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终南山灵机演化完毕。
清虚观前,李清徐缓缓摇头。
除却燕赤霞,终究是未曾出现其余证道之人!
其中最有希望的不外乎眼前这几位道友的嫡传,但无一人功成。
此时身前几位道人皆有感应。
张道陵一声叹息。
许逊面色平静。
独吕洞宾冷哼一声,怒其不争!
三人中谢子瞻积累尚浅,且毕竟来迟一步。
净明掌教自身损耗颇多,如今能稳住生机已是幸事。
唯独闫常,一身状态臻至巅峰,希望本该最大才是。
“机缘未至,无需强求。”
李清徐摇头开口。
自身修行不足,再强行促成反而不美。
他倒是有心再延续洞天天意。
奈何洞天天意已显世良久,早已犯了此界天意忌讳。
虽暂时奈何不得,但物极必反。
若再持续下去,只怕便要迫的此界天意与大雍朝所执掌天意联合起来针对他这洞天天意了。
“诸位道友稍候,我去去就来!”
李清徐放下手中茶盏,随手一挥,洞天天意当即收起。
在漫天雷狱降下之前,他身子消失原地,径直升入高空。
张道陵抬眼看去,此界天意显化出的雷霆,已不在寻常级数。
是连眼前三人都觉得棘手的存在。
却见那道身影隐没雷狱,略微平静过后便是漫天雷鸣。
僵持良久的天威终于找到了释放机会,一股脑的释放出来!
不过片刻之后,却见一道广袖在雷中舒展,所过之处,雷霆皆消。
直至漫天雷意消散,天威不存。
天朗气清,云销雨霁,大日照耀下,那道身影散发夺目金光,如其大道一般永刻终南山。
身影迈步落下。
吕洞宾称赞,
“李道友这地仙大道修的已算是前无古人了!”
张道陵、许逊皆是颔首。
他们记忆中可未见过如此人物!即使那位传说中的地仙之祖。
自成洞天,自给自足,外劫亦无可奈何!
更重要的,却是洞天演化天意,李清徐俨然成了一界之主,更是一道之主。
已算得了真正逍遥了!
至此,终南山终于恢复平静,众人皆起了去意。
盏茶过后,张道陵起身拱手,
“神京一行前,贫道尚需炼一炉金丹,便先行一别!”
又看向许逊,笑着开口,
“道友神京演法时,还请为贫道留一位子,贫道对净明内丹法闻名已久。”
“这炉金丹或可为道友添些彩头。”
许逊哑然,二者同修内丹道,彼此早已熟知。
随后他郑重回礼,知晓张道陵是欲为他站台。
李清徐微微沉吟,挥手拿出一物,却是三道气机。
而后随手掌轻动,气机化作三道玉牌。
他微微一笑,
“李某身无长物,便将此物赠予三位道友,持这三道玉牌随时随地可入我太虚清虚洞天。”
闻言,三人皆目中大放异光。
有洞天作为依仗,此次神京之行更多几分把握!
而且,他们算是见过了洞天福地神通之威,却还未真正进入过其中。
尤其此时洞天初演,其中诸般造化未曾彻底隐迹,若入得洞天,只怕还有悟道之机。
吕洞宾哈哈一笑,
“李兄如今为洞天之主,与身无长物可扯不上关系。”
“吕某就却之不恭了!”
许逊更郑重致谢,知晓李清徐多半是在为他留退路。
三人皆一一道谢,伸手接过。
却闻高空突的再次传来大笑,
“李兄有好事可莫要忘了燕某!”
“燕某剑阁如今可是一穷二白!”
李清徐抬头看去,目露欣然。
其余三者亦讶异看去,正见一道剑光划破高空,又于百米之外化身为壮汉,此时正大步前来。
正是燕赤霞。
见来人,许逊目露赞叹,
“这位当是那位剑阁之主,自创剑种之法,如今看来是成道了!”
以剑道成仙!
吕洞宾闻言挑眉,旋即一身剑意跃跃欲试。
李清徐则含笑相迎,
“怎会忘了燕兄,还未恭贺燕兄成道之喜!”
一番介绍,燕赤霞与三人一一见过。
“原来是纯阳真仙与龙虎天师,燕某闻名已久了!”
“还有净明祖师,您在江湖上可是大名鼎鼎!”
燕赤霞颇为高兴,眼前这几人在江湖上都是口口声传的神仙人物。
如今得见,才知更是难得的仙道道友!
燕赤霞性情颇得几人称赞,其一身修为更是分毫不差。
众人对其剑道十分好奇,尤其吕洞宾,对燕赤霞所谓剑种之道很感兴趣。
但片刻后,皆是目露遗憾。
只因如今实在不是论道之时。
李清徐平静开口,
“天机将变,仙道将显,届时方是诸位道友论道之时!”
言语虽平静,但他口中的仙道将显却格外有分量。
众人闻言皆是欣然!
张道陵率先离去了。
随后便是吕洞宾,他身裹剑光,最后显露了一手剑意。
“他日再见,燕阁主可莫要吝惜手中之剑!”
燕赤霞以剑意回应,二人皆是哈哈大笑。
清虚观前,李清徐看向神色悠然的许逊,
“许道兄这次神京演法只怕要彻底撕开这场论道大幕了!”
也必然会引得大雍朝率先针对。
这场神京论道是大雍朝为封神而举办的舞台,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论道时辰更是早已算好天数,也绝不容许许逊此番提前开幕。
神京只怕已因许逊先前广传天下之言开始严阵以待了。
许逊眼下看似有了天仙位格,实则一身修为还仅是真仙范畴。
而且天仙位格尚未彻底消化,有几分神通谁也说不准。
燕赤霞收回一身剑意,此时闻言方知许逊将面对的局面和压力。
顿时沉声开口,
“若许道长不弃,燕某可随许道长往神京一行!”
李清徐颔首,
“如此也未尝不可!”
燕赤霞剑道已成,一身神通并不逊色几人分毫。
有他护道,足以挡下许多麻烦。
闻言,许逊却摇头,而后缓缓起身,
“多谢李道友、燕阁主好意。”
“不过大雍朝以神道压我净明一脉千年,更毁我法脉,这番因果却是任何人插不得手的。”
因身处陇南,净明派遭受神道侵蚀最为严重。
虽是天下道派执牛耳者之一,却从根子上成为了神道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