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来至二人身前,微微拱手,
“贫道道教张道陵见过妖师,见过玄冥道友。”
“冒昧来访,贫道失礼!”
他维持着神情平静坐在了另一侧好似专门为他留下的座位之上。
玄冥绝美面容一笑,
“原来张道友还知冒昧!”
“不过吾等先天之属虽不类尔等,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却也知待客之道。”
“道友请!”
她轻轻挥手,便见一盏以玄冰所铸的晶莹茶盏出现在眼前,其中流动着清澈的茶水。
张道陵面色沉凝,端起自饮。
却闻那位妖师突兀开口,
“道教张道陵,而非三清坐下张道陵。”
“看来那三位果真离去了!”
一番话引得张道陵动作微顿,目光看向妖师。
感受到目光,妖师淡然开口,
“唤吾鲲鹏便好,道友那未来世界应也听过这个名号。”
未来世界!
张道陵心中掀起轩然大波,他如何都没想到这位妖师竟知晓这般隐秘之事。
这一直是自未来西游世界而来同道不约而同选择保密的事情。
见其反应,鲲鹏妖师嘴角一咧,看着像笑容,却更似带着几分嘲色,
“吾等能自过去而来,尔等自未来而来又有何值得稀奇。”
妖师的话语出乎意料的直白,其中信息量让张道陵心中震动。
他们竟真的来自过去!
这个想法很早之前便在张道陵等人心中存在,此时却才得到证实。
而妖师未曾给张道陵留下太多反应时间,而是毫无征兆的突然出手。
“虽已有九成把握,不过还是试试为好,便看看那三个老家伙是否会为尔等这所谓后天之道出手!”
声音落下之际,妖师手掌已轻轻划过虚空,朝着张道陵眉心印来。
未能察觉征兆!
也看不出轨迹!
明明那只手掌便在眼前,好似慢动作般轻轻压来,张道陵却觉自己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也没有躲避乃至防御的机会。
只能身子僵在那里,看着这道手掌轻轻镇压而来!
超脱!
货真价实的超脱!
他的感觉没有欺骗他,这位妖师的确是如那位东皇太一一般的存在。
他唯一能做的仅有心神灌注体内一物之上。
那是一枚玉牌!
是通往太虚清虚洞天的玉牌,也是他如今唯一能想到的生路。
便在那手掌即将按在眉心之时,张道陵好似回到时隔久远的凡人时期,能够清晰听到他胸口心脏的跳动。
那手掌却停滞在了原地。
妖师鲲鹏目光不留痕迹自其胸前扫过,好似可以看到那枚被他视为救命之物的玉牌之上,而后缓缓收起了手掌。
同时他目光看向大殿之外,目光凝重。
哞!
一声牛哞之声同时响起,将此间气机搅乱,同时让张道陵心神回归。
他再抬眼之时,眼前已仅剩玄冥一人,那位妖师身影则消失不见。
张道陵深吸口气,压下纷乱的心神,目光看向高空。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玄冥,神色沉凝。
玄冥放下了手中茶盏,轻摇臻首,
“本想着能省事点的!”
她缓缓起身。
随后便是突兀爆发的猛烈气机交锋!
远在天地之外,浩瀚虚空之中。
那位不知何时消失的妖师正与身骑青牛的老子对峙。
妖师背负双手,
“道友并非三清,亦不与此时代天地牵扯,何必搅入这滩浑水之中,徒增因果。”
老子浑浊目光看来,
“道友亦然。”
“既舍了大道入了此间,又何必与那位东皇天尊合流逆天地大势!”
东皇天尊携带过去超脱道果,强行入此界,已是违背了天地自然运转之常理。
这位妖师鲲鹏却不同,却是舍掉超脱之道入得此界。
于此方天地而言,不算违逆。
仅需顺其自然,便可随天地时光运转,去追寻那未来彼岸之道。
是无需与那位东皇太一搅合在一起的。
闻言,妖师哑然,
“看来吾虽与道友有过一番论道,却终归算不得道友。”
“这便是尔等未来所言,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请!”
妖师话音落下,只闻一声尖利叫声,其身影已化作一个庞然大物,宛如海中之鲲,天空之鹏,朝着老子当面罩下。
见其体型,老子赞叹一声,
“入海化鲲,怒而化鹏!”
“果真奇异!”
“贫道得罪!”
老子手掌轻轻在前方一划,一物出现在天地之中。
却是一个丹炉。
丹炉一出,便好似化作天地,将鲲鹏所化神物笼罩在内,炉盖为天,炉身为界,将其身影封禁其内。
此时炉盖在缓缓下降,那鲲鹏见状,当即奋力一扑,便欲腾空飞出。
却在这时,一头牛哞之声突兀传来,本载着老子的青牛不知何时已沉沉的坐在了那炉盖之上。
将丹炉彻底合拢!
下一刻,炉盖传来猛烈的震动。
乃是其内鲲鹏正强势反击。
“老爷!”
青牛焦急开口。
他这小身板可挡不住这位妖师几下。
老子叹息一声,盘膝坐下,手中出现了一个蒲扇,随着手掌轻轻一动,顿时丹炉之下腾起猛烈的火焰。
看着无色,细看却透着紫光。
正是其以自身紫气根基化作烈焰欲将鲲鹏焚烧其中。
火焰虽出,更随蒲扇扇动而火势腾腾,却改变不了丹炉左右冲撞的现状。
老子再次叹息一声,面色稍苦,这位妖师与昔日他在神京城中炼化那位如来佛祖时可大有不同。
这位先前乃是货真价实的超脱!
如今虽位格掉落,但本质却仍旧与寻常不同,绝不是这丹炉可以炼化的。
他能做的也唯有拖延时间而已!
如那位妖师所言,他毕竟不是未来的三清,更不是太古时代的开天之祖,仅是游离于这个时代之外的老子而已。
他如今约莫仅算是悟得些许超脱神通而已,却还远远算不上超脱!
而这位妖师更在先前试探中,已试探出了他的真实层次,才会有如今的悍然出手。
“这有为之道还真是不好走!”
老子苦中作乐,艰难维持着虚空中的僵持。
……
中土神州。
随神道网络再次掀起之际,一个大肚带着笑容的和尚走入了汴京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