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佛祖虽借未来之身的超脱之道,时间短暂,但毕竟是真正踏上超脱的存在。
此刻的玉皇虽掌超脱神通,却依旧未能跨过那一线距离。
“舍弃此身,更牺牲未来之道!”
“未来佛祖真是好觉悟!”
在进入通道之际,玉皇面色第一次有了变化,带着深意。
下方弥留之际的弥勒佛祖神色平静,双手合十,
“恭送陛下!”
一阵光华闪过,通道消失,弥勒菩萨头顶龙华宝树亦彻底消散。
弥勒佛祖身上的超脱道韵消耗殆尽,他再次重复弥勒菩萨。
身上更燃起了红莲业火,已是身陷涅槃。
“陛下之道在过去,贫僧之道在未来,本不该于此世现世。”
弥勒叹息一声。
但即使如此,他心中未尝没有些许遗憾,未来之道未必非要在未来证得。
他既能在先前唤来未来超脱之身,足以证明在此世的努力是有效果的,他的确存在证道超脱的可能性。
但这抹可能性在方才被消耗,被改变了。
他借未来之道改变了过去,也相应同时改变了未来。
改变了他证道超脱的未来!
思绪终止,红莲业火已彻底将他所有的痕迹灼烧,化为飞灰彻底消散。
从此,这世上再无西方教弥勒!
至于未来有无弥勒佛祖,便只能留到未来验证。
九州之地,一处荒芜土地之上,矗立着一个小庙,唤作月光。
庙內月光菩萨缓缓睁眼,眼中遗留着痛惜,至此,昔日佛门过去、未来、现世三大佛祖皆已涅槃。
但这抹情绪很快消散,弥勒既逝,西方教便再无扛鼎之人。
她也该出世了。
如此思索,她缓缓起身,一层金光随之浮现,并最终蔓延至整座小庙。
不朽金性!
金性笼罩小庙之时,月光菩萨随小庙一并消失不见。
虚空冥冥之地,玉皇气息消散之际,东皇钟轻轻震动,传遍天地。
紧随其后便是东皇太一的道音宣告,
“因果既了,吾当为此界大天尊!”
随道音落下,他身上从始至终携带的太古气运终于剥离出去,而后天地之中紧随其后诞生了另一股气运。
那是早已凝就,一直被玉皇占据的大天尊气运!
气运融身,东皇太一目现锋芒!
一直以来,他等待的便是这个时候,唯有自此界这个时代诞生的气运方可洗去他一身太古因果。
也方可承载他的出世!
单独的先天大道是绝对无法承载他的超脱之道的!
随气运融身,东皇声音响彻天地,天地中似乎出现了一轮大日!
仅出现刹那,便将原先毫无神智的大日取代,并普照天地四方!
嗡!
成型不久的先天大道嗡鸣,好似在迎接他们真正的主人。
一座气势磅礴雄伟,带着滔天镇压之力的东皇殿亦缓缓现世。
同时,一位位铸就先天大道的先天神灵此时现于高空,朝着那东皇殿上的伟岸存在躬身俯首。
“吾等见过天帝!”
那伟岸存在正是东皇太一,且是踏着九色光华降世的东皇太一。
他手握东皇钟,钟内镇压的天意之笔早已化为飞灰。
先前那冥冥之地的战局早在他割舍太古气运便分出胜负。
最终的结果是,天意不敌天道,而他亦携带着超脱之道真正降临此世!
东皇目光扫视天下,眼中漠然第一次消散,他将统御此天地,且一直延续下去,直到现世真正出现!
无尽虚空之中,东皇现世之际,一道流光亦自虚空划过,其艰难躲避着时光长河的捕捉,艰难往过去跋涉。
流光之中正是一方残缺的造化玉碟。
便在其凶险重重之际,一道太古气运自下方天地投射而来,顷刻融入,瞬间让流光之速更上层楼。
也一时避开了凶险的时空长河,遁往更遥远的过去时光。
过去时光,太虚清虚洞天。
李清徐看着玉帝造化玉碟消散,又缓缓移动目光,看向未来,与一道目光对视。
画道人!
“天意既散,贫道亦该离去了。”
“此间之事有劳道友!”
画道人微微稽首,而后身影消失不见。
李清徐知晓,其同样是沿着时光长河如三清那般往过去回溯了。
他收回目光,神情莫名,所以,这个烂摊子是怎么到了他手上的。
不该出现超脱的时代出现了一位超脱,这的确是个烂摊子!
有这样的超脱镇世,这方世界的未来将被彻底局限。
“看来,不成超脱终归摆脱不了被算计的下场!”
李清徐莫名失笑,即使以他如今道行已随时可证得超脱,亦被三清重视。
但不成超脱,在真正的超脱眼中便是棋子,即使他有随时证得超脱的能力。
如眼下先前转瞬之间发生的一幕幕。
那弥勒为何会突兀借来了未来佛果,毫无疑问,定是佛门背后超脱助力。
而这位佛门超脱也定然与东皇太一暗中有了交易,以弥勒的牺牲送走了玉皇。
让东皇有了真正现世的机会!
至于这位佛门超脱在东皇太一身上得到了什么,他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交易定然是佛门超脱乃至画道人都满意的!
因此,才有了天意之笔折断这般明显的放水行为。
至于东皇太一以超脱之身入世的后果,他们亦不担忧。
结局早在李清徐往未来放下那口钟之时便已确定!
他投放至未来的那口钟动静不小,即使可以瞒过大多数超脱,只怕无法瞒过执掌天意的画道人。
也因此,才成全了对方算计的最后一环。
李清徐双目深邃,若他不欲成全这算计,也是可以办到的。
但他并没有这般想法。
他同样不需要一个超脱镇世有所局限的未来。
那口钟在投放之时的目的便是为了阻道东皇!
为的便是维持至他诞生时的未来!
起码到目前为止,他诞生时的未来依旧是此界天地的时光主流。
但话虽如此,他主动出手与被他人算计而出手,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此间之事到了太古尚有说法。”
李清徐轻轻开口,声音似乎可以沿着时光长河传递到该听闻的几位道人耳中。
也为此间之事下了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