膨胀了。
实在是因为今天的运气太好了，爆棚的那种！
根据孙老七的计算，只要他将人头带去祭典，因为贾维拉是他下线的缘故，他的收获肯定比王兰兰大。
极有可能再升一级，如此一来，孙老七便能凝聚6个生命漩涡了。
若是眼前的周琦能让他再升一级，孙老七便有望凝聚七个生命漩涡。
只需再发展三个信徒，便能成就甲士。
这就不再是遥不可及，而是希望大增。
……
当然，孙老七很清楚周琦无比讨厌自己。
他若是再去骚扰对方，双方大概率会发生冲突。
若是在晋升高阶甲士学徒前，孙老七肯定不敢这么做。
毕竟现在局势混乱，周琦真的有可能对他下死手。
但在晋升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孙老七自觉就算不是周琦的对手，但喊一嗓子后马上就跑，肯定问题不大。
大家乃是同阶，就算周琦比自己早晋升了一两个月，差距也不会太大。
为了再升一级，这点风险完全可以接受。
保险起见，孙老七让王兰兰先带着人头跑路。
这却是害怕万一与周琦发生冲突，争斗过程中会导致人头暴露。
一旦这种局面出现，他们要面临的可就是整个赛罗商盟的追杀了！
至于好处会不会被王兰兰独吞？
呵呵，他现在可是高阶甲士学徒，王兰兰敢吗？
以王兰兰现在的实力，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
“孙老七，祝你马到成功！”
“我在赛罗镇外等你！”
接过人头的王兰兰，颇为嫉妒地看了孙老七一眼。
真是造化弄人，没想到一只老王八也有翻身之日。
以孙老七今天的运气，他说不定还真的能再升一级。
荒野中的甲士学徒，大多会迷信实力，相信拳头可以搞定一切。
【信徒】们则不同，他们更痴迷于运气。
只要运气够好，他们甚至能一夜之间成就甲士。
在王兰兰看来，孙老七现在便有了起势的迹象。
毫不犹豫地，王兰兰掉头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孙老七则是面带笑容，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周琦走去。
他全身洋溢着和善，毫无任何杀机，就仿若真的只是一个偶然经过的路人。
……
“我**，这家伙是谁？怎么笑得这么奸诈？”
“咦，竟然还是一个熟人！”
“牛啊，这才几天不见，不但返老还童，竟然还突破了高阶甲士学徒？”
一个高阶甲士学徒踏入自己的警戒范围，就算陆湛人再忙，也本能地多瞅了孙老七一眼。
孙老七也没想到，“周琦”这小子竟然这么警惕。
隔着十几米，就对自己生出了感应。
面对周琦的审视，孙老七无比坦然，一点也不慌。
因为现在的他，不但容貌，就连实力也跟过去不一样了。
周琦就算脑洞再大，也不可能将现在的他与垂垂老矣的孙老七联系在一起。
然而现实却是，孙老七不过是自己在掩耳盗铃罢了。
陆湛一眼便认出了他，因为陆湛看人从不看皮肉，而是紧盯着生命波纹。
好巧不巧，因为刚刚完成晋升的缘故，孙老七的生命波纹尚不能完美掌控，被陆湛看了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