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咕噜噜一转,却并没有与这凶兽对话的意思。
而是仰头对着上方的大禹吼了一声,
“大个子,还不快快加把劲,这猴子快不行了!”
一言既出,上方精力透支的大禹精神一震,而后毫不犹豫狠狠发力,体外光芒逐步融入体内。
竟是将他将要领悟的天仙大道一股脑装入了身体中!
炼道入体!
这是抛却了天仙逍遥,选择了肉身渡世,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也是蛮荒生灵的道路。
“好小子!”
无支祁心中暗赞,而后感觉到身上熟悉的法宝开始发力。
他心中古怪之色一闪而过,这明明被他一喊便会没入体内的金箍棒,此时竟好似有了自己的意志,开始排斥他的心神。
功德至宝!
无支祁蓦地想起了昔日得到这宝贝时的场景,随后心中有冥冥之悟,或许上面这小子才是这宝贝的真正主人!
轰!
昔日的如意金箍棒,今日的定海神针,真正发挥了其镇海定波的神威。
金柱落下,无支祁被深深轰入了地面深处,再无声息。
无边洪水也在定海神针轰出的巨大坑洞中落下,化作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海洋!
浩瀚海洋之中,一条白龙破开水面冲天而起,手中抓着一个虚弱到无法睁眼的壮汉。
“嘿嘿!”
“师父一定会夸小白的!”
云芽腾飞在高空,感觉自己体内也很虚弱,却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此刻只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而高兴,完全没注意到她身上的地之大道开始演变,已在朝金仙之境演变。
洪水消散,无尽的欢呼声响起,围观的部族生灵皆欣喜若狂!
庞大的欢呼声以至于另一旁的战局都受到影响。
开明兽惊异的目光扫过那片大海及毫无声息的凶兽,这猴子怎会被如此击败!
轰!
颛顼重拳狠狠的轰在了开明兽身上,开明兽眉心三眼射出神光抵挡,却还是被轰退。
“镇!”
许仕林迈步虚空,手中持着一枚符箓,果断朝着开明兽挥洒而下。
符箓化出神光,隐约之间可见其中一座虚幻宅子,朝着开明兽当头罩下。
开明兽三眼神光竭尽全力释放,却终归不抵符箓威压,径直被镇入了海水之中。
许仕林面色苍白在虚空站定,却未曾去看颛顼等人讶异的眼神。
颛顼目光深深,这便是道教之威!
下方再次传来了欢呼声,短短时间,接连两次镇压凶兽灾厄,如此结果,别说下方的众多蛮荒生灵。
即使大禹、颛顼也无法想象!
天地之中属于两头凶兽的气机彻底消散,自此,肆虐四大部洲的天灾彻底消失!
嗡!
毫无征兆,两道金光突兀自下方海面之中诞生,而后迅速铺展,只转瞬便将整个海洋覆盖!
更越过海洋两岸,朝着北俱芦洲及南瞻部洲铺去。
如此动静第一时间惊动了所有人,大禹、颛顼部族之人心中惊慌。
道教及西方教众人却目光惊异。
“功德金光!”
这是随着这些年宣传教化逐渐普及开的名词,也是被有意无意定性的名词。
有益于天地之事便有功德降生!
但众人却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功德金光!似乎能将四大部洲之地全部覆盖!
金光所过之处,疮痍大地重复生机,开始朝着原本模样转变,仅转瞬之间,便将先前洪灾肆虐所造成的伤害彻底抚平!
乃至改造!
“天降功德!”
“天佑我部族生灵!”
无数人欣喜若狂的惊呼,他们的家园虽在天灾中失去了,但只要有土地,便有一切。
他们可以重新创造自己的家园!
众人皆认为这是天地在除掉凶兽后的奖赏,乃至西方教及道教之人都如此认为。
唯有许仕林、月光菩萨数人看出异样。
许仕林来到云芽身旁,见云芽双目闪动,不由开口询问,
“云姨,您看出了什么!”
云芽双目似乎可以透过海面看到海面之下早已没有生息的两个凶兽,
“是那个猴子和那个三眼怪放出来的!”
闻言,许仕林不动声色点头,却并未声张。
仅是松出口气,大圣爷与那位二郎真君看来是早有此意。
不过竟能舍得如此天地功德,果不愧师父让他看的那些神话传说!
如此也好,因行道而得功德,再化功德消灾厄!
四大部洲部族生灵得到抚慰,师父他们的谋划也算是功成!
至于那些部族兄弟们的家园,接下来便由他们为其建造便好。
想到这里,许仕林心中的愧疚感算是消去些许!
他第一次想与大禹、颛顼交流分享喜悦,但却诧异发现,不知何时,这两位部族首领竟消失了,一并消失的还有其部族之下的高层。
海面延绵无际,一片平定。
大禹与颛顼乃至其身后众多部族同伴看着恢复如初乃至更上层楼的大地。
大禹缓缓开口,
“灾厄尽去,先天神魔也尽数被镇,大地重复生机。”
“颛顼,你可是还欲那样做!”
颛顼沉声回答,
“这短暂的安宁终归是场梦,也并非由我等缔造而来。”
“如今这四大部洲秩序依旧不为我等部族生灵掌控,不定何时便将重演此旧事。”
“在他们面前,我等仅是地上的虫子罢了。”
“禹,你也说人定胜天!莫非这便安于现状不成。”
海风扑面而来,大禹没有开口。
颛顼忽的一笑,
“我在许兄弟及那些道教之人口中听过一个很神奇的说法。”
“他们说你我或许有血缘上的关系,并不该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禹你不会是信了此传言!”
大禹啼笑皆非摇头,这等传言他也是知晓的。
但毫无道理,他与颛顼分别降生在不同部州,在未掌控神通之时,以他们凡人之躯如何能跨越那亿万里之遥。
又如何会产生联系。
乃至传言他乃颛顼后代更是荒唐!
他与颛顼可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甚至他的年岁比颛顼还要大上些许。
此时他也仅是不忍颛顼无端端舍身去做那事,心生不忍而已!
但颛顼说的对,如今的安宁仅是镜花水月,终归需要缔造属于他们的秩序。
如此,便需绝地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