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那铺天盖地的紫气,老者看去很朴素。
但无人可以忽视。
若东皇太一此刻于东皇殿中,宛如天地中心。
这老者便似万千大道随行,更类大道源头。
混沌之祖宗,天地之父母!
这是唯有西游世界才有的记载,明文载于《太上老君开天经》。
老子化道,开天辟地!
此刻看见如此老子,自西游世界而来之人才知晓何为开天之祖。
不去管其他人反应,张道陵缓缓起身,恭敬执礼。
身旁弥勒菩萨同样起身,
“阿弥陀佛!”
殿外王灵官等人一并躬身。
随后蒲团之上明月起身恭敬执礼,最后康宁帝亦缓缓起身。
一时之间未曾有动静的仅剩那五位先天神灵。
如此动静引得众人皆是目带异色看去,想看出这老者有什么不一样的。
气氛静寂,东皇太一目光幽深,带着探寻,似乎要看出老子跟脚。
但只觉一片混沌看不清晰,如此界的时光变幻。
最终他轻轻挥手,笼罩东皇殿的金钟光幕消散。
竟真的为这位破例!
一众不识老子的道人、先天神灵心中微震,缘分之说乃是这位东皇殿主人亲口所言,此刻却由其亲自打破。
万众瞩目之下,老子再次歉意一笑。
而后缓步迈入广场。
其身后青牛眸的一声,于虚空展开身躯,转瞬一个身高何止万丈的庞然青牛出现,其凶煞比之先天神灵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此动静让众人侧目,此时才知晓这看去平平无奇的青牛竟是如此一头凶兽!
且看级数分明已是天仙级数。
真身展开仅是一瞬,又在一阵青光中化作一个身高丈许的壮汉。
他立身虚空,对着众多视线双目中凶光一闪,便迫的不少存在收回了视线。
他咧嘴一笑,紧随老子入了东皇殿。
轰!
金钟光幕自高空轰然落下,将整个东皇殿笼罩。
老子的到来,让一众存在为其让开通往东皇殿的道路。
同时东皇殿内那除四极之外的先天神灵心神一凛,这老者一看便不同寻常,定然是要坐入这殿内蒲团上的。
现在看来,好似属他最不适合这殿内座位!
直至一道声音响起,
“众位道友还请随意,老道既来迟了,在此处听道便好!”
老子在众人身后停步,歉意开口,不再前进。
闻言,众人侧目。
殿内那先天神灵心神当即一松。
却再听,
“道兄,此地不讲前后次序,只讲大道缘分,以道兄之资,当入殿听道!”
张道陵神色肃穆开口。
“阿弥陀佛,张道友所言甚是,还请道兄入殿!”
弥勒菩萨笑着颔首。
殿外老子讶然看着二人,
“原来是张道友与西方教的弥勒道友。”
“还有诸位道友!”
他目光再次扫过,待看到康宁帝时缓缓颔首,又再看向明月之时双眼微动。
而后轻轻摇头,
“既不讲前后次序,在哪里听道又有何不同。”
“道不远人,贫道在此处便好。”
张道陵闻言微顿,面对这位,他不敢再劝。
目光却一转看向了另一侧的壮汉,他微微一笑,
“既如此,便请牛兄入殿听道如何。”
青牛对着张道陵咧嘴一笑,又看向老子。
老子目露无奈,
“你这憨牛,老道是管不了你了!”
青牛目中神光一闪,径直朝着东皇殿内走去。
殿内蒲团之上那先天神灵心神紧绷,便见着青牛化身的壮汉一步步走来,目光一扫便看向了他。
咧嘴一笑。
这先天神灵浑身气势一涨一缩,又目光看向四位先天神灵同道及东皇太一,却见几人皆双目虚闭,似游神天外。
神色变幻期间,他缓缓起身,极力压制着煞气离开蒲团走向殿外。
青牛朝着张道陵、弥勒菩萨点头示意,无视了一旁四位先天神灵视线,径直落座。
东皇太一睁眼,眼中似有无尽造化闪过。
“此次讲道开始。”
话音落下,便见其双唇开阖,玄妙道音自其口中宣讲而出。
漫过大殿,漫过广场,最终远远的传出虚空来到下界天地之中。
但到了此处,声音已弱不可闻,仅有少数耳清目明者隐隐得闻些许道韵。
非东皇太一神通不足,无法传遍天地,而是其讲道遵循其所谓缘法,不入东皇殿者为无缘之人。
顿时,天地之间,或因修为不足无法听道,或因来迟未能入殿的皆垂手顿足,痛哭流涕。
仅是隐隐道音弥漫心间,便让他们感受到了无尽的道韵,那天地之理,似乎正对应他们己身修行之道。
且层级不高,正合适他们修行悟道。
如此机缘,却生生错过了!
得闻道音,天地亦有交感。
自天地边缘生出霞光不断汇聚,最终凝出一道道的天地功德,其中最粗壮的径直往虚空东皇殿射去。
剩者应天机之变化为甘霖普降天地!
中土神州、三大部州,乃至已化为九州的南瞻部洲,皆被功德之力覆盖。
寻常生灵、蛮荒野兽、修行人士,乃至山川河流、草木泥土、一切有灵之物,皆受其给养,壮其根源,补其先天之缺!
“大哉!”
东皇殿外,位于众人之尾的老子仅初时被此宣讲之道吸引,随后便清醒过来。
只因这第一次讲道于他而言,太过简单了,他心神动念之间便已全部掌握。
而后却又因天地之间生出的玄妙变化而感慨。
如此先天之道,也无怪乎此界天道爱护!
若再没有那些仗道肆虐天地的先天神灵,仅有守护秩序的存在,这先天大道便就此立了也无妨。
但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天地之中,便见此道音之下,众生万灵虽都受到启悟,但受益最大的还是那些先天之属。
所谓先天之属指的并非全部都是先天神灵,其中不乏福源浅薄未曾诞生,亦或自诞生便沉眠的存在。
此时皆借此道韵一一苏醒,而后下意识便要伸展身躯,使用神通。
神通于他们而言宛如呼吸般自然,但却忽略了对天地的破坏。
仅是伸手抬足之间便可引动山摇地动,河流卷起狂潮。
震动天地气机的同时上演着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