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戬拱手,
“那便多谢兄弟护持!”
对坐之人笑着摇头,
“杨兄弟这话说的见外了!”
“不过你可想好了,可要真与俺一并等待天时!?”
“此界天数定下还需千五百年,且千五百年后,那命定之时尚不知会不会出现,若还需继续等待,俺倒是可以撑住,倒是杨兄弟你此刻状态不一定能坚持的下去。”
杨戬目光悠然,
“若说先前杨某还不确定这天时会不会出现,现在却可以肯定,天时定然会出现!”
“而且或许会提前也说不定。”
对坐之人讶异,随后便是摸不着头脑,但之后无论他如何追问,杨戬却皆闭口不言,顿时急得抓耳挠腮。
“算了,杨兄弟不说就算了,反正俺也等了这么多年了,不急这一时片刻!”
杨戬面带笑容,
“你的性子还真是给磨出来了。”
“不过还是太过冒失了点。”
他眼眸扫过这画中天地,
“此处画的当是那位大天尊执掌下的天界吧,你趁其不显强占了也就罢了,如何要占这一界之主的名号。”
“那位此时在外界可已快要降生,你便不怕他届时找你麻烦!”
对坐之人一振身上盔甲,
“找麻烦又如何,俺何时怕过那老儿,这不是还有杨兄在么,届时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你我合力,还抵不过一个刚复苏的大天尊吗!”
“莫非杨兄弟还惦记着那外甥身份不成。”
杨戬失笑,
“是杨某失言,自会相助,自会相助!”
对坐之人这才哈哈大笑,与杨戬碰杯痛快畅饮。
同在此界。
一处高山之上,正有一衣着华丽的尊贵女仙与一清冷女道。
正是黎山老母与谢玄韫。
此时黎山老母面带叹息,
“你何必寻来此地,此地为那蛮横之人掌管,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你既已证道太阴,何不留在外界静待仙机,此虚幻之地可没有给你证道的机缘。”
“那位李道友将证地仙之祖,你在外界证道当会容易很多才是。”
谢玄韫目光依旧清冷,太阴之光笼罩身躯,好似月宫仙子降世。
见她并不回答,黎山老母微微摇头,
“你这性子太过要强也不是好事!”
“也罢,老母便舍下这张老脸,为你再去求肯那位一次,让你出得此间。”
她起身便欲离去,谢玄韫却忽的开口,声音漠然,
“师尊是怕弟子不去占外界的太阴之道吗!”
“还是怕外界天地会因诸道显化,催生出另一位太阴女仙黎山老母,与师尊抢占位格。”
话音落下,黎山老母身子一僵。
再转过头来之时,脸上柔和神情消逝,换上了熟悉的冰冷。
与谢玄韫昔日见过的老妪一般神情。
她心中失望,黎山老母自始至终果然都仅有一位,教导她修道的是眼前这位,与她共赴神京的也是她!
黎山老母面色平静,
“看来老母这好弟子还真是修出了些道行,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此时的黎山老母气质神情与谢玄韫如出一辙。
谢玄韫平淡回应,
“弟子若看不出来,岂不是白白受老母教诲传道。”
“老母也不必急着将弟子送出,弟子已将一身大道与此界明月勾连,弟子只怕想出去,此界天地都不肯。”
闻言,黎山老母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你欲在此界证太阴之道!”
谢玄韫身为真实人物,本身本源非她这画中人物可比,在此界证得太阴之道轻而易举。
如此,便彻底失去了离开此界的可能!
谢玄韫闻言没有回答,仅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师尊。
她不知师尊于此界有什么谋划,但显然在外界是有谋划的。
她若待在外界按部就班证就太阴之道,只怕会再次沦为老母化身。
黎山老母冷哼一声,
“还真是老母的好徒儿,不过你不该在不知此界究竟的情况下也敢入得此间!”
“好徒儿,你那位好情郎你只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谢玄韫瞳孔微变,未待仔细询问,便被黎山老母一袖扫来,她留于此地的心神当即消散。
高空月光之上,一处华丽宫殿之中,谢玄韫缓缓睁眼,神情平静。
果然,即使是师尊也看不出道兄在她身上留下的道意。
“谢仙子,你醒了!”
一旁,有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谢玄韫转眸一看,客气点头,
“有劳嫦娥道友看护。”
说来这地界还是人家的,是她后来鸠占鹊巢了。
嫦娥柔和一笑,
“仙子不必客气,若无仙子将妾身自那画中点化而出,嫦娥不知何时才能苏醒。”
“也不会有这证就太阴之机。”
谢玄韫摇头,不再多言。
她目光深邃,师尊只怕也想不到,此界还藏着这么一个人物,而这位,才是真正欲证就太阴之道的。
她自上次事后,便已打定主意弃太阴而求阴阳合一!
……
神京城中。
随封神而越发活泼的神道气机,将整座神京城彻底包裹起来。
处在这神道气机之下,未曾修行神力的只觉压抑。
净明驻地。
丹炉之前,张道陵缓缓睁眼,眼中疲惫之色一闪而逝。
他抬眼看向高空,神道气机如此活泼,他强行撑着施展法力维持此丹炉存在,着实艰难。
甚至没有对坐这位老子道友道意支持,他只怕连此刻都未必能撑到。
时至如今,已到极限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生疑,即使对坐的老子道友道意再如何强横,也不该能压得如来佛祖如此轻易才对。
足足数个时辰,身前丹炉却毫无反应。
对坐,老子亦缓缓睁眼,眼中也有疲惫生出,但更多的是喜悦。
闻道而喜!
但他更多的是遗憾,大道如渊般深邃,这短短数个时辰只不过浅尝辄止罢了。
奈何眼前的道友支撑不住,他亦支撑不住了。
与对坐张道陵对视一眼后,老子缓缓起身,
“此番谢过道友赐道,此丹道高深莫测,只可惜老道能为有限,只怕仅能悟道于此了。”
张道陵亦起身,闻言摇头,
“何来赐道一说,老子道友于此道的见解要胜过贫道不少,是贫道该道谢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