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位鸿钧道祖划定的境界体系中,这是超过了超脱的境界,也是如今太古洪荒天地诸位大能渴求而不得的境界。
而他目前的境界,却连超脱都算不上!
面对如此威势,李清徐却神色平静。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他不是毫无机会。
鸿钧显然也知晓这点,因此才有了之前的连番劝说,而非立刻动手碾压。
他与此刻天地之中诸多原本为超脱大能的区别在于,他此刻仍有超脱位格。
尽管未曾将其烙印在混沌之中,仅是半成。
但仅是半成,便足以拉近他与鸿钧的距离。
单论力量,他远远不足,甚至是天与地的差距。
若论位格,却并没有鸿沟般的差距。
所谓圣人,超脱之上,便如同那未来东皇太一划分出的金仙之上,仅是在超脱之后又踏出了半步而已。
这才是李清徐在如此形势下依旧镇定的原因。
但仅是如此,仍不足够。
毕竟那些同道超脱亦具备如此特质,且大部分都是完整的超脱位格,却仍旧不敌鸿钧而融身于圣位体系之中。
他真正的机会来自于他的超脱大道!
此刻正环绕身躯的时光长河!
无尽道韵涌来之际,李清徐双目深邃,随着轻轻挥手,时光长河涌动在身前化作水幕。
而后随着他手掌轻动,眼下时光好似定格,在水幕中同时浮现出了一瞬前的混沌。
随后一只手掌轻轻没入其中,随之一并没入的还有他的超脱位格!
嗡!
随着手掌落下,他身上气机顿时疯狂上涨,即使身周混沌似乎也掀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更剧烈的变化发生在体内。
一道透着大自在,大逍遥的意蕴在体内升起,渐渐沾染全身,也沾染了时光长河!
超脱位格!
圆满!
在气机疯狂卷动之时,李清徐能自手掌间感受到过去那一瞬时光中本安静演化的大道忽的疯狂。
如巨龙一般朝他超脱烙印之地袭去。
寻到的却仅是一片虚无,连分毫痕迹都未曾发现!
随后便是狂暴的力量涌来,甚至隔着时光朝李清徐镇压而来。
一边是此时空的鸿钧圣人大道,一边是一瞬前混沌中应激的大道,二者合力,李清徐身躯瞬间在混沌之中湮灭。
即使时光长河也随他身躯消失。
但属于他的意志却真正留在了这片混沌之中!
混沌之下,无尽虚空之中,本时代的时光长河缓缓流过,一座宫殿坐落一旁。
紫霄宫。
宫中,好似亘古不朽的鸿钧道人缓缓睁眼,眼中似有世界生灭,时光流转。
“定义混沌,为混沌衍生秩序。”
他果真没看错,在那久远的未来他初遇李清徐之时,便认定了其所走之路不简单。
当时便起了不顾一切将其毁灭的心思,却未曾在那个时代寻到对方根本,而大费周章追溯未来,又会耽误他成道之机。
是以才放任其存在乃至证道。
甚至在临走前算计了李清徐一次,妄图加深其与世界的联系。
却未曾想到,对方终归是走到了这一步,走到了与他相类似乎又截然不同的道路上。
超脱!
他感受的分明,对方先前那一幕看似是将超脱烙印放到了过去一瞬的混沌中,实则却是为那过去一瞬的混沌进行了定义!
将那一刻的混沌赋予了时间,赋予了秩序,彻底定义为过去!
因此,那过去一瞬的混沌大道才无法寻到那超脱烙印。
只因对于混沌中的一切事物来说,那件事情发生在过去。
而众所周知,过去不可改!
除非李清徐能容许他人经他自身的时光长河穿梭到过去那一瞬的混沌,方可寻到那烙印。
“真是玄妙的大道!”
即使鸿钧已证道圣人,跨出了超脱之上的路,却仍旧发出感慨。
与其说李清徐将烙印放到了此方混沌,不如说放到了其本人时光长河记录的此方混沌。
从本质上讲,这是在玩弄漏洞。
毕竟哪有烙印自身过去时光完成超脱位格的道理。
如一凡人梦中回溯过去,便真切改变了真实的世界一般!
不成道理,却真切做到了。
是以,即使如今在混沌中毁了那位清虚道友意识,给予其重创,鸿钧却知,这毫无用处。
只因对方此刻已成超脱,而超脱特性,便是一证永证。
鸿钧缓缓闭眼。
阻道超脱已经失败,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待他混沌之中大道彻底衍生完毕,将混沌完整掌控定义。
方可将对方的定义覆盖,从而变相完成驱逐,乃至吞噬!
且归根结底,其手段再玄妙,也仅为一超脱而已,不敌圣人的超脱!
无关大局。
此界在他于混沌之中演道之时,便注定了他将成为此界道祖!
至于对方是否会在超脱之上更进一步,鸿钧更不担忧。
超脱之上,已经无路了!
洪荒天地。
鸿钧道祖以六尊圣位其一划分出的区域之内,一座高山接天连地存在。
此刻高山之内,正有浓郁气机演化。
而不远处的天空中,通天、元始皆是面色凝重,他们再清楚不过,那正是证道超脱的异象!
于此方天地证道超脱,与自绝无异。
“二兄前来作甚,莫非如此情形亦要阻道不成!”
通天双臂拢着诛天剑,瞥了一眼身旁元始,淡声开口。
元始脑后悬着三道光环,那是他走圣位之路才有的大道外显。
代表着其在圣人之下的准圣境界上,已斩出了三尸,货真价实的准圣巅峰。
也是如今天地之中圣位之路除却鸿钧以外的最高境界。
通天曾不止一次心中感慨,他这位二兄还真是走圣位之路的好苗子。
即使大兄,此刻只怕也未必能超过二兄了!
他自身更只是斩出了两尸!
元始神色漠然,
“有道祖阻路,吾岂会多次一举。”
“此来正为应昔日盟友之约,此次之后,吾三清与这位清虚道友再无因果相欠!”
闻言,通天目光微不可察的露出一抹鄙夷。
这是明知有道祖阻道,那位清虚道友不可能功成,才特意前来!
若无道祖相阻,只怕他这位二兄便是第一个阻道的!